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抵達城市群
討論結束後，所有龍裔和命族都離開了駕駛室，返回了569號給他們分配的房間。
畢竟他們剛剛從要塞出來，即便身體體質都如超人一樣不知疲倦，但精神上的疲憊卻依舊存在。
同時，穿梭艦內舒適的環境，也進一步將他們的疲憊放大，這就像工作很久後，突然在面前放了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讓人忍不住就想躺上去。
龍裔原來的拼裝飛行器雖然也不算小，但其內部基本上被密密麻麻的管線、龐大的老舊設備給占滿了。
就連白憂有時都要低著頭在飛行器里走。
而且，之前龍裔基本上是好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中，至於命族就更艱難了，好在它們相比龍裔來說更不挑居住環境，黏菌的話，甚至能數十隻抱在一起，只占用一個房間。
但那些身上有骨甲、鱗片、角質層，體型較為龐大的獸型命族，就得在飛行器的倉庫中全程縮著身子，只有在降落休整時，才能舒展一下身體。
但在幽邃先驅號穿梭艦內，即便是那些獸型命族在走廊通道內跳起來都觸不到頂，當然，也不能跳的太高————
但最好的改變是，包括命族在內的所有智慧生命，都分到了單獨的房間，即便如此穿梭艦內的房間還有大量空餘。
就連輔助569號駕駛穿梭艦的駕駛員，也在穿梭艦進入空間躍遷之後變得無事可做了o
然後一邊說著：「先祖們使用的飛船技術，就是高級便捷！」
一邊離開了駕駛室。
現在的駕駛室內，只剩下了白憂，和趴在懸浮晶石球上一動不動的希伊納。
在白憂用爪子在希伊納眼前晃了晃，低聲傳音道：「希伊納閣下，您睡著了嗎？」
希伊納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沒好氣的對白憂說道：「沒睡。」
「你有什麼事情，或有什麼問題趕緊說趕緊問，問完之後我還要睡個回籠覺呢~」
白憂有些訝異，對方一副早有預料的態度，就像是————專門在等她一樣。
她直截了當的問道：「您之前說要一直跟著我————這我有些不理解，我到底有什麼吸引您的地方？」
希伊納忽然睜開眼睛，目光在白憂身上微微打量了一遍。
隨即嘖了嘖舌。
「你應該能看到關於我的一些————本質對嗎？」
白憂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希伊納所謂的看到應該是指看到面板信息，而本質便是指對方神話化身的事實。
不過聽到對方挑明這些的時候，白憂依舊十分驚訝。
「您知道？」
「這不難猜，你有一顆有些奇怪的眼睛，還有一顆更加奇怪的————心臟？那是心臟嗎，算了，都差不多。」
「不過說真的，看到你的這顆心臟後，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個宇宙好像比起我沉睡之前，好像有些不同了，好像變得更加數據化了————讓我看看，好像多了數據評級、熟練度等一些奇奇怪怪的概念。」
白憂愕然，她很早之前就思考過造成這個世界過於數據化的原因，是宇宙規則所致，還是某種人為原因————
但現在，她終於從一具神話化身口中聽到關於宇宙數據化現象的隻言片語，同時也注意到了對方話中的關鍵之處。
「所以在您沉睡之前，宇宙並不是這個樣子嗎？」
「呃————不太一樣，我大概睡了130萬年，那時確實沒有這些概念，但這種改變也很有趣不是嗎？而且通過某種干涉，對魔能的運用好像更加方便了。」
「而且————」
希伊納沉吟片刻後說道：「你的心臟中，好像有一部分相似的力量————」
白憂不由得一愣，她記得虛妄之神，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只不過當時對方說的是，她的心臟和某種奇物有關。
莫非是某種奇物導致宇宙出現了數據化的改變？
不過此時，白憂更加在意對方竟然也和虛妄之神一樣，能從她的心臟中看出這麼多東西。
白憂現在已經麻了，她懷疑，是不是拉出來任何一個神話，都能注意到她心臟的異常。
仿佛看出來白憂在想什麼，希伊納說道：「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和緊張，我可沒有對你的那顆心臟產生什麼其他想法，那是
個————很邪門、很危險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憂感覺晶體心臟好像因為被對方嫌棄，其震動的頻率好像加快了幾分。
「至於一般神話的話————他們頂多會發現些異常，並不會像我這般敏銳，不過你也要小心一點，保不齊某個傻子會把你的心臟當成寶貝呢？」
聽到對方這樣說，白憂不由得有了更多猜測。
希伊納說一般神話只能發現些許異常，可說出這話的傢伙只是一具天災級的化身啊！
白憂也只能猜測，或許是因為命運體系的特殊性？
但也可能是另一種情況，對方本體的實力和虛妄之神一樣，都可能達到了古老者的層次————
這時，她又聽希伊納說道：「對了，你先離我遠一些，我怕你把厄運傳染給我，破壞了我這一百多萬年來的好運」
o
白憂一臉問號，但還是後退了幾步。
只聽希伊納又道：「雖然你的心臟很奇怪，但還不至於打斷我本來想睡到天荒地老的計劃。」
白憂：「心臟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什麼力量將其放到你的身體中。」
「而且，更為詭異的是————」
希伊納注視著白憂，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看不到你的命運。」
「我的————命運？」
沒等白憂困惑太久，希伊納便開始了解釋：「宇宙中的一切都存在屬於自己的命運，生物也好、物質也罷，都有痕跡可循，除非晉升神話，否則命運是無法被屏蔽和改變的，而且即便神話也有來自命運的軌跡。」
「但你沒有，或者說很少，而且你沒有就沒有吧，還特麼頂著直衝天際的厄運在我面前晃悠來晃悠去！」
「唉，也算是讓活了這麼多年的我開了眼。」
「我剛剛睜開眼睛看到你的那一刻，可能是因為睡得有些迷糊，竟然錯把厄運看成了幸運。」
「我還以為是某個族群中的腦殘後輩，在命運體系上有所精進後，預知到我的位置，找我炫耀來了呢。」
「結果仔細一看，差點把我嚇了一跳————」
希伊納一連串的話，把白憂說得一愣一愣的，從見面到現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如此激動的情況。
甚至連語速都從原本慢慢悠悠的狀態變得訊速起來。
「總而言之，我難以看清你的命運，但你的身上卻又存在異常命運的痕跡，而且，你身上的厄運就算放到一個天災級身上，都足夠對方螺旋升天好幾次了，但你還活著，這簡直是一個奇蹟。」
對方的話，給白憂的感覺就像是在說：你一個死人，怎麼還在說話？
讓她也不由得也感到一陣驚悚。
白憂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可既然是這樣，您不應該遠離我才對嗎？」
「確實，如果你只是厄運纏身，我自然是要有多遠離多遠的，畢竟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幸運如果被你給破壞了，那就太虧了。」
「但諸多詭異之處聚到一起，就形成了另一種平衡，而且，和你有關的事物，其命運軌跡好像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仿佛給這個一切皆已註定的世界添加了一些微小的變化————」
「這很有趣不是嗎，就像是一個已經知道結尾的故事，出現新的故事走向，這實在是令蟲好奇不已————」
說著說著，希伊納的語氣變得飄忽起來，並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總之就是這樣，我堅持不住了，先睡一覺，還有其他問題等我睡醒以後再問。」
「對了在你們降落之前，都不要打擾我————」
說完，希伊納就閉上了眼睛，熟悉的呼嚕聲在下一秒就傳到了白憂的耳朵里。
白憂甚至懷疑，對方下一次醒會不會是一百多萬年後。
但沒有辦法————
被希伊納的話搞得更加思緒混亂，更加懵逼的她，只能暫時離開，去梳理一下剛剛得到的信息。
時間慢慢流逝。
穿梭艦經歷了四天的航行之後，終於是抵達了古都廢墟的中部區域。
雖然穿梭艦的躍遷裝置，僅維持著最低程度的運轉，但其速度也遠遠超過了龍裔的飛行器。
但就這樣還花費了四天時間，如果換作龍裔的飛行器，估計想要達到這裡就要以年為單位計算了。
當躍遷結束後，大片大片的城市群廢墟出現在眼前。
雖然這些廢墟依舊屹立在大地上，但經歷了百萬年的歲月流逝，也已經損壞的不成樣子了，畢竟和某些具備特殊功能的建築設施不同。
此地生態城市的用途主要為居住，基本以民用設施為主，因而並不堅固。
既然是生態城市群，除了建築外，遠古文明曾經還在這裡修建了許多的大型生態溫室、懸浮種植塔、人工森林，甚至根據569號的說法，連星球那麼大的花園、海洋都有不少。
對此貝里斯曾認真評價道：「先祖們真是吃飽了撐的。」
而那些植物在無人管理後並未死去，而是開始不受控制地瘋長起來。
畢竟這裡可是種顆豆子都能長西瓜那麼大的遺落之地。
各種各樣的植物一點點侵蝕著宏偉的廢墟，或許再過幾十萬年，除了那些實在大的有些離譜的巨構外，大多的城市痕跡都會消失，這裡也將成為新的遠古之林。
不過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壞死區域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甚至在最下方地面上，白憂他們還看到許多如同漩渦般的巨型天坑。
天坑中是密集的岩石層，宛如一道道台階。
各種各樣的植物在上方生長，甚至在一些岩石層上，還能看見相對完整的建築，但大部分的天坑中卻是扭曲失色的壞死區域。
不同於白憂他們之前遇到的停止擴張、靜止不動的壞死區域。
天坑中的壞死區域，好像還在緩緩擴張，或者說，那些漩渦天坑本身就是壞死區域擴張的結果。
【這應該是壞死力量產生的坍縮效應，曾經，席捲整個蒼翠迴廊的壞死力量的釋放點是分散在各地的，從腹地向周邊依次減少，這裡曾經作為大清洗計劃實驗中心，理應存在一處釋放點。】
【再加上這裡的許多地下設施中，儲存有與壞死能量有關的實驗產物，會因連鎖反應形成坍縮效應也並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這些坍縮點的壞死力量依舊如此活躍。】
「所以說，那一圈又一圈兒的岩石層，是它向外擴張的結果？」
【是的。】
白憂不由得想到了樹木的年輪，那些天坑就像樹一樣在不斷生長，同樣也在讓正常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一切成為死寂灰敗的表本。
而每生長出新的岩石層，其他岩石層就會向內塌陷地更深，至於最後會塌陷到何種地步，沒人知道，至於那些因塌陷而消失的土壤物質去了哪裡，也同樣沒人知道。
或許，距離城市群較近的光復聯盟沒有對這裡進行開發，其原因之一，也是因為沒有辦法處理這些不斷生長的天坑吧————
又航行了一天後，白憂她們終於抵達了在569號的資料庫中選定的地點。
曾經編號為婭特12的生態城市。
婭特這個前綴，據說是遠古文明曾經一處星域的名稱，可能是為了紀念自己曾經生存的星空，曾經蒼翠迴廊的城市名稱，都採用了這種星域前綴，加序號的方式。
而序號排列越小，便說明越靠近一處城市群的核心區域，重要程度也越高。
而婭特12再往前跨越一座城市廢墟，便是這片以婭特為前綴的城市群的行政中心
婭特1號城市。
而白憂她們剛剛從哪裡過來，她們本打算在哪裡降落的，但可惜的是，那座生態城市已經變成了一處天坑。
其實，在來到這裡之前，白憂他們已經去過了不少城市群和生態城市遺蹟。
但毫無疑問，結果都不太理想。
不是破到只剩殘垣斷壁，就是一圈圈的天坑。
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狀態相對完好的城市，可以降落了。
城市中心已經廢棄的星港上，兩艘穿梭艦，如睡著的希伊納一樣，靜止不動地懸浮著o
至於龍裔，則被穿梭艦的傳送光束傳送到了地面。
至於同樣到達地面的，還有通過穿梭艦的協同躍遷功能，一起從要塞飛過來的六艘破舊飛行器。
而現在，他們首先要做的便是清理這片破敗的星港，讓穿梭艦降落。
569號本來提議直接讓穿梭艦落下去的，畢竟以穿梭艦的裝甲硬度，就算直接砸下去，外殼的漆都不會被刮掉。
但白憂以及夏莉薩這些龍裔都堅決反對。
從未擁有過如此高級、如此珍貴飛船的他們，生怕穿梭艦掉一絲鐵屑，自然不可能同意穿梭艦落在雜亂的廢墟里，萬一磕著碰著呢？
在清理星港的同時，他們也開始探索偵查這座城市的狀況。
確認可能存在的危險，為今後的撿垃圾大業做好準備。
但還沒等他們清理完星港，出去探索的龍裔們就在城市中發現了智慧生命的活動痕跡o
還帶回來了兩個被能量囚籠關著，長得和樹有些類似，一臉懵逼的命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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