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塔皇宮的家宴直到很晚才結束,老太太倒是差不多時就被陶枝送了回去。
而陶枝後來又折返了回來,因為霍老爺子正帶著她給她介紹人。
有一個算一個的都在陶枝面前刷了臉,陶枝光是喊叔伯嬸姨就喊的嗓子冒煙,更別提那些小一輩的人。
而老爺子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告訴所有人,以後做事以誰為先,他們自個心裡要拎清楚。
到了池騁這,池騁笑著和陶枝碰了杯,而後看向霍老爺子道:「我瞧著這孩子有老師當年的風骨。」
霍老爺子一聽哈哈笑:「你小子什麼時候還學會看相了?」
池騁笑著道:「我可不是誇大,老師不信往後瞧著。」
「哈哈,我霍鴻舟的孫子自然是不會差的。」
「枝枝啊,這是你池舅舅,你之前應該見過的。」
陶枝笑著看向池騁:「之前在外婆生日宴上見過一面,池舅舅好。」
池騁笑著看向陶枝,對她的印象並不差:「都是自家孩子,以後我就是你親舅舅。」
後邊的話不必池騁說陶枝也明白,笑道:「那舅舅可要多操心了,我平時愛惹麻煩。」
「哈哈哈哈,你還能把天捅個窟窿不成?」
「那倒不會。」陶枝笑道。
幾句話拉近了和池騁的關係,也讓池騁對她印象越發的好。
霍老爺子也笑著拍了拍池騁的肩。
「這孩子以後有你們照顧,我就放心了。」
池騁笑了笑:「老師操勞這麼多年,也早該放下心好好養老了。」
霍老笑著看了看他,沒繼續說話。
「走,前邊還有你幾個伯伯,外公也帶你上去見見。」
一晚上陶枝跟在老爺子身後,等回到利塔皇宮內她臨時住的房間時,剛進門就被人抵住了。
游雲歸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顯然剛才也喝了好幾杯,然而他現在卻抵著陶枝,頭伏在陶枝肩上,朝著她的脖頸輕輕的咬了一口。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陶枝揪著他的頭髮將人提溜了起來,笑盈盈的看向他:「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游雲歸咬牙輕笑一聲,沒理會被她揪著的頭髮,而是捉住她抵著他胸膛的手,在她的無名指上咬了一下。
「你那天問那個話時就已經知道了是嗎?」
「什麼話?」
「問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和你作對。」
陶枝想要抽手卻沒有抽動,抬起眼,就見游雲歸雙眼漆黑,眼神固執又認真的看著她。
陶枝笑了笑也沒隱瞞,回道:「對。」
「所以是我生日那天,你不見的那幾個小時裡?」
「嗯哼。」
聽到她的回答,游雲歸低頭一口咬在陶枝的嘴唇上。
有些用力,但帶來的卻是酥麻。
將人緊緊的抱緊,頭埋在他的大胸肌里,好像要把陶枝捂死一般,直到陶枝抬手扇他的臉,他才笑嘻嘻的鬆開她,而後將人一把抱起高過他一個頭,將自己埋在了她胸前。
「寶貝,你用不著試探我。」
「我本來對那些東西就沒多大興趣,更不會和你爭。」
「我永遠不會和你作對,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陶枝雙手摸在游雲歸的臉上,將他的臉頰緩緩捧起,低頭看著他,唇角和眼中都帶著笑意。
「我是要當親王的人,多疑一些,才能活的更久。」
「你說對嗎?表~哥?」
聽到陶枝叫他表哥,游雲歸直接將人抱著就往臥室走,面上還笑的流里流氣的。
「寶貝說的有道理,那作為哥哥,我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值得被寶貝相信。」
然而人還沒有走到臥室就被陶枝撂翻在了地上。
陶枝一隻腿壓著他,一隻手拿著手機接聽電話。
聽到裡邊的聲音,陶枝笑著朝著游雲歸那張帥臉拍了拍。
「阿川,已經到門口了嗎?」
「你跟著管家進來吧,我出去接你。」
「嗯,我知道了。」
聽到陶枝叫出盛霽川的名字時游雲歸就掙扎著要去搶手機,然而陶枝卻用力往他腹部一壓,他頓時沒了力氣。
「嗯呃~」
但在陶枝掛斷電話前,他故意的對著聽筒騷里騷氣的哼了一聲,隨後嘴巴就被陶枝揪住。
掛掉電話陶枝笑著湊近他:「小游,你一點也不乖。」
她語氣慢悠悠的,屈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游雲歸被她這樣對待直接笑出了聲來,眼中波光瀲灩。
「寶貝,這種時候你叫他來幹什麼?嗯?」
然而陶枝卻站起身踢了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
「起來吧,我還有事。」
「什麼事非得和他說?」他一邊說一邊爬起,語氣里全是不爽和咬牙切齒。
陶枝聞言停住腳步看向他笑道:「誰說是他了?」
這話讓游雲歸一愣:「那是誰?」
見他這樣陶枝朝他露出狡黠一笑,說道:「是他,們哦。」而後就跑出了房門。
游雲歸咬牙冷笑一聲,隨後抬腳追了出去。
陶枝原本今晚就沒打算和他怎麼樣,正好盛霽川和趙靖黎都發了消息來詢問,她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在宴會期間就已經泄露出去了。
消息傳播的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無法想像。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也順帶給幾人解答,陶枝選擇了把人全都叫來。
當然,謝峪謹是想來的,但他手頭還有公司的事情,他應該第二天才會到。
這邊幾人聚在了一起,而另一邊下山的路上,一輛豪華的四座商務車裡,氣氛格外的壓抑低沉。
「父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安泰揉著眉心緩解酒意。
憋著氣賠了一晚上的笑,他現在是又煩躁心情又差。
「那我們......」
「慌什麼?」安泰看了身旁的安硯一眼,隨即淡淡的收回目光。
他對這個兒子是滿意的,兒子像他,許多方面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次的事情想必他心裡也早就有了打算,只不過需要他的態度。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丫頭片子,憑藉一個身份就想輕而易舉的奪走我們努力了這麼多年的心血,天底下沒有那麼好的事!」
「但爺爺和奶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今天司法部帶去的人沒有從皇宮出來。」
安硯這話的意思就是老爺子已經在走繼承的流程了。
「是啊,乾爹要辦什麼事,這速度還真的快的讓人防不勝防。」安泰感嘆道。
「不過就算立了她做繼承人又怎麼樣?」安泰說這話時眉宇間透著一股狠厲,眯了眯眼看向前方,片刻後神情放鬆的往後一趟。
「我們在港城經營多年,很多事情,早已經不是老爺子想怎樣就怎樣的時候了。」
「況且就算什麼阻力也沒有......」
「那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命繼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