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陽居然死了?
看到這個消息,黨昊第一時間懷疑的是,監視人員是不是搞錯了。
不過很快,監視人員就將掌握的情況發了過來。
王沐陽搭乘一輛車牌為津H·53119的黑色大眾帕薩特,於13點53分抵達首都國際機場,購買了濟州航空7C8139次航班的機票。
他登機後,14點33分,該航班臨時取消。
14點35分,機場警方登上飛機。
14點38分,一輛白色SUV進入機場,來到飛機旁,兩個男人登上飛機。
14點45分,擺渡車將乘客拉回了航站樓,乘客中唯獨沒有王沐陽。
14點49分,救護車進入機場,抵達飛機旁。
14點54分,醫護人員從飛機上抬下一具屍體。
……
監視人員是根據這些線索推斷出王沐陽死亡的可能的。
他們無法進入機場跑道,只能通過拍攝裝備遠程觀察,正在進行進一步確認。
不過從他們提供的這些資料來看,黨昊也得出了同樣的猜測。
醫護人員從飛機上抬下的那具屍體,很可能就是王沐陽。
可他為什麼會死?
是拘捕導致的中槍身亡?
還是另有隱情?
黨昊並不覺得王沐陽有拘捕抵抗的勇氣。
難道是他真的以為國安掌握了他的資料,驚慌之下做出了什麼過激行為?
怎麼會這樣?
黨昊眉頭緊皺。
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只是想要阻止王沐陽出境,可沒想過讓王沐陽直接死去。
王沐陽有這麼剛烈?
不可能啊?
忽然,黨昊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猜測。
他直接向監視人員發了信息詢問。
「把王沐陽送到機場後,那輛黑色帕薩特去哪兒了?」
很快,監視人員就回復了信息。
「黑色帕薩特進了停車場,一直到14點54分,才離開了停車場。」
看著具體時間,黨昊愈發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王沐陽的死,很可能和那輛車上的人有直接關係!
在監視人員匯報之前,黨昊一直在嘗試搞清楚王沐陽從離開學校,到機場的那一個多小時裡發生了什麼。
可他離開學校後,就關閉了手機。
雖然蘋果可以關機定位,但黨昊也只獲取了他前往機場的路線,並沒能得到途中的錄音資料。
王沐陽之所以會從學校逃離,就是因為那輛車。
那輛車裡的人,一手策劃了王沐陽的出逃。
但把王沐陽送到機場後,那輛車卻不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一直等到14點54分才離開,這個時間點未免有些奇怪。
車裡的人停留這麼久,可能性只有兩個。
一、王沐陽對他們很重要,他們寧願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親眼確認王沐陽安全起飛。
二、除了送王沐陽上飛機,他們還有事沒做完。
前者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從黨昊掌握的資料來看,王沐陽明顯不是什麼很核心的成員。
而且理論上14點33分時,王沐陽就已經不可能離開了。
因為航班在那時就已經取消了。
如果是間諜執行任務,這個信息就已經代表著王沐陽暴露了。
這個信息還不夠的話,14點35分,機場警方登上飛機,傻子都應該知道,王沐陽出事了。
車上的人為什麼這個時候還不趕緊離開?
難道要等著被一網打盡嗎?
可他們偏偏沒有。
他們一直等到14點54分,有屍體從飛機上被抬下來,才動身離開。
這說明,他們的任務,就是要確保王沐陽死亡。
也就是說,他們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能幫王沐陽跑路最好,如果跑不了,就直接解決王沐陽!
那麼還是同樣的問題。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急著送王沐陽跑路?
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我們分了人,跟上了那輛帕薩特,對方正在往天津方向走。」
監視人員發來了一條消息。
但黨昊並沒有高興,而是馬上提醒:「小心點,對方很可能已經被國安的人盯上了,你們能跟就跟,跟不上也不要暴露自己。」
他從來不會懷疑國家機器的力量。
所以他才會藉助國安的手,把臨起飛的航班按回來。
不過他更不想被牽連到王沐陽的死亡事件里。
然而,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避開的。
下午的課還沒結束,就有兩個警察在主任的陪同下,來到了大教室。
主任將講台上的馮琦叫了出去,低聲說了些什麼。
不一會兒,滿臉茫然的馮琦就回到了教室,問:「黨昊,李思思,在不在?」
在看到警察出現後,黨昊就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
「在。」
他舉起手來,向馮琦示意。
一旁的李思思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茫然的舉起手來應了聲。
「你們出來一下,有點事。」
馮琦招了招手,隨後就沖其他的同學示意:「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了,你們先自習吧,到時間自己下課就好。」
黨昊和李思思起身,跟著他來到了教室外。
馮琦指著他們,向兩個警察介紹:「趙哥,他倆就是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被叫做趙哥的警察解釋:「我們也不清楚,是配合上級部門的工作,你們過去就知道了。」
「我也去嗎?」
馮琦指著自己詢問。
「對。」
兩個警察一前一後,帶著他們下了樓,直接來到了燕園派出所。
燕園派出所是北大校園內的派出所,所以馮琦才認識那位叫做趙哥的警察。
到了派出所後,馮琦卻發現,程和平院士也在這裡。
「程院?你怎麼也來了?」
他很驚訝。
程和平院士這幾天應該都在懷柔科技城那邊忙,他居然也被叫來派出所了?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來到派出所的不光有程和平,何蕊也在。
看到他們抵達後,趙警官就把他們帶進了調解室。
幾人坐在一起,除了黨昊心知肚明,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
很快,所長就帶著兩個穿著便服的青年男人走了進來。
程和平院士率先開口:「馬所長,到底是怎麼了?」
馬所長看了看身旁的兩個青年男人,才唏噓開口:「程院,王沐陽死了。」
「啊?」
程和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說誰?」
其他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何蕊瞪大了眼睛,身子探前:「你說誰?王沐陽?不可能吧?我中午那會兒才見過他。」
「一定是搞錯了。」
程和平連連搖頭:「我早上還跟他打過電話,怎麼可能死了呢?」
黨昊也滿臉寫著驚訝,不過他的餘光卻在觀察著馬所長身旁的兩位青年男人。
他們面無表情,眼睛卻像是鷹隼一般,在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
「確實死了,下午兩點多那會兒的事。」
馬所長解釋著,看向了後方顴骨稍高的青年男人,用眼神詢問。
這時,那位高顴骨青年男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隨後,才看著眾人,沉聲開口:「你們好,我姓韓,是國安局的工作人員,王沐陽的死亡是我確認的。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消息,他的死,很可能和境外勢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