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燈光流轉。
朦朧曖昧的光陰,配合古典的歐洲音樂,換了新的音調。
能送到舞台上來演出的場景,說是露骨,也不過如此。
無非是很多藝術的,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舞台表現形式。
謝潭晝就像是一個帶著孩子看歌劇的家長。
看到自己覺得露骨的畫面,伸手擋住了祁妙的視線,不讓她看。
鬆開手時,舞台上的男女主正好開始親吻。
祁妙纖長的睫毛抖了抖,謝潭晝的手還放在她身前,被祁妙一隻手握住。
她似乎無聲在問,剛剛擁抱的場景不讓她看,現在接吻的就可以了?
謝潭晝無聲咳嗽。
這個歌劇,之前上本科的時候,祁妙其實就看過。
A大話劇社,每年都會出一些節目,眼前這場,也是經典的演出節目。
舞台上的演員們擁抱著,開始舞蹈。
全英文台詞,除了某些鏡頭會讓人聯想翩翩,剩下的表演可圈可點。
散場後,劇場開了燈,演員謝幕。
坐在祁妙他們前面一排的人,突然有人站起來,和身邊的女士求婚。
一時間,要散場離開的人也都停留下來,圍觀這場突如其來的驚喜。
雖說在網絡上經常圍觀求婚,但現實里,祁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求婚,更何況還是在劇場內。
在眾人起鬨下,女主角答應了這次求婚。
並且將男方準備的捧花,分給了周圍的觀眾。
祁妙也得到了一朵嬌艷的玫瑰花,算是沾沾喜氣。
從劇場出來,外面飄起了小雨,給城市也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謝潭晝伸手擋在祁妙頭頂,另外一隻手探出去,「不是很大,我來打個車。」
祁妙見雨不是很大。
這個時候回去酒店,似乎也是大眼瞪小眼,她下午睡了太久,現在絲毫不困。
更何況,她和謝潭晝約好在這個城市見面,本意上,是約會。
哪有出來約會,卻在酒店裡待著的。
祁妙伸手拉了拉謝潭晝的袖子。
「要不去隔壁公園裡逛逛?」
隔壁有一個很大的生態公園,有一部分在室內,就算是室外,植被也遮天蔽日,足夠擋住那點毛毛細雨。
謝潭晝頷首。
既然她有這個興致,他也不是掃興的人。
「也好。」
在門口掃碼購票,謝潭晝拿著手機,買了兩張票。
祁妙看了一眼,門票居然要兩百多。
一時間有些後悔。
她在A市那麼多年,基本上所有要錢的景點,都是不去的。
這個地方的門票,在祁妙眼裡,自動歸檔於,她不會光顧的場所。
早知道就不說來這裡了。
謝潭晝側身看了一眼身邊的祁妙,一瞬間裡似乎看穿了她此刻不聲不響之中,是在糾結什麼。
「我以前也和你一樣,很節省,後來我發現過分節省和過分大手大腳,都是一種心理疾病。」
他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
「已經花出去的錢,不要去想值不值得。沒有花的錢,也不要想能不能生出來更多的錢。」
前面有一個坡度,謝潭晝先上去,朝著祁妙伸手。
祁妙兩三步,就塌了上去,衝著謝潭晝挑眉。
「這個程度的坡,用不上幫忙。」
她小的時候,可是在大山的懸崖峭壁上,採過草藥的。
嬌俏的臉上,都是驕傲。
卻忘記了她這次出來是為了出差,穿著一雙細跟的小皮鞋,不是運動鞋。
上坡時用的力道太大,腳下沒有支撐點,後跟一滑,整個人都朝著後仰,幾乎摔下去。
謝潭晝急忙伸出手,攬著祁妙的腰,將她扯到懷裡,兩人都因為慣性朝著後面栽,跌到了路邊的長椅上。
謝潭晝坐著,祁妙跌坐在他腿上,兩人面面相覷。
祁妙還在發愣,就聽到謝潭晝輕聲的嗤笑,一時間臉色發紅。
謝潭晝伸手,往下,碰到祁妙的腳踝,溫聲道:「有扭到嗎?」
「沒,沒有……」
他掌心溫熱。
有力的手揉了揉祁妙纖細的腳踝,都是骨頭。
抱著她的時候,他的手就卡在她的腰上,只有巴掌大,偏偏她剛睡醒時,他不小心窺見的那點風光又很可觀。
謝潭晝悶悶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言的笑意。
「看來,是妙妙低估了這個坡。」
「是我忘了我沒穿運動鞋……」
畢竟是祁妙自己理虧。
說話間,聲音越來越小。
「我沒事,謝謝。」
她掙扎著想起身,謝潭晝卻按著她不讓她離開,他的手背輕輕蹭了蹭祁妙的臉,她沒有躲閃。
這個時間,進來的遊客很少,大多數都在燈光明亮的內場拍照打卡。
這邊的長椅,周邊的燈都被高大的紫藤架子遮擋,垂下去的枝葉上開著小花,朵朵璀璨。
一簇簇,散發著清香。
謝潭晝微微側過頭,輕吻上祁妙,只是一個簡單的觸碰,很快分開。
「走吧。」
他聲音沙啞,看祁妙的視線里,也充斥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危險。
祁妙慌亂起身,手忙腳亂。
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提起來這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祁妙想,或許,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唇。
真要她自己開口問,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祁妙覺得,她的心好像也和頭頂的紫藤花架一樣,成了混亂無序的一團,雜亂,自己也理不清楚。
但也和紫藤花架一樣,開滿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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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飄飄的堅持下,鞠雅茜拍攝了àl'aube和共春的新品,作為推廣。
商場的GG牌都換成了鞠雅茜戴著珠寶,抱著動物,在草原上拍攝的圖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所有收入,歸自然保護區所有。】
鞠雅茜現在的形象和過去,大相逕庭,也引發了一番討論。
但無非是那些花邊新聞更加引人注目,很多媒體舊事重提。
都圍著霍泯和鞠葉繁那些事,連帶著身份不明朗的鞠雅茜,也被圍堵。
被媒體堵著的時候,鞠雅茜正從醫院出來,她看著眼前那些鏡頭,一時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許飄飄說得對。
再次回到屏幕上,她感受到的,是和過往截然相反的心境。
媒體:「很多人說你身份不清楚,所以逃離國內,借著動物保護的名義重新回到圈內,這一切都是你的炒作,是這樣嗎?」
「共春和àl'aube,都是霍太的公司,這一切是不是你們和霍家聯手的炒作?」
鞠雅茜平靜糾正。
「請稱呼許飄飄女士為許總,她不是誰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