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劍峰那個廢物贅婿蕭宇天,要和陣峰的天才李不啟師兄,在演武場比試陣法。」
「什麼?蕭宇天?他瘋了嗎?李不啟師兄可是三階陣法師啊。」
「自取其辱,簡直是自取其辱,有好戲看了。」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一時間,無數弟子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務,潮水般地向著酒館外那片寬闊的演武場匯聚而去。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裡便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峰弟子。
人群之中,幾個眼神陰鷙的弟子,正悄悄地注視著場中的蕭宇天,嘴角掛著冷笑。
他們正是趙明宇派來的眼線。
「哼,這個廢物,還真是不知死活。」
「居然敢和李不啟比陣法,正好,省得趙師兄親自動手了。」
「看著吧,今天他必定顏面掃地,成為整個宗門的笑柄。」
很快,一位身穿執事服飾的中年修士,排開眾人,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乃是宗門的執事,負責維護宗門秩序。
聽聞有弟子要公開比試,特意趕來作為公證。
「比試雙方,蕭宇天,李不啟,上前一步。」
執事的聲音,威嚴而肅穆。
李不啟昂首挺胸,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走上前去。
蕭宇天則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緩步而出。
執事一揮手,兩個一模一樣的儲物袋,便分別飛到了兩人的面前。
「此乃統一煉製的二階陣盤,共計九十九枚。」
「以及布置二階困陣所需的標準材料,份量完全相同。」
「比試規則,想必你們已經清楚。」
「現在,比試開始!由李不啟,先手布陣!」
隨著執事一聲令下。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李不啟的身上。
李不啟臉上浮現出強大的自信之色,他看都懶得再看蕭宇天一眼。
只見他大手一揮,儲物袋光芒閃爍。
九十九枚通體泛著靈光的玉質陣盤,瞬間懸浮在了他的身前。
「起!」
李不啟一聲低喝,雙手掐訣,快如幻影。
嗡!
九十九枚陣盤,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發出一陣嗡鳴。
它們化作九十九道流光,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在他身前飛速旋轉,交織。
他的手法,極為嫻熟,行雲流水,充滿了某種玄妙的韻律感。
每一道法訣打出,便有一枚陣盤精準地飛射而出,穩穩地落在演武場預定的位置上。
光芒閃爍,靈氣流轉。
「好快的布陣速度。」
「不愧是李師兄,這等布陣手法,我等望塵莫及。」
「看這靈力波動的軌跡,李師兄要布置的,恐怕不是普通的二階困陣。」
陣峰的弟子們,爆發出陣陣喝彩與驚嘆。
他們看著李不啟那如同藝術般的布陣過程,眼中充滿了崇拜與狂熱。
就連其他山峰的弟子,此刻也是看得目不轉睛,暗暗心驚。
三階陣法師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時辰後。
當最後一枚陣盤,帶著一道璀璨的尾光,嵌入地面之時。
李不啟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顯然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無比興奮與得意的光芒。
「九天封劍,陣起!」
他猛地一掌拍在地面。
轟隆,整個演武場,都為之劇烈一震。
以那九十九枚陣盤為節點,一道道璀璨的光華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交織,勾勒,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之內,霧氣蒙蒙,靈光流轉。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光罩之中,憑空凝聚出的成千上萬道鋒銳無比的劍氣。
這些劍氣,縱橫交錯,寒光閃閃,散發著令人皮膚刺痛的鋒芒。
陣法剛一成型,一股凌厲霸道的劍勢,便沖霄而起,席捲四方。
威勢之駭人,仿佛其中封印的不是陣法,而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劍山。
「天啊,這是……九天封劍陣。」
人群中,一位見多識廣的內門弟子,失聲驚呼。
「什麼?傳說中二階困陣中最頂尖,攻擊力最強的九天封劍陣?」
「據說此陣,一旦發動,萬千劍氣齊發,足以將築基巔峰的修士,都絞殺在內。」
「李師兄竟然能布置出如此複雜的陣法,太……太可怕了。」
「這已經無限接近三階陣法的威力了,別說能困住築基巔峰數個時辰。
就算是金丹初期的強者不慎陷入,想要脫身,也得費一番手腳,至少要被阻上百息時間。」
驚嘆聲,議論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座殺氣騰騰的恐怖大陣,給徹底震撼了。
李不啟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驚嘆與讚美,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
他緩緩收功,長身而起,目光如電,居高臨下地望向蕭宇天。
「我的九天封劍陣,已經布成。」
他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驕傲與炫耀。
「蕭宇天,現在,該你了。」
「讓我看看,你要用什麼來應對?」
剎那間,場上,成千上萬道目光,齊刷刷地,從那座威勢駭人的劍陣上移開。
盡數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有些過分的青衣身影之上。
好奇,疑惑,同情,譏諷……
種種複雜的目光,交織在蕭宇天的身上。
在李不啟這般驚才絕艷的「傑作」面前,這個廢物贅婿,又將如何應對?
是會當場認輸,還是硬著頭皮,布置出一個漏洞百出的可笑陣法,自取其辱?
然而,面對著那座劍氣沖霄的恐怖大陣,面對著李不啟挑釁的目光,面對著全場數千人的注視。
蕭宇天卻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僅僅只是一眼。
隨即,他便收回了目光。
那張英俊的臉龐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只是那嘴角,依舊掛著一抹微不可察的,淡淡的不屑。
就好像李不啟耗費了全部心神,引以為傲的傑作。
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個稚童堆砌的沙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