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劫道當材料,是方慶早以前的『破綻』,
屬於數個『版本』之前的問題了,
如今的方慶,道法早已疊代無數次,
原本的問題早就『修復』了。
現如今,『非劫道』對他來說,做成傀儡也只是順手的事。
不過,方慶並不打算改變策略,
傀儡園區當初盯上『劫道』,並非單純只是材料來源問題。
更多的考慮是『隱蔽性』,
這一點劫道就做的非常好。
劫道千萬年來潛藏於各大道派之中而不露破綻,
這份天然的隱匿特質,正是方慶最看重的。
現在,他正逐步吞噬這些暗處的劫道修士。
每吞併一個,就繼承一份完美的偽裝。
無數"方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天下萬道之中!
方慶收攏思緒,直接問道:"鬼宿,你作為此地謀士,可知此次行動詳情?"
"自然是了解的。"
鬼宿將自己的腦袋提高,嘴巴開合間,面無表情的回答著方慶的疑問:
"摩雲山,第七藥谷的內應發現谷底有件千年至寶即將出世,」
「消息傳到南疆劫道同盟後,我們幾個謀士商議決定——將消息散布出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
「劫道行事向來隱蔽,若單獨行動太過顯眼。」
「幾位謀士決議借刀殺人,各自鼓動自身所在道派攻打摩雲山。」
「待他們兩敗俱傷時,再由潛伏者暗中奪取寶物。」
"嗯。"方慶點點頭,"這些我是知道的,說點兒我不清楚的。"
鬼宿沉思了片刻,繼續匯報:
"此次被我們引來的勢力主要有三路:一是南疆邊陲的萬蠱道,二是北域鬼王道,三是本土的開元商會。」
「此外摩雲山,本地的山河道、方仙道兩大勢力也已介入,」
「另外還有火德觀等小門派。」
「最新消息,乾國皇室似乎也在暗中關注。"
方慶聽到這幾個陌生的名諱,眉頭微皺。
此次事件比他想的還要擴大一些。
想了想繼續問道:"這些大派的底細,你清楚嗎?"
鬼宿輕聲說道:"老道大概知道一些。」
「鬼王宗宗主乃是五步修士,在北域一帶橫行無忌。」
「這個道派行事向來狠辣,動輒便滅人滿門。」
「其門中道果多與一些鬼物有關,手段陰邪難防。"
「尤其擅長陰毒咒術,擅長遠隔萬里害人性命!」
"至於萬蠱道,是南疆最早的本土勢力,」
「後來被中州勢力擠壓,如今偏居一隅,但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擅長煉製蠱蟲,南疆蠱王紅袍道人也是五步修士,豢養億萬天蠶,"
"說揮手間便能吞噬百里。此人號稱蠱蟲不滅,蠱王不死,確實是難纏的角色。"
"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山河道道主據說將山河大地之道修至化境。"
"上次出手,劫道之人暗中觀測評估,說其真身龐大至極,力可抗山。"
"至於方仙道..."鬼宿眉頭微皺,似乎在斟酌,停頓片刻後終於回復道:
"方仙道相對於其他道派就有些神秘了。」
「我們劫道之人曾數次試圖潛伏進去,但每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禮貌遣送出來。」
「這些年來,方仙道主從未公開露面,我們從未見過,」
「只知其神秘莫測,偶爾只在方仙道幾次滅派大劫之時露一面,出手化解危機。「
」其餘時間從未出現過,道派中的事務都由門中的幾位管事協商處理。"
"至於最後的開元商會,這個更為特殊,他們以商通天下,與各大道派皆有往來。」
「其商會總舵在中州,傳言開元商會是道盟加盟道派之一,這裡南疆的只是他的一支分支罷了。」
「如今主事的是一位第三道境的女子。"
鬼宿頓了頓,又補充道:
"其餘那些就是一些散修勢力了,包括小道派如火德觀之類的,」
「他們結成了聯盟,實力參差不齊,據說也對此次的寶物志在必得。"
至此,方慶已對局勢瞭然於胸。
不過眼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只見其皺眉問道:
"這次出土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總不至於是入道靈物吧?入道靈物雖然珍貴,但也不至於引得這麼多勢力爭奪。"
說到此,鬼宿還未說話,他身後另一道女聲反而接過了話頭,
是豆腐西施藍夫人:
"主上,這一點我知曉一些。"
方慶點頭示意她繼續。
"據說是一塊木屬性靈物,聽描述,疑似一棵神樹的碎片。"
「初聽聞此消息,原本還無人在意,」
「後來,據說是劫道之中一位存活非常久遠的老前輩,言說其非常珍貴,務必要奪取到!」
「才有了這一些事端。」
"神樹碎片?"
"神樹碎片?"方慶心頭一震,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不會是玄樹碎片吧?」
「怎麼可能有如此巧合!"
方慶心中細細思索,不過這事也說不好。
玄門之道著實有點兒說法,他的幾個分身出現的世界都恰到好處。
如今,在他居住的第七藥谷之下也剛好藏了一片碎片,
也不是沒有可能!
甚至可能性極其高!
如此說來,這次事件,不能置身事外了!
玄樹碎片對他,對玄門都重要無比!
藍夫人的話語還在繼續:
"據傳這件寶物歷史上曾多次現世,每次都會引發腥風血雨。"
"好了,我明白了。"
方慶微微頷首,
豆腐店裡的『孩童』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踱步到窗前。
"既然事態都了解了,那就該行動了。"
下一瞬,孩童的眸光中失去了一分『神采』。
方慶已然消失無蹤,
隨著他的離去,店內眾人眼神漸漸迷茫。
方才的記憶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只待下次被喚醒時,才會重新想起。
幾人困惑地對視一眼,重新圍坐桌前繼續商議。
為首的老者一邊分析局勢,一邊不自覺地摸了摸腦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感覺自己腦袋好像有點奇怪的,
總想下意識取下來,
提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