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花海旁的沙地忽的炸開,衝出一頭模樣怪異的巨獸。
他像是一頭放大了無數倍的蠕蟲。
光是鑽出沙地的長度就有幾十米,藏在沙地下的身軀還不知多長。
蠕蟲的頭部沒有雙眼等器官,只有張開的巨口。
巨口內部,一層層利齒旋轉著,似乎能將一切東西嚼碎吞下。
而他的目標,正是那顆藍色果實。
就在此時,
呲啦!
一道黑光斬下,斬在巨型蠕蟲的口器上。
噹!
無數利齒被黑光斬斷,巨型蠕蟲也因此停住前撲的勢頭。
「應砂,哪怕突破了魘級,你的腦子也沒長出多少。」
「地級高階的冰藍果,怎麼可能只被你發現。」
上空傳來女子的嘲笑聲。
「嗷嗷!」
名為應砂的蠕蟲詭怪,抬起巨口對著嘶吼。
雖沒有說話,但是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怒意。
「呵呵……果然蠢笨!」
藍色霧氣消散,一名女子懸在半空。
她背生四翼,像是透明的蜻蜓翅膀。
肋下有兩對手臂,身上臉上有著黑白相間的奇異花紋。
再看她的面容,和人族女子沒什麼區別。
只是雙眼中的瞳孔血紅,嘴角掛著邪魅笑容。
「諸位都出來吧。」
「別藏著當黃雀了。」女子看向四周。
她話音一落,沙漠各處出現數道身影。
有人族,也有詭怪。
總的來說詭怪居多,人族偏少。
這其中,還有一位游辰的熟人。
嚴騰。
幾個月未見,嚴騰的詭怪之軀發生了改變。
一對鷹翼在背後扇動,身體周圍漂浮著碧綠磷火。
而在他的右臂上纏繞著一層藤蔓,枝幹是綠色,長出的葉片卻是紫金色。
「呵呵……來的魘級還真多。」女子聲音變冷,目光掃視。
爭奪冰藍果的魘級強者,有六位詭怪,四位人族。
女子的目光,在嚴騰和另一名詭怪身上停留最久。
因為,嚴騰和那名詭怪,是場中實力最強者,最有希望奪得冰藍果。
「文雨,同為詭怪,咱們先將人族趕走。」那麼詭怪說道。
「蛟嬰,還是各憑本事的好。」
背生雙翼的詭怪女子,名為文雨。
而那名詭怪叫做蛟嬰。
人形,身上臉上覆蓋著青銅般的細密鱗甲,額頭處有兩根銀色尖角。
而他的雙手,則是四爪龍族的形狀。
從他的名字也能看出,蛟嬰體內,有些許蛟龍血脈。
「蛟嬰,看來你很忌憚我。」嚴騰笑著說道。
「哼!」
蛟嬰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但是……
他的確忌憚嚴騰的實力,所以想要聯合文雨,先將嚴騰排除在冰藍果的爭奪之外。
只是他沒想到,文雨拒絕了他。
「呵呵……」
文雨心中冷笑,暗道:蛟嬰的品性是出了名的陰險反覆。
誰要是信了他的話,真的是自尋死路。
「怎麼,沒人敢第一個上?」
嚴騰冷笑,左右望去。
無論是人族還是詭怪,都在觀望在等機會。
沒有誰想做出頭鳥。
「嗷嗷!」
巨型蠕蟲模樣的應砂吼叫連連。
反倒是靈智最低的他,沒有太多顧慮,又朝著冰藍果撲去。
「蠢貨!」文雨啐了一口。
同樣暗罵的,還有其他魘級。
魘級們被迫一擁而上,各施手段。
轟轟轟!
人族和詭怪,發出各種攻擊手段。
連聲轟鳴響起,一道道氣浪捲起沙塵,噼里啪啦的打在臉上。
最先退場的,正是應砂。
因為他沖在最前方,數名詭怪都選擇先攻擊他。
刀氣劍氣,冰霜火焰。
他的身軀破開巨大傷口,從中流出黃白色的粘液。
嗷嗷!
應砂痛苦吼叫,一頭扎進沙子裡消失不見。
「呵呵……」文雨冷笑。
應砂在所有魘級中是最蠢笨的存在,也是最特殊的存在。
龐大的身軀,讓應砂哪怕是受傷也不會致命。
土遁的能力,更是能讓他隨時逃走。
所以,
每次有天材地寶成熟,應砂總會出現。
相應的,每次受傷之後,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逃走。
「除了攪渾水,真是一無是處。」
文雨滿臉厭惡,四隻手掌中握著尖刺一般的兵器。
砰砰砰!
黑光破空襲去,逼退一名人族魘級。
她正要去摘下冰藍果,蛟嬰揮動爪光,攔在她身前。
同樣的事情,也在其他魘級身上發生。
他們圍著冰藍果不斷廝殺,但是當誰快要摘到的時候,又被其他魘級攔下。
在這其中,唯一的例外是嚴騰。
他一直抱著雙臂站在外圍,沒有參與戰鬥。
「嚴騰,你想等我們兩敗俱傷再入局,怕是晚了。」蛟嬰冷笑。
他們這群魘級,都是在蠻荒中闖蕩許久,誰沒一兩手逃跑的秘術。
只要冰藍果到手,他們都有七成把握能擺脫追兵。
「你說錯了。」
「我只是看看,這段時間,你們的實力有什麼變化。」
嚴騰說話間,右臂上的紫金藤在手中生長。
綠色的枝幹化作劍柄,紫金枝葉化作劍身。
呲啦!
長劍隨意揮動,空氣斬出呲呲響聲。
顯然,這柄劍鋒利至極。
「我很失望。」
嚴騰提劍走來,一團團磷火在身邊縈繞。
「一個月時間,你們的實力還是那樣。」
「你們難道不知道,不進則退四個字?」
嚴騰的話,落在文雨、蛟嬰等魘級的耳中。
他們都聽出了其中的嘲諷意味。
「好大的口氣,難道你渡過雷劫,成就武聖了?」一名詭怪不服氣的說道。
「殺你們,不用武聖境界。」
嚴騰嘴角掛著冷笑。
話語一落,他持劍殺去。
呼呼!
碧綠磷火熊熊燃燒,劍光隱於其中,望之眼角生疼。
「不好!」
那名詭怪心中響起警兆。
可是,未等他動作,劍光與磷火已殺到身前。
轟轟!
只是一招,
那名詭怪的身軀被劍光斬成兩節,肉身更是在磷火的灼燒下一塊塊掉落,模樣悽慘。
「啊啊……」
那名詭怪口中發出慘叫。
他心中驚懼駭然,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嚴騰的對手。
沒有多想,他拖著殘缺的肉身朝外遁逃,頭也不回。
「呵呵……」
嚴騰冷笑,又殺向下一個人。
「嚴騰,我退出。」這是一位人族魘級。
他果斷的退出爭鬥,免得被嚴騰重傷。
「好,你很識時務。」嚴騰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