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結束
布滿白色光點的黑暗帷幕之後,是一條仿佛無窮無盡的漆黑通道,而通道內,布露璐和茜珈久久佇立。
「白怎麼還沒有過來,通道就要關閉了!」
「我去看看,喵!」
說完,雷厲風行的布露璐就要往帷幕里沖,但結果就是布露璐直接被帷幕彈飛了。
「靠!」
「這齣來了怎麼還就不讓進了,喵?」
布露璐叫罵了一聲。
茜珈道:「處於封鎖狀態的黑淵是這樣的,除非有神話能解除這種狀態,不然想要再進入黑淵只能再掉進去一次。」
布露璐微張嘴巴,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那我們就先等一等吧,喵!」
布露璐、茜珈又等待了片刻,可直到黑暗帷幕消失,也沒見白憂過來。
茜珈問道:「怎麼辦,她肯定是遭遇了什麼意外。」
布露璐搖頭嘆道:「沒辦法,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不過,你也沒必要太擔心那傢伙,她大概率是死不了,她很特殊,而且還有很多的秘密————」
「從她的血液能吸收神力開始,我就知道她屬於怪胎中的怪胎,畢竟哪有B級生物的血液能抵抗吸收神力的。」
「而且她還有不少鑰匙,只要能活著,就一定能逃出黑淵。」
「我們先走吧,看看這條通道的出口到底在哪裡,說不定,倒霉的其實是我們,喵「」
。
茜珈聽後點了點頭,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她們現在已經算是離開了黑淵,對於黑淵中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辦法再去干涉。
只能希望白能夠自己從黑淵中逃出來了。
白憂的精神世界中,一場無聲的戰鬥正悄然進行著。
此時,布格里斯和白憂的精神世界已經相互聯通,作為無序禱語陣營的污染者,即使一直被困黑淵,沒有完整的污濁體系知識傳承,但他在涉及靈魂層面的戰鬥中,依舊有著天然優勢。
這種優勢即使是面對主職業為升華者的同級生命也仍然存在。
這是污濁體系對所有生命靈魂的克制。
上一次,布格里斯根本沒將白憂放在眼裡,也不認為白憂具備什麼吞噬的價值,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經對面前的蟲子產生了好奇。
不過相信以他天災級的靈魂體量,以及靈魂強度,會很快結束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可當他看到白憂精神世界的樣子後,卻有些傻眼了。
這精神世界————也太大了點吧!
他用精神力掃過去,竟然探測不到邊界。
而且,除了那蟲子的靈魂體外,他還在對方的靈魂世界中看到了兩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個巨大的發光晶體,以及一個散發著不詳黑芒的古怪光痕。
這兩個東西,竟給了他一種難以想像的壓迫感,甚至就連那蟲子的靈魂體,都不知為何,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就仿佛是在面對天敵一般————
但他並沒有因此產生退意,原本影裔的姿態徹底變成宛如爛泥一般的恐怖人形,或許他仍對自己的靈魂強度、以及階位壓制抱有自信。
他開始試圖污染白憂的精神世界,但很快就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竟然污染不動!
但隨後他便看到,那蟲子精神世界中的發光晶體出現了異樣的震動。
就好像————是生氣了一般。
看到神格碎片對著布格里斯發出一道又一道類似神力,卻在本質上遠未達到神力層次的射線,打得布格里斯在哪裡急的跳腳時。
白憂也是懵了片刻。
然後她便明白了,這個具備一定智能的神格碎片是氣憤於布格里斯動了它的房子。
白憂不由得嘿嘿一笑。
畢竟她也沒想到,布格里斯會跑到他的精神世界當中,妄圖和她進行靈魂層面的1對1
決鬥。
之前她被一群天災追著打,被城主撐著跑,又遇到了這個老登被迫與布露璐她們分開,還以為又要被打一頓,沒想到這次她能體會一次追著天災打的感覺了!
現實中她唯唯諾諾,精神世界中就該重拳出擊!
白憂張開嘴巴,朝著布格里斯就咬了上去。
布格里斯嚇了一跳,還以為這蟲子得失心瘋了。
想要吞噬污染者靈魂,不怕被污染嗎?
但被撕下去一塊靈魂體之後,布格里斯就不這樣想了。
這蟲子不僅敢吃,還能吃,而且還能瞬間消化,最重要的是沒有受到絲毫污染!
可是再難以置信,這也是事實,他一個污染者,向來都是污染、吞噬靈魂的一方,這次竟然成了被吃的一方!
於是,布格里斯也不甘於被白憂和神格碎片圍毆,開始反咬白憂。
可是他發現,白憂的靈魂強度根本不弱於他,甚至於比他還強一些,以至於他每次只能從白憂身上刮下一絲靈魂碎屑來。
畢竟兩個生物靈魂強度相當,就是會形成互相刮痧的戰鬥局面,可現在根本不是刮痧,而是他單方面被咬。
布格里斯將自己所有的靈魂手段都試了一遍,靈魂衝擊、靈魂風暴、靈魂侵蝕,包括抓咬都用上了!
可就是沒有白憂單純啃的快。
雖然很難吃吧,但天災級的靈魂也能給白憂提供不少好處,同時也能順帶報上次的仇!
因此,白憂啃的更歡快了,而且像這樣追著天災打的機會以後恐怕就很難有了。
她雖然靈魂強度夠高,但階位差距在那,如果布格里斯不同意,她不可能將對方拉進精神世界。
但這次不一樣,是布格里斯主動跑進她的精神世界裡找打的。
如果布格里斯不犯蠢,只在現實世界和她打,那麼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布格里斯用階位差距碾壓她,但顯然,布格里斯做了一個很不明智的決定。
只是她想將布格里斯完全殺死在這裡,難度還是很大,布格里斯如果願意狠下心,進行強制脫離,沒有白厄之血幫助,階位只有B級的白憂也無法阻止。
顯然,布格里斯也正打算這樣做,因為他是真的被咬怕了,他對白憂產生了強烈的畏懼,或許其中存在【污濁夢魔】這一稱號的影響,但更多的是真情流露。
在他的眼裡,這傢伙就是一個貪婪的怪物!
布格里斯開始強行分割精神世界,想要讓意識回到現實。
白憂有些可惜,可惜只有她和神格碎片在出力,如果一旁看戲的黑色光痕也能一起對付布格里斯,說不定真能將他留下來。
但即便布格里斯要走,白憂也不可能讓他走得那麼順利。
她猛地張嘴在布格里斯脫離精神世界前又咬下一大塊靈魂碎片,同時,還送了他一些禮物。
現實中,白憂與布格里斯的意識紛紛回歸。
但僅在一秒鐘後,洞窟中便響起了布格里斯的慘叫聲。
有一部分原因是被白憂撕咬產生的靈魂痛感,而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布格里斯正在遭受猛烈的記憶衝擊。
這就是白憂送給布格里斯的禮物,一部分來自污穢意識的記憶。
只是布格里斯脫離精神世界的速度太快,不然或許能靠龐大的記憶撐爆對方。
但白憂本就不是為了殺死對方去的。
自從獲得污穢意識的記憶,知曉其悲慘經歷之後,白憂就一直有個想法。
如果污染者知道是自己的所做所為,才最終導致污穢意識沒能成功復活之後,會是個什麼表情。
而現在,機會出現,憋了一肚子火的白憂自然不能放過。
但白憂也沒有光顧著看戲,回到現實的剎那,白憂就在布格里斯面前表演了一套身首分離,同一時間,布格里斯腦袋也掉了下來。
雖然脖頸斷口處的某種力量讓布格里斯的腦袋無法拼合,但這傢伙竟然在旁邊的肩膀上長出了個新腦袋。
這簡直離譜————
白憂本想用新兌換的能力【蝕身惡咒】加上【災劫具現】,看看兩者結合之下,能不能真正殺死布格里斯。
但看來是她想當然了。
天災級的身體,真是超乎想像的頑強。
但布格里斯依舊處在痛苦和記憶的衝擊當中。
他感受到了污穢意識的痛苦,也感受到了污穢意識對污染者的恨意,同時他也明白了他們做了什麼,污穢意識遭遇了什麼。
一時間,布格里斯的悲哀、憤怒情緒竟然蓋過了痛苦。
「你————做了什麼!」
「你對大污穢者————做了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布格里斯聲音嘶啞,竟有了些歇斯底里的感覺。
白憂心道,不應該是你們做了什麼嗎?
當然,她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聽布格里斯大喊大叫了,雖然看不到他之後的表情有些遺憾,但既然殺不死這老登,她就要跑路了,她可不想等這傢伙恢復過來找自己算帳。
白憂十分果斷地動用了暗空間轉移,消失在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布格里斯面前。
從暗空間中出來後,白憂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神骸區,只不過現在的神骸區已經沒有那種來自空間層面的不適感了。
雖然她很不想放棄剛剛找到的門,但用鑰匙激活門需要十來秒的時間,她不敢賭布格里斯會不會在這期間緩過勁來。
隨即她看向四周,眉頭一挑。
這裡並不是地面,而是某個古老建築的內部。
忽然,白憂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鑰匙還在閃爍,而且閃爍頻率和剛剛在污穢荒原那扇門面前時差不多。
白憂微微一愣。
有一瞬間,她還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能力失效了,沒成功把她傳走。
但她現在的位置顯然不在剛剛的洞窟中了。
而直到她越過前方的建築高台,看到高台上的另一扇門時,她才搞清楚了情況。
白憂的心情莫名複雜起來。
她竟莫名地想笑————
費盡心思找門,躲避天災級追捕,竟然還比不上一次賭運氣的傳送。
如果她的判斷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位於神骸區的第三扇門。
那扇她們都沒有敢去尋找的門。
竟然到了這裡————
【暗空間轉移】這個能力終於靠譜了一次。
或許是厄運之後的幸運回歸也說不定,或許,她也是有幸運眷顧的,就和災影一樣————
白憂沒有猶豫,分離出鑰匙。
那黑暗的帷幕第二次在她面前出現,雖然沒人再來阻止她了,但她又恢復了獨自一蟲————
不,並非如此。
她看了眼沉睡於儲物空間的五隻傀儡,緩緩鬆了一口氣,在這黑淵中,她還是有所收穫的。
於是白憂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帷幕。
古老的建築內,帷幕消失,重歸寧靜。
布格里斯跪在原地,他腦海中混亂的記憶快速閃過。
污穢意識在恐懼中消失的場景在他眼前定格,而就在他覺得已經結束的時候,他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句傳音,這是白憂早就加進記憶中的傳音。
「你和污穢意識一樣難吃————」
當面嘲諷打不過的敵人白憂是不會做的,但成功逃跑之後就不一樣了,這就叫殺人誅心。
這一刻,布格里斯徹底繃不住了。
一時間,布格里斯變得老淚縱橫,那悲痛的樣子頗為真切。
如果白憂看到後,一定會嘖嘖稱奇,畢竟她不會理解污染者那扭曲的忠誠。
「我們————做了什麼!」
「竟、竟然是我們害死了大污穢者————」
「不!」
突然布格里斯的目光變得陰翳起來。
「害死祂的不是我們!」
「我們只是受了蒙蔽,我們的初心是好的!」
「害死祂的是那隻蟲子,是黑淵之民,是黑淵本身————」
隨即,布格里斯的情緒又莫名穩定下來。
「而且————而且我們就快有新的大污穢者了!」
布格里斯這一系列的變化,簡直比翻書還快,真心為污穢意識感到悲傷、憤怒怨恨、
再到喜悅。
不得不說,污染者真的很善於自我調節。
布格里斯虛弱地站起身。
「鑰匙,對了鑰匙,必須趕快告知城主,看看能不能在那個蟲子逃出黑淵前抓住她!
還要為大污穢者報仇————」
布格里斯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洞窟,不多時,他便在污穢荒原高級污染者和暗淵城部隊交戰的戰場找到了薩摩。
並大概地講述了所發生的狀況。
原本目視戰場的薩摩轉過頭,他自光冷漠地注視著布格里斯。
「所以,帶著鑰匙的那群傢伙都逃了?」
「不,大人,還有一個,如果我們能及時封鎖污穢荒原所有的門,說不定能找到————」
薩摩擺了擺手,打斷了布格里斯後面的話。
「帶走鑰匙的傢伙想要找到新的門或許要花費一些時間,我會讓我的暗影分身搜索她的蹤跡,但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看到戰場的局勢了嗎?」
布格里斯順著薩摩所指看去。
只見暗淵城的部隊正在穩步推進,沒有了污穢之霧的阻擋,沒有了神骸區對污穢力量的強化。
黑淵之民勢如破竹,攻勢兇猛。
各種被暗淵城隱藏起來的魔能戰爭機械都出現在了荒原上。
數百米高的戰爭魔像沖入污染者當中,恐怖的暗能射線橫掃大地,收割著污染者的生命。
各種形態的飛行器不計其數,遠程魔能打擊如雨點般落下。
龐大的魔能要塞隱於黑暗中,但那顯露出一絲輪廓就足以震懾那些污染者的心靈,那密密麻麻的武器陣列開火時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荒原。
布格里斯震撼莫名,暗淵城什麼時候有的那些如山嶽般的魔能要塞?他這個審判庭的審判長怎麼不知道。
等等,那些移動的魔能要塞竟讓他有些熟悉,那好像是高塔防線的高塔!
莫非某種魔能機械變形技術?
而且,他竟然在那些遠程打擊的武器中看到了,本應該出現技術斷層,而無法製造的破滅之光。
被那武器擊中地方,環境沒有出現任何變化,但那些高級污染者卻如同雪花般融化分解為純粹的暗能量。
大型機器推進,而黑淵之民在後面清掃戰場,解決殘餘污染者。
一切都井井有條,黑淵之民仿佛是要將這百萬積累下來的憤怒全部還給那些污染者。
布格里斯張大嘴巴。
他顫聲問道:「您、您為什麼沒有出手?」
薩摩嘆道:「他們已經壓抑心中憤怒太久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他們需要一個宣洩口,回想起曾經的自己,回想起過往的榮光,我怎麼能去干涉他們的復仇呢?」
布格里斯聽後不由後退了兩步。
「您————說的是黑淵之民?」
薩摩嚴肅的臉上罕見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薩摩反問道。
「不可能,您不是已經————」
「被你污染?還是成為大腐朽者。」
薩摩搶先開口,隨後布格里斯注意到,對方身上那股幾乎濃郁得就差一步便轉化為污染者的污染力量,突然就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很微弱的力量殘留。
如果白憂在這的話,一定能注意到薩摩面板上的【污化】能力已經消失不見。
布格里斯的嘴巴張的更大了。
「布格里斯,我很少和一個人說這麼多,但你跟隨了我這麼多年,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讓你明白。」
「其實————從柯伊森軍團長的遺骸墜落黑淵,我們從污穢荒原撤離時,我便知道,你已經成為了污染者。」
「不,這不可能,如果你早知道,為什麼不除掉我,還幫我晉升了天災!」
看著布格里斯近乎瘋狂的樣子,薩摩沉聲道:「因為我怕你老死————」
布格里斯愕然,這算是什麼理由?
只聽薩摩繼續說道:「如果你有卡爾卡那樣的天賦也行,可是你沒有,如果你死得太快,我的計劃便不能順利實施。」
「計劃?」
布格里斯十分不解。
「我需要一個大腐朽者,去幫我消耗神屍,幫我監視污穢荒原中的污染者。」
「因此我放任了你對我的污染,放任了你對暗淵城的滲透,放任了你與污穢荒原中的污染者進行聯繫,甚至於放任你們弄出一次又一次污穢潮汐。」
「哦,對了,還記得你們在污穢荒原某個地下研究所,發現的記載有污染者儀式傳承的研究資料嗎?」
布格里斯突然回憶起來,很多萬年前,他們意外找到的那份被暗淵城用於研究的污濁體系知識。
即便是殘缺的知識也讓他們這些聽不到污濁之音的污染者高興了好久,因為他們看到了幫助到大污穢者的途徑。
但薩摩接下來的話打斷了他的回憶,也打破了心中僅存的希望。
「那是我放的。」
「什麼?」
布格里斯不敢置信。
於是薩摩又重複了一遍:「那是我放的,而且那研究所也是我偽造的,那種危險的東西根本不會被馬虎的丟在一個小研究所中,曾經的你只是隨大部隊撤離到黑淵的一個護衛隊隊長,或許不明白,我們為了對抗污濁所做出的努力,為了研究污濁體系所付出的代價。」
「我知道柯伊森軍團長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也知道大污穢者沒那麼容易誕生,但軍團長的後手早晚會被從祂遺骸上誕生的寄生蟲破解掉。」
「到時候所有人還是要死,所以我迫不得已,只能把我所知道的污染者儀式資料給了你們。
「6
「不用驚訝,那些儀式都是真的,甚至都沒有任何錯漏,正常來說確實能讓你們的大污穢者早日復活,但如果加上星海議會在每個神話身上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那復活儀式就會演變成對你們那位神」的折磨,並在一次又一次的污穢潮汐中造成神屍的腐朽潰敗。」
「不過按照我的估計,應該還有十幾萬年,你們才能將你們的神」折磨致死,但這個時間卻莫名提前了。」
說著,薩摩搖了搖頭。
「但結果是好的,唯一可惜的是我還需要等待幾百年,不過你們這些污染者已經沒用了————」
一瞬間,布格里斯變得失魂落魄起來,面容仿佛蒼老地不成樣子,嘴裡還不斷地呢喃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布格里斯聽到這些信息之後的反應,比薩摩想像得差了不少,他還以為對方會憤怒地發狂,但布格里斯仿佛已經受過一次嚴重的刺激,意志完全被瓦解。
一時間,薩摩有些興致缺缺。
隨即無數空間斬擊將布格里斯包圍。
片刻後,荒原中多了些許塵埃,隨風飄遠。
黑淵之民與污染者的結束後,薩摩平靜地坐在一塊岩石上,默默聽著身旁士兵的匯報但他的思緒卻仿佛已經不在這裡,飄到了遠方時不時閃爍的火光中。
「目前大部分的高階污染者已經全部剿滅,但有少部分跑到了荒原之外,不過,我們已經派出一部分小型魔像進行攔截————卡爾卡大人?」
說著說著,士兵突然驚呼出聲。
卡爾卡的身影出現在了薩摩身後,而薩摩則對著士兵擺了擺手。
士兵離開後,薩摩開口道:「都解決了?」
「淵城中的污染者已經全部清除,薩摩大人。」
沉默許久後,薩摩又開口道:「帶走鑰匙的那三個傢伙,你給她們了不少幫助吧?」
卡爾卡微笑回答:「是的,大人。」
薩摩無奈一笑。
「真有你的————」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可以順利晉升神話?」
「薩摩大人,做賭注可不是個好習慣,即便您身上只存在一絲污染氣息,也是失敗的隱患。」
薩摩一時無言。
「你覺得我所做的是正確的嘛?」
聽到這個問題時,卡爾卡思索了幾秒。
暗淵城在這百萬年內損失最小,但其他淵城和命族就遭殃了。
但失去了或許並不只有這些。
而卡爾卡還記得,在被城主救走前,就是一群隨黑淵之民逃難的命族在庇護他和他族人,那時黑淵之民和命族的關係還處於一個很不錯的程度。
但他也不能說薩摩是錯的,畢竟如果不是薩摩,黑淵之底早就淪為污染者的樂園了。
於是他回答道:「我只能說結果是好的————」
薩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
突然,遠處爆發了歡呼,那是暗淵城的士兵在歡呼勝利。
卡爾卡笑道:「不管過去如何,現在屬於黑淵之底的新時代已經到了,大人。」
「新時代嗎————」
看著歡呼的人群,薩摩那漆黑空洞的眼睛仿佛也被渲染上了一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