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大殿前,上百人或站或坐。
他們之中,有召喚者,也有一些大禪寺原來的弟子。
陳三尺、東虹等人站在一旁圍觀。
大殿中走出數人,都是大禪寺內門的實權人物。
「安靜!」
內門首座發出一聲低喝,止住場中嘈雜之聲。
首座法號理正,中年模樣,蓄著濃密的虬髯。
「九重天長老有令,宗門表現出眾者,破例招入內門。」
隨後,理正打開捲軸,宣讀一個個名字。
凡是被喊到名字的,皆是上前走到大殿下方。
游辰左右一看,除了大禪寺原本的僧人弟子外,還有兩名新上羅漢菩薩榜的。
「還沒到下一次內門召喚的時間,這些人卻能從外界傳送到大禪寺。」
「規則有所改變。」
游辰如此想著,陳三尺等其他人心中也是同樣想法。
接下來的事情大差不差,游辰等人將姓名來歷登記在冊,更換內門弟子的身份腰牌。
儀式完畢後,卻沒有人散去。
游辰抬眼看到,陳三尺對他微微擺手。
「還有事情……」游辰心中暗道。
果然,內門首座理正掃視一圈後,說道:
「看來各位的消息都很靈通。」
「就在前幾日,元屠宗傳來書信,說要派出二十名弟子,和我們切磋下。」
「其中十名內門弟子,十名親傳弟子。」
「元屠宗與我們有摩擦的事情,想必大家有所耳聞。」
理正沒有繼續往下說,大家也能猜到後背的意思。
大千世界的兩大宗門,比拼的不止是掌門長老的實力,還有氣運,氣勢一說。
如果在大禪寺自己的宗門內,還被元屠宗殺得大敗。
意味著大禪寺後繼無人,日落西山。
反之,則是元屠宗自討沒趣,發動大戰的心思想必都要淡上幾分。
「大家都是大禪寺弟子,為宗門撲湯蹈火本是應該。」
「但是宗門長老商議後決定,在與元屠宗切磋中獲勝的,能獲得額外貢獻點。」
「至於具體多少,過段時間宣布。」
理正話語未落,人群中就響起議論聲。
大禪寺原本的僧人們, 在討論到時候能獲得多少貢獻點。
而游辰這些外來的召喚者們,則是在分析背後的意義。
畢竟,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兩大宗門之間的切磋,在萬年前已經進行過了。
「陳兄,你知道當年的結果嗎?」
游辰問道。
陳三尺點頭,說:「大禪寺敗的很慘。」
「不管是內門弟子還是親傳弟子,都被元屠宗碾壓。」
「這樣的結果,讓大禪寺未戰先怯,氣勢上落了數籌。」
游辰眸光閃動,低語道:「那為什麼大禪寺的幻象還要再重複一遍?」
「暫時不得而知。」陳三尺搖頭,接著說道:
「不過對你來說有好處,多獲得些貢獻點,指不定能將心法直接兌換出來。」
陳三尺說的是威德金剛功缺失的心法。
這幾日入夜後,游辰和陳三尺在內門搜尋過,卻一無所獲。
「希望如此。」游辰說道。
想要用貢獻點兌換功法或者其他物品,也要看大禪寺中到底有沒有這樣東西。
如果真的沒有,大禪寺的幻象也不能憑空變出功法來。
「理正首座,和元屠宗的切磋,具體在什麼時候?」
人群一側,東虹出聲詢問。
「對啊,萬一切磋開始的時候,我們不在大禪寺該怎麼辦?」
「嗯,那豈不是錯過一個收穫貢獻點的好機會。」人群中有人附和。
大殿前,理正手掌虛按,止住嘈雜。
「具體時間,短則幾個月,長則兩三年也不一定。」
「你們知道,決定這些事情的宗門高層,都有數千年的壽元。」
「三四年光陰對他們來說,是眨眼的功夫。」
「但是……」
「即便大家在外執行任務,一旦雙方切磋開始,都能通過腰牌傳送回宗門。」
「不會讓大家錯過的。」
此話一出,許多人放下心來。
因為剛才,幻象在片刻間往前走了半年光陰。
大家怕一出大禪寺,時間同樣往前快速滾動,直接錯過了兩大宗門的切磋。
「下山路引還是要貢獻點兌換,規則變成許進不許出了。」陳三尺低聲說道。
「嗯。」
游辰點頭,正想離去的時候,察覺到兩對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視。
抬頭一看,除了東虹,還有呂北州。
東虹目光中殺氣騰騰,呂北州意味不明。
「神子,他和陳三尺都待在一起,我們不好下手。」
一名手下察覺出東虹的殺氣,拱手說道。
「誰說要在大禪寺里殺他了。」東虹冷笑一聲,帶著手下轉身離去。
內門弟子的居所,不再是連排的僧舍,而是有了單獨的洞府。
洞府內,東虹坐在木榻上,從袖中掏出一枚令牌。
靈氣灌輸,令牌上符文亮起,騰起一股白煙。
煙氣匯聚,化作一名半身女子模樣。
她身穿大紅嫁衣,頭戴鳳冠,一雙如水眸子媚意十足。
「什麼時候出手?」東虹拄著下巴,問道。
「神子大人猴急什麼,奴家的傷勢還未痊癒呢?」
「還有,你說那叫游辰的男子,真的是精壯漢子嗎?」
「若是撐不過盞茶功夫,下回我可不幫忙了。」
女子輕啟朱唇,發出嬌嗲的聲音。
「哼!庚北夠精壯,你壓得住他嗎?」東虹冷聲說道。
眼前此女是容陰宮神女,司雅卉。
游辰初入阿難界的時候,遇到百鬼霧林。
坐在大紅花橋內,一掌打破北馮村防禦法器的,正是她。
當時司雅卉催動百鬼吸取凡人氣血,是想要將庚北捉拿,令他成為自己的男寵。
沒想到,最後庚北戰勝了她,還奪得羅漢榜榜首。
東虹當面揭開她的瘡疤,司雅卉卻沒有惱怒,
她美眸閃動,一副欲要哭泣的嬌弱模樣。
「奴家的身子已經傷了,神子大人還要來傷我的心?」
「別廢話了,傷愈後快去殺了游辰。」東虹不為所動,冷聲說道:
「荒原上的歡喜城吳家堡什麼的,都歸你。」
司雅卉面色變換,柔弱哭泣的模樣變成嬉笑,嗲聲說道:
「神子大人真是慷慨,奴家謝過了。」
「請您放心,再過幾日奴家就出手,除了你的心頭之患。」
「嗯。」
東虹揮手,驅散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