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緩步走在峽谷當中。
從平頂山以外,他所見到的全都是血與野獸的屍骸。
山中凡是有點實力的野獸都被殺了。
就連那些並未踏入練氣,只是稍微強大一點的也沒能在此次災難中倖免於難。
路也穿過峽谷來到那片白色碎石灘上,這裡的石頭上也布滿了血跡,石頭縫裡儘是碎肉以及白骨。
前方的漢堡山也是一片死寂。
猛虎以及他的子嗣都被殺了。
老虎對人來說就是天生的大補之物,就算沒有踏入練氣也是要帶回去的。
李家人不僅帶走了山上的虎,還帶走了白猿積攢下來的家底。
桃樹被砍伐帶走,竹林也被破壞。
靈泉倒是還在,李家人只帶走了一些泉水。
路也登上山頂,看到了猛虎死時留下的一灘血水。
想當初猛虎也是叱吒一方的豪強,再加上背靠紅鳶,在山裡混的風生水起。
誰能想到就這麼死了。
就在路也唏噓之際,漢堡山山頂的一處石縫內卻傳來了一陣嗚咽。
路也上前撥開石縫口的枯葉,頓時看到了兩頭花紋鮮亮的小老虎蜷縮在這個小小的石縫之內。
它們的額頭上都有撞傷,想來是它們的母親將它們打暈之後放在這裡的。
兩隻小老虎恐懼的看著路也,生怕他會一個不高興將自己吃掉。
路也看著兩隻老虎,俯身便將它們從石縫中撈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站在原地也不敢跑,只能相互依偎,膽戰心驚的看著路也。
路也並不想殺它們。
再怎麼說猛虎當年也幫過他,既然是猛虎的子嗣,路也當然也要稍加照顧。
路也打算將它們帶回去交給雜毛猿照顧。
確認漢堡山只剩下靈泉一處寶藏之後路也也不由得嘆息。
他還以為能毫不費力的討到些什麼好東西呢。
此時忽聽半空一陣呼嘯聲傳來。
路也急忙抬頭看去,就見一隻墨色大鳥從天而降。
路也還以為是北山巨禽趁著山中巨變趁機來抓他的,於是立刻做出戰鬥姿態。
沒成想這大鳥只是落在他面前不到一丈的位置,向他傳達紅鳶的最新命令。
紅鳶並未解釋這場屠殺的原因,只是讓大鳥告訴路也從現在開始路也便是北山以南五座山頭的王了。
這五座山分別是平頂山,漢堡山,大碗寬山,以及和大碗寬山在一條橫線上的兩座小山。
紅鳶將這五座山頭給他,同時也將這五座山頭原來的供奉提高了一倍。
這代表路也每年都要面臨巨額的供奉。
當然,紅鳶也沒有做的太絕,一些被破壞掉的寶物它就不要了。
但這對路也來說依舊是一個很重的打擊。
好在五座山頭的產物也不少,每年除了給紅鳶上供之外路也還能剩下不少。
反正總是比他在平頂山守著那小紅果樹要好多了。
既然地盤擴大了,路也自然得巡視一番。
平頂山和漢堡山他都比較熟悉了,大碗寬山他也去過,對那裡的山勢比較了解。
至於其餘兩座山頭則分別位於大碗寬山的東西兩側。
東邊的山高聳,但窄,和北山的那種峰很像,路也給它起名劍峰。
西邊的山連綿,像一堵牆。
路也起名叫做牆山。
主打的就是一個形象。
漢堡山目前所剩下的山寶就只剩下靈泉,路也每年要向紅鳶上供五百斤靈泉,這個倒是不麻煩,只要泉眼還在,靈泉就是喝不完的。
大碗寬山剩下的山寶是一種地菇,一年成熟一次,成熟的時候像凡人所用的傘面那麼大,每年的產量是按個來算的。
紅鳶每年都要拿走十個。
劍峰上的烏青茶樹每年產茶百斤,紅鳶要七十斤。
牆山沒什麼山寶,唯有野雞是一絕,生吃都很美味,紅鳶每年要二十隻。
除此之外就是平頂山的紅色山果了,之前一年給五個,現在一年就要給十個了。
這樣給路也剩下的量就不多了。
巡視完領地之後,路也開始思考自己以後的住所。
首先平頂山的那座小山包是住不成了,太小,而且地理位置不好,每五天能吸食月光的角度很小。
其次平頂山巔也不適合,理由和小山包是一樣的。
說到底,平頂山這個地方並不太適合修煉,要不然也不至於之前十幾年都在混戰。
漢堡山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卻不是最好。
要說最好,那還得是大碗寬山山頂。
那群狐狸可是會挑地方的。
大碗寬山山頂比漢堡山山頂還要開闊,而且山勢也高,吸食月光的角度也很大。
如果搬到那裡,路也有把握一晚上吸食四口到五口月華。
之前是實力弱,不敢隨便出門,怕招惹到什麼不該招惹的存在。
但現在他可是紅鳶親封的管理人員。
再加上周圍的山頭都被李家掃了個遍,強大的野獸都被殺死帶走了,所以路也再也不用擔心之前那個問題了。
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入住大碗寬山。
說干就干。
路也第二天便開始了自己的搬家大計。
說是搬家,其實也沒什麼東西。
路也一個人就能將黑石以及靈稻米等雜七雜八的東西搬到大碗寬山去了。
當然,他搬家並不代表其他人也得搬。
況且平頂山那邊還有稻田呢,需要那些雜毛猿幫他看著。
雜毛猿們跟他的時間最長,也是他最信任的。
隨後路也又將褐毛小猿安排到牆山那邊去駐守。
此舉的目的主要是怕有人會伺機偷吃牆山上的野雞。
剩下的漢堡山和劍峰距離大碗寬山都不算遠,路也一個人就能管的過來。
說起來現在他手下有能耐的人還是太少了,應該抓緊時間發展手下人的實力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找一個適合藏寶的地方。
當年那隻老狐狸留下的樹洞地窟就不錯。
雖然那個地窟被猛虎破壞了,但在路也的稍加改造之下又給它復原了。
路也將靈稻和兩塊黑石小心翼翼的放到地窟里藏好,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做完這些之後還得在山頂搭建一個火堆。
路也在山頂忙忙碌碌地收拾,卻不知此時大碗寬山腳下來了一隻慢吞吞的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