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夜半驚魂
當然,還有人比林宇辰更積極,比如張若楠、陳春燕三女,以及村子裡的村民們,跟打了雞血一樣,每次都特意跟在大馬車後面。
等馬車裝完糧食,三個女孩子和村民們,就一窩蜂地衝去地里撿拾遺落的莊稼,比如黍子、穀子、大豆等,撿回來就用公共碾子,給推成米或壓成面。
這些小技巧,還是林宇辰偷偷摸摸,特意跟三個女孩子透漏的。
等到了後來,不少新來的知青們也反應過來,一個個有樣學樣,紛紛蹲守在田裡,一遍遍反覆搜刮地里遺落的糧食,競爭異常激烈。
林宇辰更加忙碌,每次都特意跑到大片收割後的田地里,去翻找遺漏的豆秸、玉米粒、糜子、稻穗等。
心念微動,用手感應附近一片區域,仔細搜尋是否有掉落的糧食,再發動金手指,一粒粒的玉米粒、稻穗、糜子,就一股腦被收入倉庫空間,別提多爽了。
與其讓它們糜爛在地里,白白的糟蹋浪費糧食,還不如便宜自己呢。
顆粒歸倉,從我做起!
積少成多之下,按照他的估計,等秋收結束之後,如果運氣好一點,搞不好自己可以藉助這個方法,最少搗鼓個一兩千斤的糧食!
當然,這些羊毛撿漏過來的糧食,基本都是粗糧,其中土豆、玉米、地瓜,會占據大頭。
像之前收割麥子的時候,其實林宇辰也是這麼做的,每次收割完,都去麥田裡晃悠,狠狠撿漏。
不過,由於一粒粒麥子太過分散,又要藉助土壤這個媒介,意念力透支比較厲害,林宇辰絞盡腦汁,每天吭哧吭哧,累個半死,整個夏收也只勉強收集到一百多斤小麥。
怎麼說呢,聊勝於無吧,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提。
為了這一點糧食,還會時常頭痛欲裂,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唉,為了一口吃的,一天天四處奔波,差點疼得死去活來,我容易麼我?!」
林宇辰暗暗嘆息,揉了揉眉心,看著倉庫空間裡一點點逐漸變多的糧食,嘴角弧度根本就壓不住。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根子。
手裡有糧,心中才不慌!
可惜,秋收結束後,自己即使運氣不差,可以順利積攢一兩千斤糧食,絕大部分還是粗糧,吃著賊刺拉嗓子。
頂多能保證自己餓不死,想吃好還不現實,奢望不了這麼多,還需要繼續努力。
這年頭,能天天吃飽,已經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至於麥子等細糧,零零總總,最後估計撐死能積攢個一兩百多斤,就謝天謝地了!
原因無它,相比土豆、玉米棒子、花生等大一點的目標,麥粒、稻粒等實在太分散,而且水稻種植面積比較少,非常不好收集,效率低下,而且意念力消耗更大。
林宇辰也不想太貪心,生怕意念力透支過度,直接把腦子給燒壞,只能適可而止。
事實上,如今這個程度,自己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距離實現細糧自由,還遙遙無期,但收集的這點麥子、稻穀,好歹還能多包餃子吃,解解饞,或者嘗一口香噴噴的大米飯。
等明年努努力,多積攢一些,再去黑市多賣一點,自己明年回家探親時,說不定還能扛著兩麻袋麵粉、大米,給林父、林母一個大大驚喜呢!
如此一想,林宇辰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嗯,如果真能收集一兩千斤各類糧食,即使大部分是粗糧,絕對可喜可賀。
不過,只要想到一鷹七犬,這八個活祖宗可是妥妥無底洞。
尤其等一群狗崽長大之後,胃口將越來越大,到時加起來,或許每天都要消耗一二十斤糧食。
只要想到這個事情,林宇辰就無比頭疼,好心情蕩然無存,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唉,沒辦法,誰叫自己想靠狩獵掙小錢錢呢?
沒有付出,哪裡有收穫?
自己選擇的路,就是哭著,爬著也要走完。
他身懷金手指,還怕這點困難?
一切困難都只是暫時的,船到橋頭自然直!
林宇辰撓撓頭,瞅一眼腳邊還在鬧騰的七條狗崽,嘆口氣,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總而言之,在這個忙碌的秋收時節里,不管是村民,還是全體新老知青,一個個都有說不出的心酸,整天累得不成人樣,也有一些令人開心的事情,有苦有甜。
而對於林宇辰來說,除了每天上工幹活,忙著「撿漏」收集各類糧食,忙著去趕魚汛,撈魚,還有製作一些魚乾、鹹魚干之外。
只要一有空閒,他中午都會抽時間,每天搗鼓自己的幾部長篇小說、中篇小說、散文、詩歌之類,努力的目標有好多個,有的是半原創,有的是純粹剽竊,絕沒有任何道德潔癖。
此外,日常對七條狗崽進行基礎訓練,每天抽空帶著蒼鷹,去山林里收套子、用弓箭打獵、劃拉各類山貨,忙碌得不亦樂乎————
如此這般,三天時間眨眼即過。
這一日。
九月份的夜晚,氣溫已經降低很多。
經過連續幾天的秋收會戰,還有撈魚、打獵、「撿漏糧食」等一系列瑣事,林宇辰就跟打仗一樣,日程排得滿滿當當,片刻不得閒。
他每天都累得夠嗆,由於無比疲憊,只要一沾枕頭,就睡得特別香。
半夜時分,曠野的風呼嘯著,掠過無邊的玉米地,發出難聽的鳴鳴聲。
每天的重體力勞動,幾乎榨乾了生產隊全體社員、知青們的體力,一個個呼呼大睡,睡得都特別熟,雷打不動。
夜色昏沉,整個村莊陷入死寂般的沉睡。
從高空俯瞰,林宇辰所在的院落,張若楠三女的院子,還是知青點所在的位置,其實都位於村子最外圍區域,遠離村中心,相對比較偏僻,也更靠近山區。
院牆之外的一側,便是無垠的荒野,以及遠處大片黑默的樹林,群山綿延,陰森恐怖。
不知為何,半夜時分,林宇辰在睡夢中,總感覺睡得不踏實,時不時微蹙眉頭,仿佛在做噩夢。
「汪!汪!」
忽然,屋外傳來七條狗崽的狂吠聲。
柴房之中,溫暖的草窩裡,七條狗崽原本蜷縮一團,堆成狗山,睡得極為香甜。
突然,最為機警的煤球猛地驚醒,一雙毛茸茸的耳朵四處抖動,又昂起頭不停狂嗅,喉嚨里發出一聲凶戾的狂吠,仿佛在向主人示警。
幾乎是同時,像是連鎖反應,另外六條狗崽也是瞬間驚醒,齊齊抬頭狂吠。
青龍也不遑多讓,與煤球肩並肩,耳朵像雷達般轉動,鼻翼劇烈翕動,努力仰頭,一邊捕捉空氣中的氣息,一邊拼命狂吠。
它們不再安於草窩,而是躁動不安地衝出去,一溜煙擠出柴房門縫,來到林宇辰的房門外。
小傢伙們一邊狂吠,用爪子拼命刨挖著門板,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怎麼回事?!」
炕上,林宇辰猛地驚醒,一個鯉魚打挺。
幾乎是在狗崽們發出異常狂吠的第一聲時,他就從極度的疲憊中,猛地睜開眼睛,渾身驚出一身冷汗,心悸不已。
「不對勁!這七條狗崽有抬頭香、低頭香,都是頂級獵犬幼崽,此時躁動不安,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危險靠近!」
林宇辰眼神銳利,趕緊穿好衣服,心念微動,從倉庫空間裡,取出一應裝備,背著箭饢,手持弓箭,腰間別著開山刀,趕緊打開門。
呼啦一聲,七條狗崽全部一股腦湧進來。
它們圍在主人身邊,一邊狂吠,一邊直勾勾盯著院落柴門外的方向,極為緊張、焦躁,無比警惕。
他低頭看了看,發現七條狗崽的表現不同尋常,全身毛髮倒豎,尾巴繃得筆直,喉嚨里一邊狂吠,偶爾發出「嗚嗚」的低吼。
煤球、青龍兩條抬頭香獵犬,更是不停迎風狂嗅,時不時繞著自己轉圈,朝院落外的黑夜,不停地齜牙凶叫。
它們這種兇狠的異常表現,顯然是遇到了極度危險的東西。
「院落外,可能有極為兇惡的頂級獵食者!」
林宇辰瞳孔收縮,心臟猛地一跳,只覺頭皮發麻,想了想趕緊回身安撫狗崽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