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難言，玄之又玄。」
「天地為書，以道為文，」
「同學們，今日這堂課，我們便一同研習——《道文紀要——九洲編纂版》。」
講台之上，柳延平教授侃侃而談，
揮灑自如的在黑板上書寫，神色從原來的彷徨，到後來的從容，越來越自信。
講台之下的座位上，
五個方慶看似在認真聽講，但私下裡早就聊開了，
「集群意識網絡——玄門小學HR小組」，
「嘶，這人有點意思啊！」
「沒錯，沒錯，這麼多教材，他竟然能選出其中最難的！」
「是啊，道文的學習，講究道緣，」
「沒有緣分，就和修道一樣，根本無法入門。」
「有意思，這老教授，看來有點道緣的樣子啊！」
另一個方慶接道：
「沒錯，但凡換了其他教材，真不一定能教會我們。」
「是啊，我們只是隨機抽取的考官。」
「為了保證公道，我們這些方慶都是從泡泡世界隨機抽取過來的路人。」
「能不能學會那些課程真不好說，」
討論漸漸達成共識：
「但道文不一樣，以我們方慶的道緣，隨便看一眼，就學會了。」
「如此說來，柳延平的入職考核算是通過了？」
「你們同意麼？」
「同意，」×4，
「很好，公投通過！」
就在決議通過的這一瞬間，
講台上的柳延平突然頓住粉筆，若有所覺地地抬頭。
視線掃過台下——
眼前的一切出現了模糊，
一個恍惚之後，他再次反應了過來，
他已站在最初的面試室里，四周寂靜無聲。
五位考官不知何時消失了，空蕩蕩的桌前只留下一張文書。
還未等他細看，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恭喜你通過考核，」
「玄門決定，聘請閣下擔任古典符文系，道文課教授，」
「若無異議，請簽署。」
聲音消散，室內重歸寂靜。
看著近在咫尺的『契約文書』，
柳延平不自覺有些呼吸緊促，乃至於拿著契約的雙手有些顫抖，
今天魔幻般的經歷無不告訴他，這個契約是真實存在的的！
深吸一口氣，拿起筆，一筆一划的簽署了上去。
就在簽署完畢的一瞬間，
一股奇怪的感覺臨身，
就像春風吹拂過身體，
柳延平原本蒼老的身體，一瞬之間站的挺直。
臉頰的皺紋消散，
有些驚愕的看著自己不再枯瘦的雙手，五指閉合間，變得十分有力。
甚至就連他的呼吸，都變得深長有力。
這是？
不待他疑惑，一道機械音出現在他的耳畔：
「叮」
「第一年度醫療險發放完畢，」
「當前狀態刷新，所有Debuff（時光侵蝕、骨質疏鬆、記憶磨損、等等，點擊可查詢全部詳情）清除完畢，」
「叮」
「壽元險發放完畢，」
「當前壽元消耗，由九洲承擔，截止解約之日。」
「叮」
「意外險發放完畢，」
「當前已錄入九洲重點人類名單，」
「你將不會遭遇任何來自意外的傷害，截止解約之日。」
提示音戛然而止，柳延平喉結滾動，
死死咬住牙關，眼中泛起淚光。
這個合同十年一簽，
只需簽滿三次——
他的孩子就能得救。
無論如何，我都要連續簽署下三份！
教授攥緊拳頭，用力推開大門。
此刻的他，步履堅定得像個二十歲的大小伙子。
面試室之外，
一頭人立而起的黑熊，等待著他，
兩個不同種族的生靈，
勾肩搭背的，向外走去，
「嘖，平等，公道，尊重，禮貌，」
「這多好啊！」
目睹著他們的離開，原地，有一個方慶感嘆道：
「可惜，這一點，外界那些邪門歪道永遠領悟不了。」
又有一個方慶接話道，
隨著一個又一個前路應聘的生靈離開這個大廳，
碩大的大廳之中，很快之下方慶了，
前台方慶，安保方慶，考官方慶，
一個個匯集在了一起。
一瞬之間，化作了一個人！
原地自言自語，像是在和自己對話，。
「很好，本體的要求完成了，」
「集合挑選了虛妄世界，再湊上原始道生靈，教職工全部準備完畢，」
「可以準備開學了！」
「很好，下一步，我們這些從泡泡世界挑選過來的方慶，」
「將去擔任玄門實驗小學，校工。」
「我們方慶走在天心的路上，生命層次高，但並非全知全能。」
「專業的事情，就交給這些專業的老師去做。」
這些話，剛落下，又有一道話語響起：
「我們當前確實不是全能，但我們可以吸收不同專業的方慶啊！」
「遲早也會全知全能！」
「不如，我們把這些老師教授，通通吸收進來如何！」
「就像我們對泡泡世界做的那樣，」
「在他們這些教授學會玄門諸多課程以後，直接吸收進來」
「苦讀哪有順手快啊！」
『方慶集群意識網絡』之中，突然冒出來一道提議，
充滿誘惑的提議，讓群聊炸鍋了。
這很正常，泡泡世界的方慶太多了，
這就像人類的念頭，什麼千奇百怪的想法都能冒出來，
但不同的事，一般人『肆意妄為』的念頭，頂多當做一個妄念，轉瞬就忘卻了，
這是道德與三觀的約束，
但方慶不同，他的行動，只需要『公投』，
一旦通過『公投』，在離譜的行為，都能實現，
包括眼下的『決議』——
吸收掉這些『教職工』！
眼看『公投』就要展開，
下一瞬，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
「不！」
「我不同意，」
「當前方慶的修行已經走向了下一個階段，」
「我們的一切行為要比以前更加克制！」
「克制的第一個準則，就是尊重，」
「同意！」
「同意！」
話音落下瞬間獲得了支持，
「哎，可惜哦，你們這些迂腐不化的方慶，」
「明明動動手指頭，就能學會被人鑽研一生的學識，」
「偏偏要『約束』自己！」
「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之前那道誘惑的聲音繼續響起，試圖繼續挑撥。
「天心的修行，就是『心的旅程』，」
「肆意妄為，確是能快速攝取大量的好處，」
「就如你所言，能極短的時間內，吸收掉玄門所有課業，」
「但，心就走歪了！」
「心不正，談何公道！」
「天心即我心，天道即我道！」
「走歪的天心，就不再是天心， 」
「而是道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