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崍克學院,校門口。
玉蘿冕和倖存的籃電霸王宗弟子,如同犯人一般,在這裡站了一天一夜。
他們不敢跑,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如同魔神般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一旦被他發現自己等人不見了,那整個籃電霸王宗,恐怕真的就要從大陸上除名了。
就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蘇信終於背負著雙手,閒庭信步般地,從學院裡走了出來。
甚至都沒有看一眼,不遠處那兩個身份尊貴到極點的皇室成員。
而是徑直地,走到了玉蘿冕的面前。
「不錯。」
「還算識相,沒有偷偷溜走。」
撲通!
蘇信的話音剛落,玉蘿冕便帶著身後的所有弟子,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冕下吩咐,我等不敢有絲毫懈怠!」
「求冕下開恩,饒我等一條狗命!」
玉蘿冕磕頭如搗蒜,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祈求。
「饒你們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們要對我有價值。懂嗎?」
「懂!懂!我們懂!」玉蘿冕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冕下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很好。」蘇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是籃電霸王宗的新宗主。」
「我要你回到宗門之後,將玉元振那一脈的親信,族人,全部……清掃乾淨。」
「能做到嗎?」
玉蘿冕猛地一愣,他知道這所謂的「清掃」,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要親手將自己的那些同族,兄弟,甚至是侄子外甥,全部送上黃泉路!
可是……
一想到那高高在上的宗主寶座……
一想到自己以後,可以號令整個籃電霸王宗,成為上三宗之一的掌舵人……
玉蘿冕心中的那一絲猶豫和不忍,瞬間就被無盡的野心給徹底吞噬!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冕下放心!」
「屬下!定不辱使命!」
「保證在三天之內,讓玉元振那一脈,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很好。聽話的狗才是好狗!」蘇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只要你能把這件事辦好。」
「從此以後,籃電霸王宗,我罩著。」
「誰也不能動搖你們上三宗的地位。」
玉蘿冕聽到這話,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因為有了蘇信這句話,那籃電霸王宗就等於又有了封號斗蘿撐腰。
不會因為玉元振之死,而被其他的小勢力惦記。
「多謝冕下!多謝冕下!」。
「還有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蘇信繼續吩咐。
「冕下請講!」玉蘿冕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玉小肛是你們宗門之人,肯定也是你們對他最為熟悉。」
「我要你回去之後,把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給我查個底朝天。」
「包括逛過幾次青樓,禍害過幾個姑娘,有沒有搞大過別人的肚子。」
「又或者…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事無巨細,全都要整理成鐵證,一個月內交給我。」
玉蘿冕聽著蘇信的吩咐,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堂堂封號斗蘿,竟然……要去查一個廢物的黑料?
而且還查得這麼……細緻?
不過他不敢多問,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冕下放心!」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別說只是查他逛青樓了,就算是他小時候尿過幾次床,我都能給您查出來!」
「最多一個月!不!半個月!我就把所有證據,都給您送到府上!」
玉蘿冕拍著胸脯保證道。
他現在是看明白了,這位冕下不僅實力恐怖,這行事風格更是……不拘一格。
自己想要抱緊這條大腿,就必須得把他交代的每一件事,都辦得漂漂亮亮的。
「行了,沒什麼事了。」
「帶著你的人,滾吧。」
蘇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是!是!我等這就滾!這就滾!」
玉蘿冕如蒙大赦,連忙帶著剩下的那幾十個弟子。
連滾帶爬。逃離了這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噩夢之地。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
一直被晾在不遠處的血清河和哥龍元帥,才終於敢上前一步。
「天豆帝國,太子血清河。」
「天豆帝國,哥龍。」
「拜見冕下!」
血清河和哥龍元帥,同時對著蘇信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冕下神威蓋世,三言兩語便收服籃電霸王宗,此等經天緯地之才。」
「清河佩服得五體投地!」
血清河率先開口,一記響亮的馬屁,就拍了過去。
哥龍元帥也在一旁,連連附和:
「是啊是啊!冕下之風采,如皓月當空,我等螢火之光,實在是不敢與之爭輝啊!」
蘇信看著眼前這兩個,一老一小的傢伙,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尤其是這個血清河,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行了,別在這拍馬屁了。」
「有什麼事,直說吧。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們在這裡耗著。」
血清河和哥龍元帥聽到蘇信這毫不客氣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中一喜。
「冕下爽快!我等也就不繞彎子了。」
血清河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聖旨,恭敬地遞到了蘇信的面前。
「我二人此次前來,是奉了父皇之命,特來為冕下……宣旨!」
「哦?聖旨?」蘇信挑了挑眉,卻沒有伸手去接。
「念吧。」
血清河聞言,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展開聖旨,朗聲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籃電霸王宗宗主玉元振,狼子野心,意圖謀反。」
「幸得史崍克學院蘇信冕下,出手相助,斬殺國賊,為帝國立下不世之功!」
蘇信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已經開始腹誹。
這血夜大帝,倒是個狠人。
為了拉攏自己,連這種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有點意思。
血清河頓了頓,繼續念道:
「特次冊封蘇信冕下為我天豆帝國——天威王!與朕共享江山。」
轟!
當「天威王」這三個字,從血清河的口中念出的剎那。
躲在不遠處偷看的弗藍德和趙無忌,直接就傻眼了。
王?!
竟然……竟然直接封王了?!
這……這簡直是天豆帝國,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殊榮啊!
異姓不封王,這是每個帝國的鐵律!
可是現在,血夜大帝竟然為了拉攏蘇信,親手打破了這個鐵律!
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弗藍德和趙無忌,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史崍克學院,竟然出了一個王爺?!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豈不是要一步登天,成為整個大陸最牛逼的學院了?
血清河繼續宣讀著聖旨。
「賜,天威王府邸一座,位於天豆城中軸線,占地千畝!」
「賜,金魂幣一億!」
「賜,貌美侍女一千名!」
「賜,刀鋒螳螂-萬年魂骨一塊。」
嘶——!
弗藍德和趙無忌,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府邸!金錢!美女!魂骨!
這……這簡直就是把一個男人,一輩子所能追求的東西,全都給一步到位了啊!
尤其是弗藍德,感覺自己都快要嫉妒得發瘋了。
想他辛辛苦苦一輩子,連個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
蘇信倒好,什麼都沒幹,就直接成了王爺,還附贈豪宅美女,金山銀山。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然而,讓他們更震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血清河深吸一口氣,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念出了聖旨的最後一部分。
「朕之愛女,血珂公主,年已十八,出落得國色天香,秀外慧中。」
「朕欲將血珂公主,許配於天威王!」
「欽此!」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
整個史崍克學院的門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弗藍德和趙無忌,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
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是被一萬頭魂獸,來回碾壓了一遍。
賜婚……公主?!
血夜大帝,竟然要把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嫁給蘇信?!
而且還是「為妻為妾,全憑心意」?!
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拉攏了!
這他媽的,是直接把蘇信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了啊!
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蘇信聽完這長長的一串封賞,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只是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血夜大帝,為了拉攏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名、利、權、色,一樣不落,全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尤其是最後這個賜婚公主,更是點睛之筆。
這是想用姻親關係,把自己徹底地綁在天豆帝國這條船上啊。
不過……
血珂公主?
蘇信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原著里,那個天真爛漫,刁蠻可愛的小公主的模樣。
長得,倒確實是不錯。
但一個公主,怎麼可能滿足自己的胃口,他要麼不要,要麼就全要。
於是乎,蘇信眼神一凝,終於開口。
「說完了?」
「說完了,就現出原形。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太子。」
「看我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緊接著,蘇信就將魂力運轉與指尖,一步一步的朝著血清河走去。
不好!
就在蘇信動身的剎那,一旁的哥龍元帥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冕下,不要!有事好商量,千萬別傷害我們太子……」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蘇信便已經一個閃身,在血清河的身上連點了幾下。
而血清河這時才發現,自己除了不能動彈,連體內的魂力都被一種神奇的力量阻斷。
而她的天使偽裝魂骨,失去了魂力支持後,也失去了該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