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少一起逛超市,方以珀看見什麼都想買。
沒一會兒購物車幾乎都被她的各種零食水果和飲料堆滿了,走到生鮮區的時候都快裝不下。
江恪行在挑晚上做飯的食材,讓她去蔬菜區自己拿想吃的蔬菜。
方以珀哦了聲跑過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懷裡抱了兩隻小南瓜,放進他堆滿的購物車裡。
「我是不是買太多了?」
她低頭看,
「要不放回去一些?」
江恪行把購物車裡堆滿的東西理了理,
「不用。」
買完東西,兩個人一起去前面的收銀台結帳。
收銀台外面有自動結帳機,江恪行在機器那邊付款,方以珀等在邊上。
買的東西裝了兩大袋子。
江恪行一隻手拎著,騰出一隻手來牽她。
「東西好多,我可以幫你拎一袋。」
江恪行看了看,沒讓她拎,從裡面取出來一罐果汁讓她抱在懷裡。
回到車上的時候凱蒂很乖的待在貓窩沒鬧也沒叫。
江恪行去了駕駛座開車,方以珀坐在副駕抱著凱蒂。
從商超開回去很快,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
江恪行去廚房做飯,方以珀給凱蒂開罐頭吃,又去收拾整理了下屋子裡被它叼到到處都是的逗貓棒。
忙完出來江恪行在廚房裡已經做好了幾道菜,香味從裡面溢出來。
方以珀本來沒想進去給他幫倒忙,但聽見江恪行放在客廳島台那邊的手機響了,還是過去幫忙他拿了起來。
「你手機響了。」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看他。
江恪行穿著襯衫,手腕的袖口捲起,淡藍色的青筋從手臂延伸著到手背上。
他關了火,側頭看她,朝著她抬了抬下頷,示意她過來把手機給自己,
「誰打的?」
方以珀剛剛看了眼上面的聯繫人,
「宋成。」
江恪行嗯了聲,抽了毛巾擦手,拿過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給邊上的湯里放調料。
方以珀在邊上看著。
江恪行轉過頭,察覺到她的視線,往熬著湯的鍋里看了眼,
「嗯,老爺子那邊知道嗎?」
「我爸那邊先別說。」
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但手上卻在拿起邊上的碗,往裡面盛了兩勺湯,偏過頭衝著方以珀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過來喝。
「……」
方以珀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誤會了。
但看著江恪行把湯放到邊上的中廚台那邊又拉過來凳子給她,還是走過去。
江恪行站在邊上,繼續跟宋成打電話,凱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了進來,跟著跳上了台面。
江恪行伸手拎著凱蒂的後頸把它提了下去,凱蒂有點生氣的大叫了一聲。
方以珀低頭去看腳下的凱蒂。
江恪行神情淡淡,拿過濕毛巾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去繼續打電話。
方以珀抱起凱蒂,哄了哄它,讓它看自己吃的什麼,凱蒂湊過去聞了聞,不太感興趣,又離開了。
方以珀喝完那碗湯,江恪行才從外面打完電話回來。
「公司的事情還沒解決好?」
方以珀問他。
江恪行似乎並不願意跟她提那些事情,只將手機放進西裝褲口袋裡,走到中廚台邊,看了眼她全部喝完的湯,
「好喝?」
方以珀點頭,認真評價,
「好喝,特別鮮。」
江恪行點了點頭,拿起碗,又給她盛了小半碗,
「飯菜還沒做好,別喝太多。」
「……」
方以珀覺得他完全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在哄,但還是把那小半碗湯喝了,然後抱著凱蒂出去等。
晚上七點多,方以珀吃的小肚子都撐得鼓起來了,才捨得放下手裡的碗。
她發現一段時間沒吃江恪行做的飯,他居然進步這麼大。
芳姨的廚藝跟他比都快遜色了!
江恪行把餐桌收拾了,去廚房裡把碗放進洗碗機里。
出來的時候方以珀抱著凱蒂躺在地毯上,一人一貓正在一塊玩平板上的貓貓小遊戲玩的很認真。
他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伸手在平板上劃拉了下。
方以珀和凱蒂都抬起頭看他,眼睛很像,都一樣的乾淨漂亮。
但都皺眉瞪著他。
江恪行神情平淡,面不改色地問,
「怎麼了?」
凱蒂先叫了一聲,然後用貓爪在平板上抓了一下,跳起來到沙發上。
方以珀也拿起平板說,
「你剛才搶走了凱蒂的小魚。」
江恪行低眸掃了眼平板上花花綠綠的畫面,說,
「嗯,明天給它買個魚缸回來。」
方以珀去看趴在沙發上不動了的凱蒂,問它,
「你要嗎?」
凱蒂當然不會回答她,只是很冷艷的重重甩了下尾巴。
方以珀於是幫它回答說,
「它要。」
江恪行挑眉看她,
「你什麼時候懂貓語了?」
方以珀哼了聲,從地毯上起來,翻身坐在他腿上,說,
「我還會外星語。你要不要聽聽?」
江恪行靠著沙發,手掌從身後不輕不重地摁著她的腰,說,
「聽聽。」
方以珀抿了下唇,忍著笑,
「@¥!*&……+——&~!」
江恪行一本正經地聽著,顯然沒聽懂,但只是神色挺認真地點了下頭,
「再說一遍,有幾個字沒聽懂。」
「……」
方以珀抿著唇不說話了。
江恪行手掌捏了捏她後腰,
「怎麼不說了?」
方以珀不跟他鬧了,起身要從他身上起來,
「我要去洗澡了。」
「再抱一會兒。」
江恪行不讓她走,摁著她的腰往下壓。
「你怎麼這麼煩。」
方以珀嘴上說著,但卻也只是捏了下他的耳朵。
江恪行拿開她的手,握在手掌心,問她,
「項目的進度怎麼樣了?」
「還行,在施工了。」方以珀手搭在他肩膀上,不知道他怎麼忽然問項目的事情,
「怎麼忽然問這個?」
江恪行神色很淡,眉眼情緒沒太多的波瀾,用公事公辦地口吻說,
「檢查一下工作進度。」
方以珀哼了聲,
「江總可真敬業。」
「嗯。」他表情正經,「方工也不錯。」
「……」
方以珀一下沒忍住笑了。
好像很久都沒有跟他用這樣的稱呼來叫對方,一下覺得奇奇怪怪的。
江恪行卻很認真,
「方工,笑什麼?」
他面色清冷正經,看起來真的很像在工作場合一樣,除了他此刻手正放在她的腰上,她也正坐在他腿上。
方以珀沒他心理素質那麼強,在家用這種稱呼叫對方總覺得怪怪的,
「別這樣叫了。」
她去捂他的嘴。
江恪行眼睛看著她,啄吻了下她的手掌心,問,
「那叫什麼?」
「……」
方以珀知道他又開始哄著她叫了,她裝傻,
「叫,江恪行啊。」
江恪行眉眼漆黑,默不作聲地看她。
他雖然不說話,但眼神卻很難抵,讓方以珀覺得有點受不了,
「你幹嘛總是……」
「老婆。」江恪行忽然叫她。
方以珀愣了下,一瞬間感覺耳朵好像炸開,下一秒開始回聲失鳴。
「你叫我什麼?」
她有點愣愣的看他。
江恪行表情冷冷淡淡的,仿佛那種聲音那個稱呼根本不是他叫出來的,但是——
「老婆。」
他又叫了一遍,眼睛看著她,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問,
「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