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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給校長找點麻煩

2026-02-01 19:12:21 作者: 奇異的茴香豆

  第336章 給校長找點麻煩

  送走烏姆里奇以後,酒館裡安靜起來,梅爾文坐在角落裡,看著酒館老闆用髒抹布一遍一遍擦著酒杯,清涼的風從門窗灌進來,陳年油污的味道縈繞不散。

  真是個糟糕的地方,不過正適合談論那些不能見光的陰謀。

  「那傢伙叫的蛋奶酒還沒結帳。」酒館老闆吐出幽靈似的低語,在吧檯後面抬起頭來。

  一縷縷鐵絲般的灰色頭髮和鬍鬚遮住大半張臉,同樣戴著眼鏡,圓形黑框,鏡片髒兮兮的,一雙藍色的眼睛明亮銳利。

  明明和鄧布利多非常相似,但因為那種粗獷邋遢的氣質,如果不知道內情,根本不會有人把兩者聯想起來。

  「那你剛才應該叫住她,別想讓我結帳,我可沒一口都沒喝過。」梅爾文輕描淡寫的說。

  「我不認識她,可我記得你,你來過這裡幾次,和魯伯·海格一起。」

  「海格還經常過來喝酒嗎?」

  「偶爾,每個月來幾次。」

  梅爾文發現這位酒館老闆很聰明,記憶力很好,甚至算得上機智敏銳,終身禁止蒙頓格斯·弗萊奇進入酒館,所以蒙頓格斯不管怎麼偽裝都會被識破。

  他忽然對這位酒館老闆產生好奇,這樣一家昏暗僻靜的骯髒酒館,主顧是那些來往霍格莫德卻藏頭露尾的巫師,酒館老闆肯定聽過看過很多不為人知的秘事。

  海格在這裡從希臘佬的手裡買到三頭犬路威,奇洛在這裡購買龍蛋又轉售給海格。

  甚至是1980年初,特里勞妮在這裡接受鄧布利多的面試,做出那則改變魔法界未來的預言,斯內普在旁邊偷聽到隻言片語,這位神色猥瑣的酒吧招待,聽到了預言的全部內容。

  「霍格沃茨教授的職責是好好教書,不應該來這裡,和來歷不明的人有牽連。」

  「酒館老闆的職責是經營酒館,要定期打掃衛生,研究新口味的酒,更別說旁邊還有三把掃帚搶生意……算了算了,都把酒館開在村子最外面,學校門口,從最開始的選址就錯了,根本沒打算好好經營酒館。」

  梅爾文忽然嘆了口氣,頗為感慨。

  「你嘆氣做什麼?」酒館老闆覺得莫名其妙。

  「沒什麼,想起一個感人的故事。」

  阿不福思一愣,不明白梅爾文的意思:「什麼故事?」

  「親兄弟互相關心,卻因為拉不下臉溝通,各自分開,幾十年都沒說上話,其中一位死了,另一位才後悔,最終只能精神和解。」梅爾文搖晃著桌上的酒杯,酒液蕩漾著微光。

  

  阿不福思抬起頭來,滿是污垢的鏡片反光,變成漠然的亮白色,他額上鼓起青筋,粗暴的把酒杯扽在桌上:

  「哦,是嗎?你以為隨便從哪裡打聽到些當年的事情,就可以自以為是的揣度我和阿不思的關係?你以為你比我們還要了解我們?」

  「你和阿不思?」梅爾文做出愕然的表情,「你和鄧布利多有什麼關係嗎?」

  「你不是在說我們?」阿不福思愕然。

  「我根本不認識你,好吧?」

  梅爾文慢條斯理的說:「我是想起死亡聖器三兄弟的事情,佩弗利爾家的三兄弟,安提俄克法力強大,擁有老魔杖,可以對付一切麻煩,卡德摩斯對亡妻一往情深,對兄弟肯定同樣敬重愛護,而老三伊格諾圖斯具有聰明的頭腦。」

  阿不福思冷笑一聲,他當然聽說過死亡聖器的故事,那年夏天,那個該死的金髮少年就是這樣蠱惑了他的兄長,害死了他的妹妹:「這跟你說的有什麼關係?」

  「在他們分開以前,哪怕死神攔路,在河裡設下詛咒,也沒辦法攔住三兄弟的步伐,在他們分開以後,老大和老二就被各自殺害,而老三也只能躲躲藏藏一輩子。」

  梅爾文感慨的搖了搖頭。

  「呵……」

  阿不福思覺得無言以對,也看清了這位年輕教授的把戲,明顯知道當年的事情,故意把話說得不清不楚,等到他追問起來,又轉向佩弗利爾三兄弟。

  「拙劣的伎倆!你以為你是誰,居然來我的面前說教!」

  他粗暴的說道:「我可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用不著在我面前講寓言故事!」

  「好吧,好吧……」

  梅爾文舉手示意妥協:「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用一個消息,抵這壺蛋奶酒的帳。」

  對於豬頭酒吧這樣的酒館,常有窘迫的顧客掏不出酒錢,有時會拿身上的東西抵帳,純血祖上流傳下來的戒指,哪座墳墓里挖出來的權杖,海格從禁林薅的八眼巨蛛毒牙和獨角獸毛。

  哪怕是來歷不明的東西,只要不讓酒吧惹上麻煩,例如黑名單上的蒙頓格斯·弗萊明,阿不福思基本都能通融通融。

  用情報消息抵帳,這要看情報的價值。

  「說說看。」阿不福思粗聲粗氣的說。

  「你知道死亡聖器是哪三樣東西嗎?」

  「老魔杖、復活石和隱身衣。」阿不福思有些不耐煩。

  「是的,戰無不勝的老魔杖,隱藏蹤跡的隱身衣,還有……召喚逝者亡魂的復活石。」梅爾文的語速放得很慢,像是故意為了觀察他的表情,「不久前我親眼看見,我們霍格沃茨的校長,也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他找到了一件真正的死亡聖器。」

  阿不福思的呼吸急促起來,他不再是那幅不耐煩的表情,眼睛陡然放出銳利的目光,灼灼逼人。

  「就是你想得那件東西……復活石。」

  房間裡一片寂靜,阿不福思面色巨變,目光不由自主往樓梯上瞟,就在樓上的壁爐上,有著一幅小女巫的肖像。

  「看你的反應,我想這消息足夠抵帳了。」

  學校強迫年輕教授加班,教授給校長找麻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梅爾文露出心滿意足的笑,轉身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朝酒館外走去:「再見,鄧布利多先生。」

  ……

  1994年的復活節到來了。

  倫敦城郊的一棟房屋裡,堆放雜物的閣樓上。

  用甜美風格裝扮自己的中年女巫站在牆邊,催促老人替她收拾行李,她的面前佝僂著一位年邁的老巫師。

  無痕伸展咒處理過的粉色行李箱,上面裝飾有類似花邊,金線編織的條紋若隱若現,行李箱裡堆放有許多少女喜愛的東西,貓咪圖案的裝飾盤,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

  如果不是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阿爾巴尼亞,她還想帶上家裡那隻肥胖的花貓。

  巫師養貓比麻瓜要輕鬆許多,餵水投食、清理毛髮和打掃屎尿,揮揮魔杖就能完成,麻瓜故事裡的女巫總是和黑貓為伴,而烏姆里奇喜歡花貓。

  她喜歡貓勝過自己的父母親人,她的實體守護神就是一隻長毛銀貓,練習守護神咒的時候,她就想著自己養過的貓,回憶著那些美好歲月。

  她毫不吝嗇在貓身上花錢,貓爬架、貓糧零食以及各種龍肝魚油,她總是用各種零食把貓餵得肥肥胖胖的。

  然後靜靜等待各種疾病找上門來,看著花貓因為痛苦悽厲哀嚎,生命一點一點流逝,最後在病痛中死亡。

  「動作麻利點,奧爾福德,把這些都裝進去!」

  烏姆里奇對著前面的老巫師命令道,用頤指氣使的少女語氣:「我去阿爾巴尼亞出差,那裡的旅館大概什麼也沒有,我必須帶著這些東西才能睡個好覺!」

  老巫師收拾的動作一頓,隨後加快了速度,腰背彎得更低,身形更加佝僂。

  老巫師名叫奧爾福德·烏姆里奇,曾經在魔法部的維修保養處工作,退休以後被烏姆里奇要求待在屋裡,哪兒也不准去,尤其不准到外面暴露自己的姓氏。

  「出差?要去多久啊?」

  奧爾福德嗓音嘶啞的問,謹小慎微的語氣,不像是父親問女兒,更像是下屬問上司。

  「暫時還不知道多久,可能一兩周,也可能幾個月吧!」

  烏姆里奇不耐煩的答道,在老巫師看不見的身後,不自然的按了按右邊手臂內側。

  這是她答應那位教授的合作後,簽訂的契約。

  曾經在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任職,曾經擔任高級副部長,烏姆里奇見過類似的東西,黑魔印記,曾經黑魔王賜予食死徒類似的標記,也可以說是烙印,本質上是為了建立魔法上的聯繫,隨時隨地召喚僕從。

  那時候許多食死徒都以這個標識為榮,每次在血案現場的上空釋放標記……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夠製作這樣的標記,是精通黑魔法的表現。

  不管那位年輕教授是好是壞,藏著什麼樣的野心,這都說明他在暗中經營培養自己的勢力,等到他們顯露身份的時候,或許比食死徒還要聲勢浩蕩。


  想到馬爾福在上次巫師戰爭中獲取的利益,烏姆里奇眼裡閃過一絲火熱,這筆生意很有前景!

  奧爾福德聽到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很快收斂掩藏起來,低聲問道:「臨走前,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媽媽和哥哥?」

  「一個麻瓜,一個啞炮,有什麼值得……」

  烏姆里奇幾乎不假思索的駁斥,卻很快想起那位教授的主張,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我就不去了,你拿著我的鑰匙,去金庫取點加隆,換成麻瓜貨幣給她們。」

  ……

  傍晚時分,翻倒巷蠟燭店。

  地下室里,聚集著一群遮住面容的巫師,清一色的黑灰色斗篷,兜帽遮住腦袋,臉上戴著樣式各異的面具,圍在一隻破舊的魚桶旁,伸手按在魚桶表面。彼此戒備,保持隨時能掏出魔杖的間距。

  「好了,女士先生們,通往阿爾巴尼亞的門鑰匙還有半分鐘出發……」

  維持秩序的博金先生同樣遮掩面容,一邊講解,一邊觀察著房間裡的人:「我必須提醒各位,這次旅程收費兩次,抵達阿爾巴尼亞以後還會有人接應,你們需要結清尾款。」




  「那麼,祝大家在阿爾巴尼亞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話音落下,魚桶忽然蕩漾出強大的魔力,將每個人籠罩,拽進空間的亂流中。

  ……

  與此同時,魔法部里。

  伯莎·喬金斯穿戴整齊,拎著行李箱,站在交通司的房間裡,身前同樣放著門鑰匙,一隻生鏽的鍋鏟。

  相比翻倒巷裡的偷渡渠道,這間屋子要冷卻得多,除了交通司的工作人員,只有喬金斯一名乘客,極少有巫師在魔法部登記,通過正規門鑰匙前往阿爾巴尼亞。

  「伯莎,你確定沒搞錯,是去阿爾巴尼亞探親嗎?」威基·泰克羅斯反覆確認名單上的人員,仍然放不下心。

  伯莎·喬金斯在魔法部赫赫有名,在腦袋出問題後的一段日子裡,她在魔法部各部門輪過崗,都知道她丟三落四,任何工作都需要有人時刻陪同。

  「是的,我去探望我的姑媽!」

  伯莎·喬金斯重重點頭,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女巫,風格仍然和剛畢業的少女一樣,和烏姆里奇那種裝出來膈應人的少女不同,伯莎身上還有著少女的天真。

  她得意的揚起下巴:「我通過了考驗,克勞奇先生給我批了長假!」

  「好吧,祝你旅途愉快!」

  生鏽的鐵鍋鏟顫動,伯莎整個人消失在魔法部。

  ……

  阿爾巴尼亞森林,一處臨時搭建的庇護所里。

  蟲尾巴坐在火堆前面,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溫,僵硬的肢體慢慢緩和放鬆,伸出魔杖對著胸口點了點,含糊不清的念誦咒語。

  細軟的黑色蟲子簌簌落在地上,部分落進火堆里,滋滋炙烤後,庇護所里縈繞著一股腥甜的香味,是他自己的血,那些蟲子是咬在身上的螞蟥。

  阿爾巴尼亞的原始森林,人類足跡還未涉足的地方,瓦拉馬山部分積雪還未融化,從不封凍的奧赫里德湖供養著棲息在森林裡的毒蟲野獸。

  哪怕巫師在森林裡遊蕩,身上的血肉也會成為這裡的養分。

  蟲尾巴咽下干硬的麵餅,不知道這樣的尋覓還要持續多久,但他相信不會太久。

  春天已經到了,叢林樹梢已經有毒蛇遊蕩出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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