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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花和尚再鬧野豬林,史大郎義救王教頭

2025-10-21 23:44:53 作者: 於婷川

  聚義廳內,再次亂成一團。

  他們都是殺人放火的漢子,信奉的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哪裡會考慮那麼多?

  驟然聽到武松分析,頓時議論起來。

  「寨主說的有道理啊...要是砍了張叔夜,他那幾個手下肯定跟咱們不死不休!」

  「對哈...張叔夜那廝雖然愚忠,但是他麾下將領都是萬人敵的猛將...若是賺上山來...」

  「呸呸呸!武寨主說了,不能用賺的...得請!請,懂嗎?」

  「這麼看來,張叔夜那兩個兒子、幾個手下真的得救啊...」

  ...

  「眾位兄弟!」

  武松再次開口。

  「既然各位不反對營救,那咱們就去救!」

  「魯智深,聽令!」

  

  「命你前往野豬林,營救張應雷!」

  幾人發配的地點,康捷已經全部告知了武松。

  野豬林,正是張應雷發配的必經之路。

  也是最危險的一段路。

  人群中,魯智深手握禪杖,排眾而出:「洒家在!」

  「寨主,野豬林這地方,洒家熟啊!

  「當年林教頭髮配滄州,途經野豬林,那兩個撮鳥還想害了他的性命...被洒家一禪杖打飛老遠...」

  「你也不需要給洒家派幫手了,洒家一人前往,定將那撮鳥張應雷救出來!」

  說完,狠狠的瞪了阮小七一眼。

  阮小七本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聽完武松剛才那一番話以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短視,罕見的沒有還嘴。

  接下來,武松又安排史進和朱武,前往槐樹坡。

  那裡是王進發配的必經之路。

  史進豪俠仗義,卻失於冷靜,讓朱武跟著他正好。

  除此之外,武松還安排了孫二娘、張青夫婦,前往十字坡,營救陶震霆。

  曹正、施恩前往赤松林,營救金成英。

  楊雄、石秀前往黃泥崗,營救楊騰蛟。

  孫立、孫新兄弟則是被派到蜈蚣嶺,營救張伯奮、張應雷兄弟。

  計議已定,武松讓各個頭領回去準備,儘快出發。

  魯智深性急,連住處都沒回,跟史進借了二十兩銀子,拎著禪杖,徑直下山去了...

  史進因為早已經準備好行囊,便跟魯智深同行一段。

  其餘眾頭領,也都紛紛在當日下山,前往預定地點埋伏。

  ......

  五日之後,野豬林。

  魯智深將禪杖放在一旁,從懷裡拿出一包用油紙包好的牛肉,胡亂的往嘴裡塞,隨即抓起酒葫蘆,狠狠的灌了兩口,用僧袍袖子抹了抹嘴角的油漬、酒漬,暗暗後悔...

  那日下山之後,他買了一匹好馬,星夜兼程趕到野豬林。

  到現在,已經兩天了。

  這兩天來,他一直擔心自己睡著了,錯過了押解張應雷的差役。

  酒也不敢多吃,睡覺都不敢睡實誠了,生怕一覺醒來,張應雷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魯智深抓起酒葫蘆,猛灌了兩口,憤憤不平。

  「阮小七那撮鳥...等洒家回到梁山,定要找個由頭,痛打他一頓出出氣...哪怕帶個嘍囉來,也能幫洒家盯著點兒啊...」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聲,傳入了魯智深的耳朵。

  一道聲音,瓮聲瓮氣:「你們兩個,想幹什麼?張某可是朝廷命官...」

  緊接著,一個有些尖細的聲音得意道:「姓張的...去了陰曹地府,可別記恨我們哥兒倆...」

  「有人出十兩黃金,買你的命!」

  魯智深聞言,精神大振,顧不得牛肉和酒葫蘆,提起禪杖朝著聲音方向狂奔。

  沒跑多遠,就見不遠處,一個滿面虬髯的精壯漢子,被人捆住了手腳,像是待宰的豬一般。

  兩個身穿公服的差役,手拿水火棍,朝著這大漢頭上打下。


  若是打實了,恐怕這大漢的腦袋,直接就得開花。

  大漢奮力掙扎,可被捆住了手腳,根本動彈不得,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水火棍降臨。

  這個大漢,正是張應雷。

  他自詡英雄一世,武藝精熟,卻想不到,最後死在兩個差役手中...

  「住手!」

  一聲暴喝,如炸雷般響起。

  接著,兩聲兵器相交的聲音,傳入了張應雷的耳朵...

  他有些疑惑的睜開眼,就見一個身穿僧袍,手持禪杖的胖大和尚,揮舞禪杖,跟兩個差役戰作一團。

  不到兩個回合。

  兩個差役,一個被禪杖月牙一端鏟成了兩截。

  另外一個,則是被扁鏟一端砸中腦袋,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應雷本就以力量見長,用的還是重兵刃。

  他看得出來,這胖大和尚手中禪杖很是沉重,這人力氣應該不小...

  可他怎麼也想不出,認識這麼個人...

  剛想開口詢問,就聽那大和尚問道:「你這撮鳥,可是那張應雷嗎?」

  張應雷有些愣住了...上來就罵人的主兒,可真不多見...

  可念在對方救了自己,也不好發作,剛想開口,就聽胖和尚說道:「洒家是鄧宗弼的朋友,聽說你有難,特意來救你!」

  「本來怕錯過了,現在看來,剛剛好!跟洒家走,洒家帶你上梁山!」

  ......

  槐樹坡。

  王進肩上戴著枷鎖,步履艱難,面色猙獰。

  每走一步,都要皺眉,時不時的倒吸冷氣。

  腳上的草鞋簇新,卻時不時的有膿水滲出...

  這是兩個押解差役,給他留下的紀念。

  這兩個撮鳥,昨夜假意要給他洗腳,卻不成想,用滾水燙了他的雙足,疼的他差點暈了過去。

  今早醒來,那兩個撮鳥將他已經穿慣了的草鞋扔了,換了一雙新的。

  新鞋紮腳,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就這麼走了一路,王進感覺已經感覺不到雙腳了。

  行至槐樹坡附近,兩個差人說是要歇腳,拿出酒葫蘆喝了起來。

  王進走了一路,又餓又渴,喉嚨如同火燒一般,便向兩個差役討口水喝。

  其中一個,將酒葫蘆扔給王進:「喝吧!」

  王進生怕酒里有毒,趕忙推辭:「官差大哥,王某戴罪之身,喝水就行。」

  兩個差役本來在酒里下了蒙汗藥,想要麻翻了王進動手。

  卻不成想,這廝倒是機警。

  當即也不裝了,直接拔出腰刀就砍。

  就在這時,弓弦聲響起,一個差役應聲而倒。

  另外一個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威猛壯漢,赤著上身,露出九條龍花繡,手中還有一把長弓。

  顯然,剛才的箭,就是他射的。

  「你是何人,居然敢阻撓官差辦案!」

  差役舉刀指向這人,壯著膽子大喊。

  壯漢沒搭理他,反而朝著王進躬身施禮:「師父受苦了,徒弟這就救您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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