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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林家來人

2025-10-12 09:15:46 作者: 葉青衍

  夜晚,龍城武大代表團下榻的賓館房間內。

  林荒剛取出幾大塊還帶著血絲的高階荒獸肉,和幾枚靈氣盎然的靈果放在栽楞專用的食盆里。

  小傢伙立刻「嗷嗚」一聲,蹭了蹭林荒的腿,便迫不及待地撲上去,大口撕咬起來,吃得滿嘴流油,尾巴歡快地搖晃著。

  就在這時,房間內古老的通訊器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荒微微皺眉,走到牆邊拿起聽筒。

  「您好,林荒先生,打擾了。大堂有兩位客人找您。」 前台服務人員禮貌的聲音傳來。

  「誰?」 林荒聲音平淡。

  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詢問,然後才低聲道:「他們說他們姓林。」

  姓林!

  林荒目光驟然一凜,如同寒冰乍破!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不見!讓他們走! 這句話幾乎要衝口而出。

  但他猶豫過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既然找上門了,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斷了他們的念想,也省得日後麻煩。

  「知道了,我馬上下去。」 他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漠,說完便掛斷了通訊。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在原地站了幾秒,調整好情緒。

  慢慢的,他的眼神歸於一片沉寂的冰湖。

  他整理了一下因療傷而略顯褶皺的衣衫,確保自己看起來並無虛弱之態,這才開門走向電梯。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

  林荒邁步而出,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般掃過寬敞卻安靜的大堂。

  幾乎不用尋找,他的視線立刻就鎖定在了休息區沙發上坐著的兩人身上。

  那是兩個男人。

  年長者,鬚髮雖白,卻面容剛毅,身形挺拔如松,即使靜靜地坐在那裡,也自然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如同山嶽般的沉重壓迫感,一雙眼睛開闔之間,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另一個中年男人,面容與老者有五六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英氣。

  但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有關切,有激動,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林荒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前,面無表情地坐下。

  他沒有開口,甚至沒有看那位神情激動的中年男子。

  

  只是將那雙平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眸,直接迎上了那位老者——林家老祖林戰,那審視中帶著灼熱的目光。

  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堂里只剩下遠處前台細微的交談聲,和林震天略顯焦急的喘息聲。

  林震天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那張與他、與父親都有些相似,卻更加稜角分明、帶著野性與冷漠的臉龐。

  嘴唇囁嚅了幾下,想開口,卻又被林荒那無形的冰冷屏障所阻,只能焦急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沉默了近一分鐘,這份寂靜幾乎讓人窒息。

  最終,林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沒有任何寒暄與迂迴:「我叫林戰。想必,你也猜出我們是誰了。」

  林荒微微頷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知道。」

  林戰對他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繼續開口,話語直接得近乎霸道:「我不喜歡彎彎繞繞。你,林荒,是我林戰的親孫子。」

  他頓了一下,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但很快被堅定取代,「以往種種,我不解釋,那沒有意義。此事,終究是我,和你父親,對不住你。」

  他旁邊的林震天身體微微一顫,低下了頭。

  「但無論如何,」 林戰的聲音加重,帶著一股血脈上的絕對宣示,「你身上流淌著的,是我林家的血脈!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我這次來,就是要帶你回家,認祖歸宗!」

  林荒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林戰預想中的憤怒、委屈或者激動。


  他甚至等林戰說完後,還沉默了兩秒,仿佛在確認對方是否還有下文。

  然後,他才抬起眼皮,看著林戰,用那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線,語氣堅定地吐出幾個字。

  「我的家,在東荒林。我的親人,也在東荒林。」

  「荒兒!」

  林震天終於忍不住了,急切地喊出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看向林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惜,「你母親……你母親她得知此事之後,這些天日日自責,以淚洗面。」

  「況且我們並非有意……當年的事,是林三與林震岳那兩個畜生合謀!林三已被我親手處死!林震岳也被你爺爺親自下令,送進了深淵懲戒營,此生難回!我們……」

  林荒安靜地聽著,只有在聽到「母親」二字時,他那冰封般的眼神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瀾。

  無論如何,那個賦予他生命的女人,懷胎十月,這份生恩是無法抹除的。

  但!也僅此而已。

  等到林震天因激動而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停下,林荒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得可怕:「說完了嗎?」

  林戰和林震天都愣住了。

  林戰的眉頭緩緩皺起,形成一個深刻的「川」字。

  林震天則是一臉錯愕與焦急。

  林荒見兩人不再說話,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靠近的疏離:

  「你們將我生下來,這份生恩,我認。我會儘快想辦法,償還這份恩情。之後,我們便再無瓜葛。」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荒兒!」 林震天猛地站起,聲音帶著哀求。

  林荒的腳步在電梯門前停下,但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更加冰冷決絕的話:「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我。」

  「叮——」 電梯門打開,他的身影融入其中,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大堂內,林震天無力地跌坐回沙發,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

  林戰依舊緊皺著眉頭,緩緩站起身,他望著那緊閉的電梯門,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父親,現在……怎麼辦?」 林震天抬起頭,眼圈發紅地問道。

  林戰沉默了許久,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音里充滿了疲憊:

  「如果他憤怒,斥責,甚至辱罵我們,我都會很高興……那說明他心中有怨,有恨,也就有情。可他……」

  他搖了搖頭,「太平靜了。平靜到……仿佛我們只是陌生人。他連恨都懶得恨我們,只想徹底劃清界限,兩不相欠。」

  這是最壞的情況。憤怒可以化解,冷漠卻無藥可醫。

  「走吧。」 林戰最終說道,轉身向賓館外走去,那原本挺拔如山嶽的背影,此刻竟顯得有些蕭索。

  「父親!就這麼走了?我們好不容易才……」 林震天急忙跟上,還想說什麼。

  「回去再說!」 林戰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林震天只能將滿腹的話咽回肚子裡,無奈地跟上。

  房間內,林荒背靠著關閉的房門,臉上的冷漠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著一絲疲憊的神情。

  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栽楞立刻感應到了他心緒的波動,丟下吃到一半的肉塊,飛快地跑過來,焦急地「嗷嗚」叫著,用腦袋不停地蹭著他的腿。

  見林荒沒反應,它人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他屈膝坐下的膝蓋上,伸出溫熱粗糙的舌頭,一下下地舔舐著他的臉頰,淡藍色的虎眼裡滿是擔憂。

  林荒伸手,將小傢伙緊緊抱在懷裡,將臉埋在它頸間柔軟溫暖的毛髮里。

  十二歲那年,他之所以堅定地走出東荒林。

  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弄清自己的身世來源。

  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自己早已不在乎,可當真正面對生理意義上的血親時,內心深處被刻意遺忘的角落,依舊泛起了波瀾。

  栽楞的親近和依賴,像一股暖流,驅散了他心中那點不該有的紛亂。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算了,不想了。

  他心中暗道,早點想辦法還了那份生恩,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沒必要再糾纏不清。

  想到東荒林,想到狼爸那沉默卻堅實的守護,想到狼媽那無微不至的寵溺,想到兄弟姐妹們對他的關心與照顧……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真實而溫暖的淺笑。

  那裡,才是他唯一的家。

  Ps:想養只貓,但又不捨得買,你們都是我的衣食父母,送我一隻沒問題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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