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投射來的那一眾來自先知薩滿的熱切的目光,完全沒有超乎郁野的意料,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種能夠增長超凡者壽命的寶物對於這些先知薩滿們的重要性!
要知道,山迪長老雖然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其實才不過五十歲!這對一名不弱的超凡者來說,原本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死亡對他們來說本應該還是極為遙遠的事情。
可以說,有[不死泉泉水]這樣的寶物在手,郁野直接拿捏住了蠻血部族的命脈!
而[不死泉泉水]這種從[不死泉的泉水之精]里衍生物,雖然產量不算多,但郁野手裡還是很有富足的,這也是[天元城]里目前最高一層級的獎勵,輕易無法換取!
郁野的手裡的確是有一份[不死泉的泉水之精],但他也沒有做「慈善 」到這種地步,直接將這天下只有九份的至寶,毫無保留地拿出來。
事實上,對於[先知血脈]如今的失序程度來說,也還遠沒有到必須得用泉水之精來收容的地步!目前,用普通的[不死泉泉水]吊著蠻血部族的人即可。
郁野就不相信了,有這種東西在手, 蠻血部族的那些「頑固派」還能繼續如此強硬地和自己說話!
他轉身對著一旁已經縮在角落裡,躲躲閃閃地厄爾長老,似笑非笑地說道:「厄爾長老,不知道現在能否進行自證了?」
「夠了......」
「夠了,夠了!我信了!」
被郁野這麼一點名,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厄爾長老的身上,尤其是來自一旁大長老狄日亞的「死亡凝視」,簡直讓叫苦不迭,他趕緊伏低做小地討饒,「郁城主,之前的事是我的錯!還請您千萬不要記掛在心上,還是以蠻血部族和[天元城]之間後續的合作為重啊!」
郁野面帶假笑著點頭,算是揭過了這一篇。
厄爾長老的刁難只不過是此次拜訪蠻血部族過程里的小小插曲,在「26年後」疑似[炎魔之主 拉格納羅斯]復甦,[焚滅軍團]再次遠征的情節面前,完全不足掛齒。
當大長老狄日亞的光影最終點下頭顱,郁野在拿出[不死泉泉水]這種「殺手鐧」後,此次的冒險出行,算是徹底完美地達成了目的,[天元城]和[蠻血部族]最終達成了深度合作,山迪長老和索蘭長老將作為[蠻血部族]的聯絡人長期駐紮在[天元城]。
這種駐紮是輪換制,在[天元城]的先知薩滿平日裡需要為郁野進行專門的預言,當然為此所付出的「壽命代價」,也會由郁野供應的[不死泉泉水]補全。
總的來說,是一個讓部族裡其餘先知薩滿們羨慕的「美差」!
郁野之所以會欽點索蘭和山迪長老,那當然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索蘭長老年紀最輕,本身也是最早最堅定邀請郁野的「新派」,是和蠻圖一樣真心想要蠻血部族做出一些改變的人,值得信賴。而且別看她年紀小,但接連和郁野有關的數次預言都是她做出的,天賦絕對很高。
而山迪長老和郁野接觸的時間最早,再加上剛才第一個使用[不死泉泉水],得到了驚人的效果,對郁野哪怕不是死心塌地的程度,也絕對相差不遠了。
有這兩位先知薩滿的駐紮,在預言方面,郁野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
郁野和狄日亞大長老再繼續關於一些瑣事方面達成共識之後,郁野便選擇告辭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依舊是庫塔帶隊。
這位原本不苟言笑的小伙子,在洞穴口聽了全程,回去的路上竟然隱隱顯得有些活潑起來,眼底都是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臨近到山腳下,郁野老遠便看見了穆重像根標槍似的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待著。
雖然郁野在地下洞窟里也不過待了數個小時的時間,但此刻太陽也已經西斜,依舊是那[天元城]外的火燒雲,在垂暮之光的照射下拉長了穆重的倒影。
這火燒雲本是郁野平日見慣了的景色,在此時此刻竟然有了別樣的滋味。
見到這一幕,郁野的心中不由得一暖,正準備迎接了上去。
「郁城主!」
糾結了一路的庫塔最終還是叫住了郁野,十分真摯地說道:「謝謝您願意來我們部族一趟!」
「或許在您看來這不過只是隨手為之的小事,但先知薩滿離開部族這件事,在我們這個不知道該如何做抉擇,一切全靠預知過活的部族來說,本身便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事實上,之前部族裡就有不少的年輕人都想前往[天元城]做工,但都是被固有的思想牢牢束縛著,只有少數像蠻圖那樣的『新派』才敢踏足[天元城]的地界。」
「索蘭長老和山迪長老的入駐,會成為一個訊號,讓蠻血部族的年輕人們擺脫『預言所帶來的詛咒』,成為自己!」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深情道謝,郁野感到了一絲錯愕,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庫塔便已經紅著臉轉過神,撒開腳丫子靈敏的像個猴子一般在阿索斯山脈茂密的林木間,「嗖」地一下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看著這略顯滑稽的一幕,郁野笑著搖搖頭。其實,郁野也挺佩服蠻血部族這股子擺爛的勁兒的。
常人若是知道26年之後,便是「無解的位面末日」,早就開始放浪形骸,醉生夢死了。
但蠻血部族的這些年輕人,卻是毫不擔心這些,一點兒也看不出緊張,一副「死了就死了,掙扎也沒用」的態度。
所以說,哪怕26年之後便是預言之中的「位面末日」,人吶!也得好好過眼下的生活啊!
「走吧,穆重!」
郁野卸掉了心中那剛剛得知「預言之後」深藏的壓力,拍拍穆重的肩膀,輕鬆快活地大聲呼喊道。
「咱們回家嘍!」
穆重迷茫地點點頭,完全不知道自家城主又在發哪門子瘋,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身後依舊是那如血的殘陽,和堅定守護的影子。
而與此同時,從阿索斯山脈的另一側平原上,一匹傷痕累累的角翼馬馱著一道生死不知的身影,朝著巍峨的山脈奔襲著。
看那角翼馬所前往的目的地,赫然便是[天元城]!
(三力篇·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