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點點頭，說好。
女人買了早點，付錢的工夫，一轉眼就看著男孩所在的位置樓上不知誰家的花盆鬆動了，搖搖欲墜。
緊跟著，就直直的落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女人衝過來。
如同張開翅膀的鷹護著自己年幼的孩子，自己的後背卻被花盆砸了一下。
「媽媽！你沒事吧？」
女人搖頭，嗔怪。
「你這個傻孩子！花盆掉下來不知道躲啊，嚇死我了，差點就砸到你了！」
「媽媽，你剛才不是在街對面付錢嗎，怎麼這麼快就衝過來了？」
「當然是為了保護我們璟辰啊，天底下的媽都是超人，無時無刻保護自己的孩子。」
想到這美好的往事，這一刻，鄭燕的眼睛濕潤了。
眼淚在她的眼眶深處積蓄著。
還沒等她繼續回憶下去，陶光磊就死死地抓住鄭燕的手臂，把她拉回去。
「等一下，別拉我。」
鄭燕看著姜明揚，嗓音艱澀地叫道，「璟辰啊，兒子，你要去哪？！你不要走。」
姜彤一愣。
看到鄭燕此刻眼底含著的淚水，仿佛把姜明揚當成了厲璟辰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姜彤還是決絕地帶明揚離開了。
明揚在房間抱著姜彤嗚嗚地哭，哭到一邊打嗝，「媽媽……對不起……我不該亂跑，你受傷了……對不起……！」
姜彤說她沒事，其實那個小板凳是塑料的，一點都不疼的。
「真的嘛？」
「真的。」
「那你讓我看看你後背。」
姜彤搖頭，拒絕了，忘了她和他說的，男女有別，他可要尊重她。
「可是人家擔心你嘛！」
姜彤笑了笑，捏了捏小傢伙的鼻樑。
「你啊，小傻瓜，認識我三年多了，你覺得我很堅強嗎？」
綿羊想了想，搖頭，「你喜歡哭鼻子咧。」
「這就對了，我要是疼痛的話，我現在早就趴在這哭鼻子了不是嗎，我沒哭就是不痛，再說了，根本也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怪你自己，不用和我道歉，知道嗎。」
要是陽光開朗的小孩因為這件事養成討好型人格，比殺了姜彤還難受。
明揚點點頭，窩在姜彤懷裡。
「媽媽，奶奶為什麼會這樣子？她說有壞人傷害她，可是她為什麼還要罵你。」
「因為你奶奶她打麻將輸了好多好多錢，壞人騙她不給她錢，於是她就很生氣，人一生氣呢，就像是發怒的野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了。」
綿羊明白了，「那趕緊讓栗子總找那些壞人，把奶奶的錢還給她叭！這樣奶奶就不會生氣了！」
「是啊，你爸爸他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他回去南帝找那些人算帳去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麼一說，明揚就徹底明白了。
難怪這幾天厲璟辰都不回來，原來是去收拾壞人了。
「有栗子總在，那些壞人一定很快就會把錢還給奶奶了。」
「是啊，你不用擔心。」
見小傢伙終於破涕為笑了，姜彤親了親他的額頭。
「你的栗子總爸爸無所不能，他收拾壞人服服帖帖的，把壞人都趕跑。」
「嗯嗯。」想起厲璟辰，小傢伙的內心頓時有了力量，他想這就是偶像的力量吧。
「媽媽，那你讓栗子總再和奶奶說說，讓奶奶以後不要打麻將了叭，老師說了賭博是不好的行為哦。」
「我知道了，一定讓你爸爸和你奶奶說。」
「嗯嗯。」姜明揚的情緒在姜彤的安撫下，逐漸平穩下來。
姜彤哄著他，睡覺吧。
其實她不怪孩子去樓上，因為明揚很聰明，她知道他只是好奇。
她只怪自己，一開始就沒有找到更好的理由去說服孩子。
更怪自己，沒有看好和保護好孩子。
差點讓明揚受傷了。
門外，陶光磊闊步闖了過來，陽陽怎麼樣？沒事吧？！
姜彤對著他噓了一聲，輕聲道，「沒事，孩子剛剛睡著了。」
陶光磊閉上了嘴，看向在姜彤懷裡熟睡的姜明揚，心裡一揪一扯的疼。
該死的，要是今天明揚受傷，他真想殺了鄭燕算了！！
「……」
陶光磊氣得一拳頭砸在桌子上，罵了起來，「瘋婆子，簡直無藥可救了，快別管她了，天天發瘋還差點傷害無辜的陽陽，讓她自生自滅，死了我都不給她收屍！」
姜彤看得出來，陶光磊是真心關切小明揚的，有這麼一個疼愛孩子的二叔，其實也是一種福氣。
「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今天的事情你別和你大哥說了，和一個精神病生氣，沒必要。」
陶光磊沉默了。
末了，他看向姜彤。
「你，還好吧？」
他看得清清楚楚，姜彤可是挨了鄭燕的一板凳的！
姜彤忍著痛說她沒事，小傷。
「鄭燕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一直哭，可能是後悔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懶得管她了，我把她丟進去直接就出來了。」
「那她哭的時候還在摔東西嗎？」
「沒有，她就是一個勁的哭，還自己打自己的臉。」
姜彤一愣。
自己打自己？
要知道，鄭燕可一直在攻擊別人，從未自己打過她自己。
姜彤想了想，她想要上去看看。
說不定，這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你還是別上去了，萬一她在發瘋起來傷害你！」
「她能打她自己，說明她知道錯了，我還是想上去看看。」
姜彤是固執的脾氣很絕的女人，陶光磊見狀，坳不過她，行吧。
他和姜彤一起上去了，以防萬一。
鄭燕在房間一直在抽噎。
聽見緩緩靠近的腳步聲，她猛地回頭。
姜彤注視著鄭燕。
鄭燕也注視著姜彤。
這一刻鄭燕哭得很傷心，一直哭個不停，和以前的哭泣很不一樣。
「璟辰，他人呢？！」
「你找你兒子做什麼？」
「我對不起璟辰，我要見他，璟辰啊，你在哪？！」
「你終於醒悟了嗎？」
姜彤注視著鄭燕。
鄭燕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她方才的嗓音顯得有幾分愧疚。
姜彤從兜里緩緩地拿出一些照片，甩在鄭燕的面前。
讓她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