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外,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和兩人緊張的心跳聲。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衝進來十幾個大漢,還要讓人感到壓抑和窒息。
「壁虎」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他緊緊地握著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又充滿了戲謔的聲音,從廟外傳了下來。
「兩位,大半夜的,在這種荒郊野嶺喝酒,雅興不錯啊。」
兩人猛地望向廟外不遠處!
只見在破廟外的溝壑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
月光下,那人正冷冷的盯著他們。
臉上竟然還戴著一個鬼臉面具。
「你是什麼人?!」
「鬼手」厲聲喝道。
「取你們狗命的人。」
陳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狂妄!」
「鬼手」和「壁虎」相視一眼,瞬間就達成了共識!
先下手為強!
兩人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朝著廟門的方向,猛衝而去!
他們想先衝出這個,對他們極其不利的狹小空間!
然而,他們快,陳興比他們更快!
就在他們動身的一瞬間,陳興的身影就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廟門口,堵住了他們唯一的退路!
「想走?」
陳興冷笑一聲。
「經過我同意了嗎?」
「找死!」
「鬼手」怒吼一聲,手裡的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陳興的咽喉!
「壁虎」也同時從側面攻來,匕首的目標,是陳興的心臟!
兩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殺招!
面對著這,足以讓任何一個特種兵,都感到絕望的夾擊。
陳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兩把匕首,即將刺入他身體的一瞬間。
他的身體,以一個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角度,詭異地扭動了一下!
砰!
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鬼手」和「壁虎」只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燒紅的鐵鉗,給死死地夾住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的力量,從對方的手上傳來!
他們手裡的匕首,瞬間就脫手而出!
「這……怎麼可能?!」
兩人看著自己,被陳興輕而易舉就制住的手腕,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相信!
他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
在這個戴著鬼臉面具的男人面前,竟然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樣,不堪一擊!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陳興的膝蓋,已經如同閃電一般,狠狠地撞在了「壁虎」的小腹上!
噗!
「壁虎」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牆上,昏死了過去!
解決掉一個。
陳興的目光,落在了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鬼手」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你……你到底是誰?!」
「鬼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心中恐懼升騰。
縱橫金三角十幾年,殺人無數,他還從沒遇到過,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恐怖的存在!
陳興沒有回答他。
只是抓著他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啊!!!」
「鬼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整條右臂,被陳興,硬生生地給擰成了麻花!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快要昏厥過去!
但陳興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一腳踹在「鬼手」的膝蓋上,將他踹得跪倒在地。
然後,他從地上撿起那把屬於「鬼手」的匕首。
在「鬼手」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眼神中。
一點一點地,挑斷了他另一隻手的手筋!
「我說過,要取你的狗命。」
陳興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
「但在這之前,我得先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也從廟頂上,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是白玲。
她看著地上,那個如同死狗一般,蜷縮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鬼手」。
那張冰冷的俏臉上,沒有任何的同情。
她走到陳興的身邊,單膝跪地。
「主上,外面沒有其他埋伏了。」
「這次前來的,恐怕只有這兩個人。」
「嗯。」
陳興點了點頭。
他將手裡的匕首,扔到了白玲的面前。
「這個人,交給你了。」
「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是,主上。」
白玲撿起匕首,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地上,已經徹底崩潰的「鬼手」,走了過去。
她看著這個曾經在組織里,地位比她還要高的男人。
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鬼手,好久不見。」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地上的「鬼手」,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那張在月光下,美得讓人窒息,但卻冷得像冰一樣的臉時。
瞳孔瞬間就放大了!
「狐……狐狸?!」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死了?」
白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看來,組織里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也對,一個任務失敗,還落入目標手中的叛徒,在他們眼裡,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她緩緩地蹲下身,用手裡的匕首,輕輕地拍了拍「鬼手」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
「告訴我,鬼手。」
「是誰派你們來的?」
「又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膽子,敢對主上的家人下手?」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但聽在「鬼手」的耳朵里,卻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加的,讓他感到恐懼!
他知道「狐狸」的手段。
這個女人,在組織里,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她最擅長的,就是用最溫柔的方式,施以最殘酷的折磨。
落到她的手裡,比直接死了,還要痛苦一百倍!
「我……我不知道……」
「鬼手」咬著牙,還想嘴硬。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白玲手裡的匕首,就「噗」的一聲,毫不猶豫地,扎進了他的大腿里!
「啊!!!」
「鬼手」再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再問一遍。」
白玲面無表情地,轉動著手裡的匕首。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