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義正言辭。
「啪!」
江峋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九號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你他媽也配提龍國?」
江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櫻花黑羽會的狗,也敢在我面前冒充龍國人?」
「誰給你的膽子?」
「轟!」
「櫻花黑羽會」這五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剩下四名間諜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們全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九號。
他們雖然分屬不同勢力,但彼此之間,多少也有些了解。
他們一直以為,九號和他們一樣,只是為某個國家的情報機構服務。
卻萬萬沒想到。
他竟然是櫻花國那個最臭名昭著,最極端的特務組織「黑羽會」的人!
那是一個由一群軍國主義餘孽組成的組織,對龍國抱有最深的敵意。
九號徹底懵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引以為傲的偽裝,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撕了個粉碎。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了破綻。
「嘩啦!」
車廂里,一直沉默不語的狼焰戰士們,齊刷刷地拉動了槍栓。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五名間諜的腦袋。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江峋重新坐下,翹著二郎腿,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再說一遍。」
「你們每個人的資料,從出生到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這兒都一清二楚。」
「你們背後的組織,你們這次的任務,你們的接頭人,我也都知道。」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自己交代,還是我幫你們體面?」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長久的沉默。
最終,六號第一個垮了。
他頹然地垂下頭,聲音沙啞。
「我……我認罪。」
有一個人開口,剩下的心理防線也隨之崩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後一個人,九號的身上。
九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神怨毒地盯著江峋。
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沒有說出自己組織的名稱,因為他知道,江峋已經點破了。
江峋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他對著旁邊的狼焰戰士偏了偏頭。
「把他給我看死了。」
「重點照顧。」
「這種吃裡扒外的狗東西,最該死。」
「是!」
兩名狼焰戰士立刻上前,用槍口死死抵住九號的後腦。
九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江峋的目光,重新回到另外四人身上。
「好了,既然都坦白了,那就把身上的小玩意兒都交出來吧。」
「別讓我親自動手。」
六號、七號和八號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們知道,最後的底牌,也沒了。
六號從自己的皮帶扣里,取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片。
「追蹤器。」
七號從鞋底的夾層里,摳出了一個薄如蟬翼的信號發生器。
「信號裝置。」
八號則從自己的耳環上,擰下了一顆毫不起眼的「鑽石」。
「同樣是信號裝置。」
江峋接過那三樣東西,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什麼時候發的信號?」
六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五分鐘前。」
七號接著說。
「十分鐘前。」
八號的聲音細若蚊蠅。
「十一分鐘前。」
江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很好。」
「看來你們的隊友,很快就要來救你們了。」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幾個人,在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就同時啟動了求救信號。
這意味著,至少有三股不同的敵對勢力,已經鎖定了這支車隊的位置。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安瑾的臉色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手槍。
江峋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掏出加密衛星電話,直接撥給了魏建國。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江峋同志,情況怎麼樣?」魏建國焦急的聲音傳來。
「老魏,別廢話了,準備開片兒吧。」江峋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約人吃飯。
「什麼?開片?什麼意思?」魏建國一時沒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你派來接我的這幾位『外交精英』,身份都有點問題。」
「人家現在叫了人,馬上就要來砸場子了。」
電話那頭的魏建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即,他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你……你都審出來了?」
「這才多久?半個小時都不到!」
「五個……全是?」
「不然呢?」江峋反問。
魏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江峋厲害,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種地步。
「我明白了!」
魏建國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外交官,立刻回過神來。
「我馬上聯繫護衛隊,提升警戒等級!你們千萬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
「咻——咻——咻——」
三顆刺眼的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遠處的天空升起。
將這片混亂的區域,照得一片血紅。
江峋透過車廂的縫隙,看了一眼天空。
「晚了。」
「人家已經打到家門口了。」
話音剛落。
狂暴的機槍掃射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席捲了整個車隊。
周圍那些還沒來得及疏散的難民,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車隊,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待在車裡,別出來。」
江峋丟下這句話,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安瑾急了,伸手就想去拉他。
魏建國也一把抓住了江峋的胳膊,老臉繃得緊緊的。
「江峋同志!外面太危險了!你不能……」
江峋頭也沒回。
他只是反手輕輕一撥,魏建國就感覺一股巧勁傳來,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我的戰場,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江峋的身影已經動了。
他沒有選擇開車門,那等於是把自己暴露在無數槍口之下,純屬找死。
只見他猛地一踏車廂內壁,整個人單手在車頂邊緣一撐.
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人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運兵卡車的車頂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安瑾和魏建國只看到一道殘影。
「咕咚。」
魏建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車頂上,狂風呼嘯,子彈尖嘯著從耳邊飛過,帶起一陣陣灼熱的氣流。
江峋卻恍若未聞。
他單膝跪地,穩住身形,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毫不起眼的金屬骰子。
骰子在他掌心滴溜溜一轉,瞬間分解、重組,發出細微的機械摩擦聲。
不過眨眼的功夫,兩把造型猙獰,通體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