靈氣在林婉茹體內流轉了一圈，從丹田到經脈，從經脈到氣海，從氣海到識海。
結果毫無靈根反應。
連最駁雜的雜靈根都沒有。
黃衛國倒也沒有太過失望。
這個結果，他其實早有預料。
靈根本就是萬中無一的東西，更何況是在靈氣稀薄的主位面。
林婉茹能成為特事局的科員，憑藉的是後天的訓練和敏銳的頭腦，與修煉資質無關。
沒有靈根，修真之路便走不通。
但並不意味著沒有其他路可走。
他想起了自己學過的道家功法。
其中《黃庭經》的築基部分，並不依賴靈根，而是重悟性、重心境、重自身的調理。
道門修煉法，講究的是以自身為鼎爐，以精氣神為藥物，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事實上，《黃庭經》的修煉時間越長，肉身便會越發澄澈，五臟六腑如同被先天之氣反覆洗刷，
百病不生只是最基本的好處。
若能修煉到高深境界，和修真各有各的好處。
一個修元神鞏固自我，一個修陽神窺視宇宙。
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間裡，天材地寶堆積如山。
悟道茶樹的道韻茶葉，只需一片泡水，便能讓凡人開悟通慧，領悟力大增。
靈湖中的星紋靈鱒，肉質中蘊含的溫和靈氣，即便是凡人也可以少量食用，慢慢改善體質。
靈田裡的紫紋參，搭配幾味溫和的輔藥，可以煉製成凡人也能服用的養元丹。
還有那口靈泉，常年飲用，雖不能讓人脫胎換骨，但滋養經脈、延緩衰老的效果，遠勝任何凡間補藥。
這些東西，他都可以慢慢給林婉茹用上。
反正現在他不吃牛肉，秘密逐漸會放開。
黃衛國閉上眼睛，在心中喚了一聲。
「小藝。」
【在，指揮官。】
小藝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全息投影在意識層面展開，少女的形象清晰如真人。
「調出凡人洗髓伐骨方案，不依賴靈根，以道門功法為根基，輔以靈藥調理。」
「給我一個完整的方案，要求循序漸進，不傷根基為最終目標……」
【指令確認，正在調取資料庫……】
【《黃庭經》：凡人也可通過打坐凝神感應道韻，若能入門，可煉精化氣，走百日築基之路。】
【靈藥方案：第一步洗髓液，適用於凡人初次伐骨洗髓，溫和無刺激，可改善體質】
【第二步二階聚元丹，淬鍊肉身提升氣血。】
【第三階段三階道韻丹，增強悟性，加快對《黃庭經》的領悟。】
【第四階段悟道茶，幫助感悟道韻……】
【綜合評估：若按此方案循序漸進，輔以指揮官親自護法，預計三到五年可完成築基，延壽百載。】
【若繼續修煉，成為道門大真人也不是不可能。】
【所需靈材：空間靈田庫存充足，可直接調用。】
黃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百載。
對於修士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凡人來說，已經是滄海桑田。
不過他相信，延壽百年只是一個開始。
只要林婉茹踏入道門修煉之道，加上自己源源不斷的資源供給，未來的成就，未必會比那些有靈根的天才差。
小藝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根據資料庫記錄，《黃庭經》的修煉對心境要求較高，建議在悟道茶樹下進行初次引導，效果最佳。】
黃衛國點了點頭。
悟道茶樹如今已經長到九丈高，枝繁葉茂，籠罩了大半個湖畔。
在樹下修煉，不僅靈氣更加充沛，而且茶樹散發出的道韻，能讓人更容易進入入定狀態。
等這三天的婚假過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帶林婉茹進空間。
當然不能直接告訴她這是什麼地方。
可以說，是「單位分發的特殊訓練場所」。
或者乾脆說，是他在保密單位工作期間，偶然發現的一處特殊秘境。
反正特事局本來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
多一個「特殊秘境」，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至於更深層次的秘密，還是以後再說。
飯要一口一口吃，秘密也要一步一步透露。
黃衛國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林婉茹。
她依然睡得很沉，嘴角的笑意還在，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他輕輕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燭光下，她的臉龐安靜而柔美。
窗外，冬夜的寒風掠過院牆，帶起一陣輕微的嗚咽。
屋裡，燭火微微搖曳了一下，隨即重新站穩繼續靜靜地燃燒。
新的一天，在數個小時之後就會到來。
而屬於他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時間匆匆而過。
黃衛國在九十五號院住了三天。
這是他穿越以來，在主位面連續待得最久的一次。
畢竟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空間和探索上，這座老院不過是名義上的住所。
但這一次不同。
新婚燕爾，總不能把人娶進門就往外面跑。
三天裡，黃衛國老老實實地過起了凡人的日子。
早晨去胡同口的早點鋪子打豆漿，回來時順路買兩根油條。
傍晚兩人沿著護城河散步，踩著薄薄的積雪，聽遠處鐘鼓樓傳來整點的鐘聲。
夜裡點上紅燭，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的都是些柴米油鹽的小事。
簡單、平淡，卻有一種他很久沒有體會過的踏實。
他甚至破天荒地沒有進空間查探。
只是每天晚上等林婉茹睡著後，悄悄渡一縷靈氣入她體內，幫她調理經脈，為將來的洗髓伐骨做準備。
三女在空間裡倒也沒有閒著。
靈脈切割完畢之後，雲芷若帶著蕭紫和溫蕾薩整理歸類。
將三億多塊中品靈石，按品相分成了十幾個品類，全部裝在儲物袋中。
工程機器人們則在小藝的指揮下，開始按照規劃圖劃分功能區域。
靈田區，靈獸區、修煉區、煉丹煉器區、倉庫區，每一片區域都用低階陣法隔開。
既保證了靈氣流通，又避免了不同區域之間的干擾。
黃衛國在睡前用神識掃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摟著媳婦睡覺。
第三天傍晚，林婉茹窩在他懷裡臉上有些不舍。
得知丈夫要去出差，就有種患得患失感。
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半年多都等了，如今結了婚三天卻嫌短了。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任務再重要，也別太拼。」
林婉茹叮囑著，婚後的那種親昵和牽掛溢於言表。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黃衛國撫著她的長髮，聲音溫和。
「嗯。」林婉茹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他的氣息記在心裡。
夜深了，林婉茹在他的臂彎里沉沉睡去。
黃衛國等她睡得沉了，才輕輕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
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進入空間的剎那，一股濃郁到近乎液態的靈氣撲面而來，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黃衛國深吸一口氣，只覺丹田中的靈力都活躍了幾分。
他在主位面待了三天，回到空間裡，就像是久旱的魚兒回到了水裡。
他先是去看了三女。
悟道茶樹下，雲芷若正閉目盤膝，周身五行靈氣交替閃爍。
太上五行天仙訣的根基已經穩固，修為比起三天前又精進了不少。
蕭紫和溫蕾薩則在靈湖畔交流修煉心得，一個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什麼，另一個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三人看見他進來，同時露出笑容。
黃衛國咳嗽一聲開口道：「說個正事兒，我的打算是你們三個一起回丹陣閣。」
「三個一起？」蕭紫眨了眨眼。
「對。」
黃衛國看向雲芷若。
「而且這次回去，我準備放幾套四階陣盤出去，把丹陣閣的名氣再往上抬一抬。」
「至於五階陣盤……」
他沉吟片刻。
「五階陣盤不上拍賣行直接出手，我要搞各個勢力一個措手不及，更加摸不清我的底細。」
「並且透露出，打算叛賣六階陣盤的消息。」
「要玩就玩大一點，讓懸鏡天城那些老怪物都坐不住。」
三女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
六階陣盤是什麼概念？
在懸鏡天城，能煉製六階陣盤的大師應該不存在，除非是各大聖地的長老級別人物。
隨便一套六階陣盤，都能讓合體期修士爭得頭破血流。
芷若心中興奮的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
相公這步子跨得太大，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滔天大禍。
但她也知道，黃衛國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萬全的準備。
黃衛國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
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丹陣閣只是放餌的地方，真正的大頭，我會放在靈界那邊。」
「靈界的水更深，但池子也更大。」
「一套六階陣盤在懸鏡天城能拍出天價，但在靈界，也不過是入得了眼罷了。」
「退有空間，進有諸天。」
「無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