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推車送到了工地邊,幫著阮念恩將飯菜擺出來,宋沛年雙手叉腰,對著這片快要修好的小樓房看了又看。
過了一會兒,宋沛年才轉過身,伸手朝阮念恩要錢,「念恩,給我五十塊錢可以嗎?我想買幾本書。」
如果以前宋沛年找她要錢,阮念恩肯定不願意給,可是現在宋沛年找她要,她沒有多想,從包里掏出了五張十塊的,遞給了他。
本想問宋沛年買什麼書,但是見他神色有些不好,恰逢工人也陸陸續續出來了,阮念恩也就作罷了。
幫著賣完了盒飯,又收攤回家,宋沛年這才帶著罐罐出門。
對於罐罐這個小傢伙時時刻刻纏著他,宋沛年有些不樂意,「服了你了,這麼大的太陽你也要跟著我出門,在家吹風扇不好嗎?」
罐罐搖頭,「不好。」
見宋沛年側過臉看他,罐罐立馬用小手指劃著名臉蛋,「爸爸,羞羞臉。」
宋沛年用額頭輕輕撞了撞罐罐的小額頭,「就你機靈。」
又說道,「你知道爸爸為什麼哭嗎?因為以前有好多壞人欺負媽媽,爸爸傷心所以哭了。」
罐罐瞪大了眼睛,「壞人?」
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捏緊小拳頭,「我要幫媽媽趕跑壞人!」
宋沛年將罐罐給放了下來,「那麼趕跑壞人的第一步就是變得更強,你下來自己走。」
纏著要抱的罐罐:......無奈只得邁著小短腿,緊跟宋沛年的步伐。
宋沛年去書店選了好幾本書,回來後就抱著書開始看,阮念恩悄悄湊過去看,見書封面上寫著『現代家居裝修』,又退了回去。
不想打擾到他,阮念恩帶著罐罐在一旁玩。
過了一會兒,房東阿姨端著一盤西瓜過來串門了,和阮念恩聊起了閒話,然後又開始吐槽她家的兒媳婦,「你不知道喲,我那兒媳婦比資本家小姐還要小姐....」
好不容易吐槽完,又看到房間裡的電風扇,於是說道,「你最近生意不錯嘛,都買電風扇了。」
阮念恩笑著回道,「生意還是老樣子,是我家阿年掙了錢回來,所以就買了。」
房東阿姨很是震驚,「啊?你男人啊?掙錢?」
罐罐見房東奶奶不信,在一旁做起了補充,「對啊對啊,我爸爸在一個叔叔家走了兩圈,教他們如何擺東西,就給了我爸爸一個好大的紅包。」
說著雙手張開,試圖想要比出很大很大的樣子。
房東阿姨瞬間明了,這不就是看風水嘛,難道這家男人真有兩把刷子啊,又想到那天說的床如何擺會生孩子。
瓜也顧不得吃了,天也顧不得聊了,只說有事就走了。
她去找她的老姐妹去了,她老姐妹只有一個兒子,她兒子結婚已經差不多十年了,小兩口一個娃都沒有,各種法子都試了,雙方身體都檢查了,沒事兒,但是就是沒娃。
本來想從外面領養一個,但是老姐妹家的老頭子死活不干,非要小兩口親自生,要不就讓小兩口離婚,兒子再找。
那小兩口當初為了對抗雙方家裡,抗爭了七年才結婚走到一起,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願意離婚才怪。
這些年她老姐妹為了她兒子兒媳的事兒,可謂是操碎了心。
房東阿姨牽掛她的老姐妹,這不有了新法子,就立馬給她老姐妹報信了。
她老姐妹聽到這個消息後,有些不信,但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還是做主請宋沛年幫著看一看。
比起看不見的孫子,花點兒錢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不算什麼。
那家人老兩口都是國營廠的退休幹部,小兩口則是辭了鐵飯碗當起了個體戶,也賺了不少。
一家子住在一棟單獨的小院裡,內外裝修都是最時髦的。
三天後,房東阿姨帶著宋沛年進去,「就是這家,我這老姐妹一家都是善心人,可憐這麼多年...」
進去之後,見到了她的老姐妹又開始道,「周姐,人我給你帶來了。」
見兩個孩子對此有些排斥,房東阿姨又開始寬慰,「小傑小蓉,我聽我兒媳婦說,人香江那邊很看重風水的,你們也看看呢,說不定孩子就來了...」
朱傑和成蓉動了動僵硬的面色,不想拂了長輩的好意,於是帶著宋沛年進了他倆的房間。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解釋都是蒼白的,宋沛年也不欲多言。
進去後,對著房間掃視一圈,開口道,「首先要將正對著床頭的這個鏡子移開,鏡子是用來擋煞氣的,折射回去的煞氣正好衝著床...」
說著又沿著床繼續走,盡頭是一扇門,裡面是間小的廁所,又說道,「床頭不能對著廁所...」
「還有這些植物,最好移開...」
宋沛年來來回回說了好幾個點,偏偏每一個點都能說一個根據出來,但是你要是看他,外貌形態和那些外面搞這行的邊都沾不上。
本來想走個過場的朱傑夫妻二人,最後莫名地聽信了宋沛年的話,然後將屋內各樣東西都進行了大移動。
移動之後,本以為房間會很難看,亂糟糟的,哪想到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好像、似乎、真的還比原來的房間好看一些。
宋沛年也很滿意,風水與家居裝修相結合,永不落時。
等到收紅包的時候,宋沛年還是將當初說給范建明的那套說辭說了出來,然後為罐罐代收了。
宋沛年做的這些,冥冥之中改變了當事人的運數,若行的是好事,會得到福氣。
罐罐過於早慧,早慧必夭,宋沛年想要多給罐罐積攢點福氣。
一家子將宋沛年和房東阿姨送到門口的時候,他又交待道,「可以的話,不要亂喝藥了,也不要經常往醫院跑了,多接觸大自然,也可以去去烈士陵園...」
等宋沛年到家樓下的時候,罐罐這個小傢伙早就在樓下的樹蔭下等著了。
一看到宋沛年就像個小牛犢子似地沖了過來,一臉不高興,「爸爸大壞蛋,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溜走。」
說完後,小臉側到一邊,餘光偷瞄宋沛年,暗示他現在很不開心。
宋沛年將紅包拿出來,比在了他的面前,「給世界上最開心的小孩。」
罐罐雙手接過紅包,『哇』了一聲,「罐罐就是世界上最開心的小孩。」
拿著紅包就跑,也顧不得讓宋沛年抱了,艱難爬上樓,遞給阮念恩,「爸爸掙錢,媽媽不辛苦。」
阮念恩發出了同款的『哇』聲,接過紅包,就開始一副財迷樣數紅包里的錢。
落日餘暉打在了母子二人的身上,此情此景,映照成了一幅暖洋洋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