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位大人還沒有放棄我!」
阿爾扎小心翼翼地挑開獸皮帳篷的縫隙,心中卻在不停猜測,那位祭司大人這次究竟是傳來了重要消息,還是某種更加強大的神秘道具。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內就牢牢掌控父親留下的部落,壓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有那位王城祭司的幫助。
王城裡擁有著各種各樣常人難以想像的奇特道具,那種力量簡直匪夷所思,據說某些道具甚至可以在無形中殺人,讓屍體看起來就像自然死亡一樣。
就像自己手上這兩柄淬毒的骨刃,只要有人不小心被刃口劃破皮膚,不僅會承受難以忍受的劇痛,甚至連整個身體都會在毒素的侵蝕下被自己輕易操控。
「嘰嘰喳喳……」
片刻之後,一隻漆黑如烏鴉般的鳥獸從帳篷縫隙間擠了進來,其羽毛黑得發亮,唯獨鳥瞳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
它嘴裡還奮力叼著一個眼球大小的木盒,表面還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就像貴婦用來裝特殊珠寶的匣子。
「首領,難道是和上次一樣的武器?」
光頭心腹滿臉好奇,目光死死盯著精緻的小木盒,在這片聚落里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小巧的東西,更別提上面還雕刻了花紋。
不過他可絲毫不敢輕視這小盒子,上次就因為自己偷偷碰了首領的骨刃,結果被恐怖的劇痛折磨了數十次月輪起伏,疼得連獸皮都咬爛了好幾塊。
「這肯定比骨刃要厲害!」
阿爾扎小心翼翼地接過眼珠木盒,滿臉堆笑地看著黑烏鴉飛遠後,這才趕忙將帳篷的縫隙重新捂得嚴嚴實實。
畢竟自己這次和薩格部落之間的仇恨基本無法化解,而那個神秘青年,看起來又和麗雅有著某種說不清的關係。
所以祭司大人送來的東西,應該足以抵擋這些神秘人的報復。
「可是這也太小了,估計連一片龍鱗都比不上。」
光頭心腹卻滿臉狐疑地看著小木盒,自從親眼目睹了剛剛那場恐怖的龍之戰後,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世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抗衡巨龍,哪怕那些傳說中的王之子也不行!
「蠢貨,王城裡的東西能用大小來判斷嗎?!」
阿爾扎無奈地瞥了一眼三名心腹,心裡只感覺這些傢伙的腦子簡直比野獸還要簡單,充其量也只能當幾根用來打架的骨棒,根本指望不上他們動腦子。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理會這三個頭腦簡單的手下,而是裝模作樣地捧著木盒觀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盒蓋。
嗡——!
然而就在盒蓋被掀開的剎那,眼珠大小的木盒驟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輝,讓周圍四人只能下意識眯起眼。
只不過讓阿爾扎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的是,這小木盒裡散發的光芒格外怪異。
乍看之下仿佛五顏六色,可仔細盯上片刻後,又覺得那光芒好像是某種透明的波動,說不清它到底是什麼顏色。
「首領,這小盒子裡什麼都沒有啊?」
等光芒終於消逝後,光頭心腹最先滿臉好奇地湊了上去,可他很快便皺起了眉頭,只見小木盒裡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
阿爾扎此刻也滿臉疑惑,他用手指伸進小木盒裡不斷摩挲,可裡面似乎真的什麼都沒有。
「首領,有沒有可能盒子裡裝的就是剛剛那道光?」
而這時,光頭心腹突然靈光一閃,他想來想去,除了這個解釋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原因了。
總不可能是王城裡的祭司大人很清閒,故意送個空盒子來騙他們吧?
阿爾扎聞言猛地僵在原地,他仔細琢磨了片刻,覺得說不定還真是這樣,畢竟那道光又透明又多彩,格外詭異。
「嘿嘿,沒想到首領也有出醜的時候……」光頭心腹看著首領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低聲偷笑。
可他剛想和另外兩個同伴小聲議論幾句時,卻忽然發現那兩個傢伙腦袋歪在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光頭心腹滿臉疑惑,現在可是月輪剛升起的時間:「唉?你們怎麼回事?」
而這時,阿爾扎也發現了兩個心腹的異常,只見他們看起來確實像睡著了一樣,但整張臉卻比剛剛大了一圈,連眼皮都在不斷顫抖。
「首領……好累啊……」
緊接著,光頭心腹的聲音也變得含糊起來,他的身體突然開始搖搖晃晃,只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模糊,連老大都分裂成了好幾個虛影。
「不對!」
見此一幕,阿爾扎頓時感到脊背發涼,他猛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當即將手裡的小木盒扔向帳篷角落,翻身就要向外逃跑。
「啊呃——!」
可等他剛剛起身,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便從腦袋深處傳來,整個人當即癱倒在地,甚至連發出哀嚎都做不到。
阿爾扎拼向自己的三名心腹,只見此刻他們的模樣已經駭人到了極點。
兩邊的太陽穴全都往外鼓起,皮膚被撐得又薄又透,甚至連眼球都充血暴起,仿佛隨時會從眼眶裡脫落。
「你、你要殺我……」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阿爾扎艱難地看向角落裡的小木盒,在痛苦間心裡忽然想通了一切。
他從一開始就把這些王城祭司想得太厲害了,以為他們有手段可以對抗那兩個馭龍者,以為那些道具真的能擋住巨龍的吐息。
可自己卻忘了,那兩個傢伙可是能駕馭巨龍的恐怖存在,連王之子都被他們輕鬆打敗。
而且其中那個神秘青年,還和那位手執寶石戰錘的王之子是舊識,甚至前者在交談時的地位似乎更高。
面對這種層次的存在,那些王城裡的祭司根本沒有任何對抗的辦法。
這些高高在上的祭司,根本不敢去招惹那兩個神秘的馭龍者,但自己和薩格部落的衝突又很可能牽連到他們,所以乾脆直接下手滅口。
可阿爾扎怎麼也沒想到,最後被犧牲掉的竟會是自己。
「哈、哈哈哈!」
阿爾扎仰望著獸皮帳篷黑漆漆的穹頂,眼前那些模糊的光影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溫柔的女人正朝他輕輕招手。
那笑容格外熟悉,像是母親又像是姐姐,是他從小到大最依賴的。
最終,他的手艱難地抬到半空,似乎想要觸碰到那個虛幻的身影,可眼中的生命光彩卻在那一瞬間徹底消散。
阿爾扎仿佛被那個溫柔的女人牽著手,帶離了這片只有痛苦與絕望的世界。
而帳篷內的其他三人,也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呼吸,四具屍體就這麼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起。
而那枚眼球大小的木盒依舊躺在角落,裡面依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