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臉淡然的楚雲寒瞳孔瞬間緊縮，臉色大變，恐怖的寂滅之力在剎那間便洶湧而出。
可是，哪怕他反應速度再快，也已然遲了！
因為，就在這一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將他籠罩了起來。
這氣息仿佛是某種最為極致的污染，超越了一切認知、一切理解、一切想像的污染！
它就像是這冥墟一樣，頃刻間便吞噬了一切。
楚雲寒的身影瞬間融入了大道，寂滅之力在平台所在之處瘋狂激盪，仿佛想要抵禦這無法言喻的恐怖污染。
而他身後的歲聿，甚至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神國虛影在觸及那股氣息的剎那，如同一點微弱的燭火，瞬間被無形的狂風吹滅。
神光熄滅，神格碎裂，信仰崩塌。
他的身體開始瘋狂扭曲、變形，無數張怪異的嘴從他體內鑽了出來，發出無聲的尖叫聲。
太素璃的仙光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一瞬，如同冰雪遇火，無聲無息地消融一空。
他的無上仙體開始崩潰、異化，那些被他煉化了數百萬年的道則，此刻在他的體內開始瘋狂肆虐。
他的眼睛變成了深淵一般的空洞、隨後瘋狂分裂，一隻變成兩隻，兩隻變成四隻，四隻變成無數隻，直至長滿全身。
稍後一些的彌賽亞洛斯甚至來不及驚呼，那些曾經被他掌控自如的元素。
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開始化為最為詭異的晶體。
他的元素之體開始極速膨脹，無數詭異的元素結晶從他的皮膚下生長出來，刺破血肉。
如同一棵晶體化成的大樹一般，在黑暗虛無中發出詭異的光芒。
克萊的身形在虛無中瘋狂摺疊，周身那恐怖的維度之光在這股氣息面前如同螻蟻。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不是他主動虛化，而是被這股恐怖的氣息強行剝離了存在的維度。
他仿佛正在被從概念層面抹去，卻又在被抹去的同時，被某種更加詭異的力量重新填充。
那些填充進來的東西，讓他第一次感到史無前例的恐懼和絕望。
最後的太曦站在原地沒有異動，不是因為他沒有受到影響，而是因為他此刻已經徹底扭曲了。
那股氣息湧來的瞬間，他那半具扭曲的軀體驟然膨脹，無數觸鬚瘋狂生長，無數眼睛同時睜開。
歲聿四人耗費大量本源才勉強延緩的污染，在剎那間轟然爆發。
那隻殘存清明的左眼中，再也看不到絲毫的神智，甚至比原本那扭曲的右眼更加的污濁陰穢。
他喉嚨里湧出的，只有扭曲、癲狂、不可名狀的恐怖囈語。
四人的身影在平台上瘋狂扭曲，瘋狂異化，瘋狂墮落。
軀體正在變成不可名狀的形態，神魂正在被詭異的力量侵蝕，存在概念被徹底顛覆，如同墜入了無盡深淵。
這股恐怖的氣息僅僅只是一絲，便已讓歲聿四人瞬間墮落。
它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無法躲避，無法隔絕，不是任何已知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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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化大道的楚雲寒也同樣沒能逃出這可怕的侵蝕。
諸天寂滅道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以他為中心，一圈圈道則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些漣漪所過之處，虛無被鎮壓，混沌被排斥。
他試圖將周身化作一方淨土，以此來抵禦那種可怕的污染。
但這方淨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極速侵蝕。
那氣息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鑽入了他以自身道則所構築的屏障。
哪怕楚雲寒拼盡全力維持，諸天寂滅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可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這股氣息仿佛存在本身，就是對一切秩序、一切規則、一切大道的否定。
楚雲寒的抵抗在它面前，就如同是螞蟻拼命築造的堤壩，但面對海嘯的席捲，不過是徒勞而已。
他感覺到那些氣息正在瘋狂的滲透他的道則，甚至就連大道都開始異變。
自己引以為傲的諸天寂滅道，正在發生某種詭異的變化。
那些被他所掌控的法則，那些與他融為一體的大道本源。
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某種恐怖的毒素，開始不可控的扭曲。
寂滅之力不再寂滅，而是變成了無法理解和無法描述的東西。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是不可名狀之主宰的模因污染！
難怪就連當初的太曦，僅僅只是感應到污染，就被侵蝕了百萬載歲月。
他的身形從道則中被強行剝離了出來，不是他想要退出與道冥合，而是大道都已經變成了污染的源泉。
他的身體在虛無中重新凝聚，可凝聚出來的，已經不再是那個威壓諸天的道玄境強者。
那些不可名狀的氣息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毒蛇，鑽進了他的皮膚、血肉、骨骼、血管，臟腑。
皮膚上開始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鱗片，這些鱗片像是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存在。
不斷的變幻顏色，不斷的變幻形狀，每一片鱗片上都有一個微小的漩渦，漩渦之中，仿佛有無數隻眼睛在眨動。
雙臂開始如螺旋狀的扭曲起來，從基因層面、從概念層面發生了某種超出他認知的異變。
楚雲寒面色凝重，試圖催動本源來壓制這種可怕的侵蝕，但體內的污染卻在瘋狂侵蝕著他的本源。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甦醒。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卻又充滿了癲狂的意識，它不屬於他，卻正在侵蝕他的神魂，慢慢與他的神魂融合。
他回頭望向歲聿和太曦等人，他們此刻的污染情況比他更加的嚴重。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瘋狂扭曲的身體，忽然苦笑了起來。
他想到了開啟真實之門會面臨歸墟之塔的鎮壓，也想到了歲聿等人的偷襲。
甚至想到了一步踏進真實之門，就會出現在永恆終末之中。
唯獨沒有想到，最先等到的，竟然是不可名狀之主宰的污染！
他現在才明白，開啟真實之門的代價，不僅僅只是被鎮壓。
而這代價，正在他的身上，一點一點地兌現。
他的臉開始扭曲，臉上的皮膚開始龜裂，裂縫中湧出黑色的、粘稠的液體。
那些液體在他的臉上流動，凝結，形成一層詭異的紋路。
那些紋路緩緩蠕動著，像是活著的蟲子，向著他扭曲的身體蔓延而去。
甚至腦海中的記憶畫面，都開始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所替代。
那些東西充斥著不可理喻的瘋狂囈語，這是神魂正在墮落的徵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