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消音手槍已從戰術腰封中拔出,槍口在話音餘韻中噴出火光。
與此同時,整個大殿瞬間被金屬風暴籠罩。
無數的肢體被金屬風暴撕碎,化作了一地的殘骸。
這顯然很奇怪,詭異的肢體竟然在這些凡鐵一般的槍炮下徹底掃蕩了。
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似乎這種提前的『不尊重法案』的宣讀,破除了這些『怪異』奇怪的守護之力。
很快,所有的怪異舞蹈終止了。
裹屍袋的拉鏈聲此起彼伏。
身著生化服的清理人員像處理危險品般,將每一塊可疑的殘骸裝入特製容器
這些穿著厚厚生化服的人行動有條不紊。
似乎十分習慣這樣的情況。
仔細地清理大殿前的一切。
包括任何沾染一絲血跡的地方都被徹底清理了。
不過這一切到此還沒有完,
最後,所有人站立在了整個大殿之中,
耳畔中出現了最後的指令,
下一瞬,數百人突然以標準鞠躬姿勢靜止,齊聲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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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的宴會,已經結束了,請您回去吧。」
「請您回去吧,」
一聲又一聲,所有人持續不斷地重複著這個奇怪的指令,
沒有人敢質疑,令行禁止地持續著。
在半個小時之後,就在他們的嗓子都嘶啞之際,
某種無形的重壓突然從空氣中抽離。
所有人只覺得心頭的沉甸甸的感覺消失不見了。
似乎有一個莫名的存在真的離開了,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這個大殿之中。
耳畔再次被老刀威嚴的聲音接管,
「小伙子們,你們是英雄!~」
此句話一出,生化服們接二連三癱倒在地。
面罩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劇烈喘息,
所有人都在劫後餘生地慶幸著,
雖然沒有人知道他們自己在幹什麼,
但是從那一點點又一點點奇怪的觸感之中,他們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了。
只是就如同那個禁令,不要試圖理解它,
所有人都不敢細想。
很快隨著大部隊的撤離,大殿中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這是方慶從真靈中讀取到的最後記憶。
他隨手扔掉那顆真靈,
剛才的一切記憶和感官都是來自於手中的這顆真靈的,
方慶以第三視角體驗了一切。
此時他已經目瞪口呆,眨巴著眼睛,
直覺告訴他,那個高居大殿上的"眼眸",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
可是,沒道理呀,
自己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恐怖的事情,
怎麼就看上去跟個邪神似的?
這合理嗎?
如此想著,方慶一邊發動了一道指令,
下一瞬,他的眼眸中母河的烙印閃現。
心念之力順著母河傳遞了出去,
瞬息,便連接上了『方慶集群意識網絡』。
方慶順手將這段記憶給丟了進去。
"誰幹的?出來認領。"
一石驚起千層浪。
集群網絡瞬間炸鍋了。
片刻之後,終於有一個方慶回答,
"好像...是我?但我不太確定。"
「?」
「??」
「???」
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引來無數問號。
「是就是,怎麼就說不敢確定,是什麼意思你?
那個方慶似乎陷入了自我懷疑,
片刻之後,才將自己的視角記憶發送到了群中,
方慶順手接收了過來,
一段記憶被打開了,
這個視角屬於方慶的。
方慶看到了虛空中的景象:一個巨大的"方慶"正在沉睡
方慶慶點點頭,心中明悟,這是他的本體,
或者說這個方慶就是九洲,
在他以九洲之地入道之後,
至少整個九洲在虛空的外形上看,就是一個巨大的方慶的模樣。
他此時回到修道世界的只是他的本體意志外加一絲本體罷了。
真正的力量仍留在九州道場。
這個虛空中的巨大方慶正閉目沉睡,
而九洲世界中的一切都在他的夢中。
虛虛假假真假難分,
真實的九洲存在方慶虛假的夢。
這是虛假交替的一個過程。
九洲的世界正在逐漸的換成虛假。
將來的新九洲也就是由虛假的夢境,轉換而來的真實,九州將是仙界的一部分。
記憶中的畫面繼續展開:某個平常的日子,沉睡的方慶突然被驚醒。
有人在呼喚他。
「至高無上的造物主,」
「拯救九洲脫離末世的救世主,」
「引動天地變化、掀起靈氣復甦的玄門之主!」
「請接受我等卑微的侍奉,這是微不足道的敬意!」
這就像一個邀請。
有人在用真名為筆墨,將自身撰寫在方慶的真靈之中。
以此製作了一張舞會邀請函。
本體意志早已自這具龐大的身體上離開,回到了修道世界,
於是,此時被邀請的只是其中一道方慶分身罷了。
方慶看到記憶中的自己從巨大本體中分離出一縷,踏入了那片夢境。
「如此鄭重的邀請,如果不去,是不是太過不禮貌了?」
群聊中,那個方慶分身如此說道。
無數個方慶紛紛點讚,
「沒錯,」
「沒錯,沒錯。」
「沒錯!」
記憶繼續流淌——
下一瞬,方慶一步跨到神秘大殿前,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歡樂的海洋,無數人在裡面開懷地玩鬧,
方慶既興奮又無措。
實話說,他是第一次參與這種舞會,還有點小緊張,
只敢眨巴著眼睛,在舞會一旁觀看著,
好在賓客們都很友善,尤其是那位祭司,寬厚地牽起他的手,帶著眾人跳起古怪的舞蹈。
唯一讓他不適的是,這裡的人似乎不愛穿衣服。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反而更純粹
所有人都卸下虛偽,真誠相待。
歡樂、自由、尊重,平等在此刻具象化,
這讓方慶十分舒服,與他們共同開懷地跳著,唱著。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這一場宴會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可惜事與願違,有一群奇怪的人闖了進來。
不,準確說,並不是闖了進來,他們很禮貌,
方慶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用著奇怪的方式將一個又一個的客人邀請走了,
所有的一切行為都會提前再三徵詢以後,才會行動。
這讓方慶雖然很不喜,但卻沒有阻止,畢竟他們太禮貌了。
宴會最終散場。
當最後幾位客人也被勸離時,方慶望著空蕩蕩的大殿,敗興而歸。
規矩是本體定的,即使是他不高興也不能跨過底線。
底線就在那裡。
底線之前喚作方慶,
底線之後,行為超過『準則』的約束,喚作道孽,
所有分體都恪守『規則』,因為越界者將淪為全體方慶的獵物。
此時這段記憶已經被觀看完畢了。
所有的方慶都在對他的行為評頭論足,
「嗯,沒錯,」
「熱情禮貌公道。」
「我感覺他做的沒錯。」
「對呀,對呀,」
「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