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鄭海益安排,吃完加餐的少年們很主動的開始了練習。
和往常一樣,天黑之後,他們就以玻璃窗代替鏡子,看著上面的倒影繼續努力。
但殊不知,外面的少女正張口結舌地看著窗戶中映出的人影。
「……他們在跳舞?」
大概是因為屋裡明亮外面黑暗,導致他們看不到她,此刻面對著窗戶,跳得認真又專注。
張娜拉很快就從人影中找出了還給她錢包的那個少年。
然後,她就看得呆住了。
天啦擼,他的舞怎麼會跳得這麼好。
每一個動作都這麼、這麼好看……
讓人簡直沒辦法挪開眼……
這幾天漢城的氣溫有所上升,跳了半個多小時,少年們就全都大汗淋漓了。
安東成停下,然後雙手揪住了T恤,將它一口氣掀到頭頂,直接脫了下來。
不光他,這段時間其他人也都是這麼做的。
跳出汗以後,就將上衣脫了,只穿著褲子,再繼續練。
畢竟在他們看來,大家都是男人,訓練室里又沒有外人,沒什麼可在意的。
張娜拉正看得入神,忽然見到那少年竟然脫掉了上衣。
「啊!」她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捂住眼睛,小臉瞬間變得通紅。
但過了會兒,手指又不由自主地張開了一條縫。
明明那幾個少年都將上衣脫了,可不知為何,她現在的眼裡竟然只能看到一個人……
看了幾眼後,她反應過來,又慌亂地閉上了眼。
不行,不行,她還小呢……
心臟呀,你不要跳得這麼快……
夏夜的微風拂過張娜拉發燙的臉頰。
儘管閉上了眼,少年白皙結實、線條好看的上身卻依舊在她的腦海中晃來晃去……
心臟也跳得更快了。
再過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再次睜開眼……
就這樣,閉閉睜睜,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又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直到她忽然發現,那少年套上了衣服,並離開了房間。
他要去哪兒?去做什麼?
張娜拉正好奇著,忽然小樓的門從里打開,那少年手裡拎著一個垃圾袋,從裡面走了出來。
安東成無意地一扭頭,就和張娜拉來了個四目相接。
他一愣。
這小丫頭怎麼會在這兒?
張娜拉沒想到兩人的第二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被搞了個措手不及,反應過來時,發現安東成正看著她。
她心中一喜。
看起來,他好像還記得她?
張娜拉連忙噠噠噠地跑過去,然後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你、你好!」
安東成回禮:「你好。」
張娜拉直起身子,快速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有事嗎?」安東成清了下嗓子,又指了指垃圾桶,「沒事的話,我去扔垃圾了。」
啊,聲音真的很好聽!
張娜拉如痴如醉,脫口道:「有事!」
安東成:「什麼事?」
張娜拉鼓起勇氣,說道:「上次忘記謝謝你了,我是特地來道謝的!」
「哦,為了這個啊,」安東成笑笑,「好,我收到了。」
頓了一下,他又有點疑惑,走近兩步:「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啊……」
少年剛好走到路燈下,燈光照亮了他的臉。突然的美顏暴擊,讓張娜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方才想好的完美藉口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是問了餐館的老闆娘,然、然後……」
不知不覺的,就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安東成:「……」
不得不說,這位還挺有毅力的。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和無處安放的眼神,心中隱約感覺了什麼,但實話實說,他對未來的這位「刁蠻公主」並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娃娃臉的緣故,這姑娘看起來比安素熙還小一點,在他的眼裡,就是個剛上初中的小女孩兒。
何況,自覺和非親屬的異性保持禮貌距離。
這也是偶像的必備素養之一。
安東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張娜拉則是心念電轉,如果說沒事的話,就沒有理由再和他說話了吧?
「那個……能不能問一下,這裡是你的家嗎?」
安東成笑了笑:「不是,這裡是練習生宿舍。」
「練習生?!」張娜拉愣了下,想到什麼,大眼睛一下瞪得圓溜溜的,「你是練習生?!」
「對啊。」
「什麼公司的!」張娜拉激動地問,「你們六個人都是嗎?」
「SM公司,對。」
「那你們的組合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出道?」
「什麼時候出道還不清楚,組合的名字嘛……應該是H.O.T。」
「熱?」
「不是熱,」安東成解釋道,「是High-six-Of-Teenagers的縮寫,就念H.O.T。」
「哦……H.O.T。」她認真的記住,又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再問問……你叫什麼名字?」
「安東成。」
安東成。
張娜拉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越念越覺得好聽,越念越覺得順口。
太好了,她不僅知道了他們組合叫H.O.T.,還知道了他是SM公司的練習生,甚至知道了他的名字!
這一刻,張娜拉的心裡甜滋滋的,腳下軟綿綿的,感覺整個人就像飄在一朵糖做的雲朵上。
於是,想也沒想地說:「你們的舞跳得真的很好!我會留意的,等你們出道了,我一定會給你們加油!除了我,我還會叫上我的同學!」
安東成笑了一下,剛要感謝,突然一愣。
「你看到過我們跳舞?」
張娜拉:「!!!」
完啦,說漏嘴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安東成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扭頭往窗戶看了一眼,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從外面看裡面,幾乎是一覽無餘的……
看到裡面幾個光著上身還在努力跳舞的少年們,安東成的眼角抽搐了起來。
那剛才,他脫掉上衣的樣子,難道也……
安東成大腦嗡嗡嗡的,遲鈍地扭頭,朝張娜拉看去。
啊一西!
「啊,太晚了,我該走啦,」少女深深地低著頭,路燈下,她的臉紅似乎已經蔓延到了耳朵根,「再、再見!」
說完沒等他回答,她已經一扭身,逃命般地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