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哥龍元帥那含著滔天怒火的一劍,就要劈在刺臀斗羅的腦袋上。
蘇信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動手。」
「這個女人的親爺爺,是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二爺爺是九十八級的巔峰斗羅。」
「還有她的三四五六七爺爺,全是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
「你要是覺得天豆帝國,能承擔得起這些人的怒火,就儘管砍下去。」
「不過到時候,我可得先跑路了。」
蘇信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哥龍元帥的心上!
那高高舉起的長劍,瞬間就僵在了半空中,仿佛有萬斤之重,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
九十八級……巔峰斗羅?!
還有一群九十五級以上的超級斗羅?!
哥龍元帥被這一連串足以嚇死人的名號,給徹底砸懵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勢力?
別說天豆帝國了,就算是把整個大陸所有的勢力都加起來。
恐怕也無法與之抗衡!
而自己剛才,竟然想殺了這群怪物最疼愛的孫女?
一想到這裡,哥龍元帥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給徹底浸濕了。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那一劍真的砍下去了。
那麼明天,整個天豆帝國,恐怕就要從斗蘿大陸的版圖上,被徹底地抹去!
「噗通」一聲。
哥龍元帥再也支撐不住,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然後傷心欲絕地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蘇信。
「冕下……可……可太子殿下,還有兩位皇子……就真的……這麼白死了嗎?」
「難道我們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逍遙法外嗎?!」
蘇信緩緩地走到哥龍元帥的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那不斷顫抖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教導著他。
「不然呢?」
「可不就是白死嗎?」
「老傢伙,你記住。」
「出來混,講究的是勢力,是背景!」
「實力不行就承認,挨打就要立正!」
「你和血夜老頭兒,還是節哀順變,就當從來沒生過那幾個兒子吧!」
蘇信的這番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哥龍元帥心中最後的一絲防線。
是啊……
實力不如人,就只能認栽。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所謂的公道,所謂的正義,從來都只掌握在強者的手中。
天豆帝國,在武魂癜那種龐然大物的面前,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
又拿什麼去跟人家談報仇?
「啊——!!!」
無盡的屈辱,悲憤,和無力感。
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吞噬了哥龍元帥所有的理智。
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捶打著地面,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我愧對陛下!對不起帝國!」
「我哥龍……無能啊……!!」
蘇信看著在地上哭得像個二百斤孩子的哥龍元帥,有些無聊地搖了搖頭。
不再理會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老傢伙,而是轉過頭。
對著不遠處的弗藍德兩人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過來。」
「蘇老師……您……您有什麼吩咐?」
弗藍德和趙無忌,一路小跑地來到了蘇信的面前,點頭哈腰。
「把他們兩個,抬回學院裡去。」
「找個好點的房間,再找人給他們療傷。別讓他們死了就行。」
「是……是!我們……我們這就去辦!」
兩人說著,便一左一右地,準備去抬那兩個倒霉的封號斗蘿。
而蘇信則徑直地走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鎮定的仟仞雪面前。
無視了她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只是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她那因為偽裝失效,而暴露的絕美身段。
雖然穿著寬大的太子華服,但依舊無法掩蓋那玲瓏有致的曲線。
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不錯,不錯。」
蘇信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在仟仞雪那震驚和屈辱的目光中,他彎下腰,伸出雙臂。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就將她那柔軟嬌嫩的身體,橫抱在了懷裡。
「你……你放開我!」
仟仞雪終於無法再保持鎮定,又驚又怒地掙扎了起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恥感,瞬間湧上了心頭。
她長這麼大,別說被男人抱了,就連手都還沒被男人碰過!
可是現在,自己竟然被一個只見過一面的男人,用這種羞人的姿勢抱在懷裡!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要讓她感到難受!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在蘇信的面前,就跟小貓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蘇信對她的掙扎,顯得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就往學院深處走去。
路過哥龍元帥旁邊時,還不忘提醒。
「行了,別哭了,一把年紀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像什麼樣子。」
「趕緊回宮去給血夜復命!告訴他,若是他真想給幾個兒子報仇。」
「隨時歡迎他來史崍克學院…要人。」
……
沒過多久,一個僻靜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蘇信一腳踹開。
然後他就抱著仟仞雪走了進去,將其扔在了房間中央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仟仞雪發出一聲驚呼。
「你……你想幹什麼?」
蘇信看著她那副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念頭。
隨即一步一步地朝著床邊走去。
而仟仞雪的心,隨著他的腳步聲,也是越跳越快。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
就在仟仞雪心中充滿絕望的時候,蘇信已經走到了床邊。
在仟仞雪那驚恐的目光中,輕輕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下一秒,一股暖流湧入她的體內,那被禁錮的魂力和身體,瞬間就恢復了自由。
仟仞雪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他……他竟然解開了自己的穴道?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仟仞雪,心中的恐慌瞬間消失了大半。
冷靜下來的她,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或者逃跑。
而是就那麼坐在床上,一雙金色的美眸,死死地注視著蘇信。
「我感覺到……其實你對我並沒有惡意。但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仟仞雪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
從剛才在校門口,蘇信阻止哥龍元帥殺她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
「毀掉我十年的竊國計劃,難道就是為了向天豆帝國邀功嗎?」
蘇信聽到她的問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嗤笑了一聲。
「一個擁有著神級武魂,先天魂力二十級的絕世天才。」
「你要是把心思都用在修煉上,說不定現在都快成神了!」
「結果呢?你跑去玩什麼潛伏。」
「辛辛苦苦十幾年,修煉耽誤了!女人味沒了。親情你也沒得到。」
「你腦子瓦特了!我當然得先下記猛藥,好好給你治治病。」
蘇信一通粗俗不堪的話,瞬間刺激在了仟仞雪的心上。
尤其是那句「腦子瓦特了」,更是讓她氣得俏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個混蛋!
他竟然敢說我腦子有病?!
從小到大,誰不誇她聰明絕頂,智計無雙?
可在這個男人嘴裡,自己竟然成了一個腦子不靈光的蠢貨!
「你懂什麼!」
仟仞雪終於忍不住,厲聲反駁道。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一統大陸,是比比冬那個女人的夢想,也是武魂癜的夙願!」
「可一旦兩大帝國和武魂癜全面開戰,你知道那會造成多大的傷亡嗎?」
「你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平民,會因為戰爭而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嗎?」
「我潛伏在天豆帝國,用十幾年的時間,一步步地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為的就是能夠兵不血刃地拿下整個帝國!將戰爭的傷亡,降到最低!」
「只要再給我幾年時間,最多五年!」
「我就能徹底掌控天豆帝國,實現大陸的和平統一!」
仟仞雪越說越激動,從床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蘇信,厲聲質問道:
「整整十年……十年!你知道我這十年怎麼過的嗎?」
「你以為你揭穿我,是幫了天豆帝國嗎?不!你錯了!你這麼做。」
「只會讓武魂癜和天豆帝國徹底決裂,讓整個大陸陷入連年征戰的深淵!」
「到時候,血流成河,生靈塗炭!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現在你還覺得,腦子不靈光的人是我嗎?明明是你才對!」
仟仞雪一口氣將心中的憤懣和委屈,全都發泄了出來。
她以為自己的這番話,至少能讓眼前這個狂妄的男人,產生一絲絲的愧疚。
然而蘇信聽完之後,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淡淡地開口道:
「你的計劃,其實還沒有被毀掉。」
仟仞雪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蘇信繼續說道:「從今天起,我在天豆帝國……將隻手遮天。」
「無論是血夜大帝,還是那些文武百官,都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如果……我答應你,加入武魂癜。」
「到時候,我幫你成為武魂點,乃至未來武魂帝國的女皇。」
「然後,我再將整個天豆帝國,當做禮物送給你。」
「你說,這樣……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