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83章 在高天原喝酒被繪梨衣質問(霧)

第183章 在高天原喝酒被繪梨衣質問(霧)

2026-08-13 08:56:41 作者: 咒曲屠調

  第183章 在高天原喝酒被繪梨衣質問(霧)

  「算是吧。」

  橘政宗輕輕吹開茶湯表面的浮葉,「只是想到,秘密若真的守不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蛇岐八家未來恐怕會有很長一段路,走得異常艱難。我老了,這副擔子遲早要完全交到你的肩上。到那時————」

  他抬眼看向源稚生,眼中流露出溫和的調侃,「你心心念念的法國海灘,還有那賣防曬油的夢想,恐怕就要無限期擱置了。

  源稚生聞言,明顯愣了一下。去法國賣防曬油————那不過是他某次疲憊時,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向老爹傾訴過的對正常生活的渺小嚮往。

  他沒想到,橘政宗竟然一直記在心上,還在此刻提起。

  實際上,那並不是完全的玩笑。

  這些年,作為「皇」,作為少主,他承載了太多目光、期待與責任,早已身心俱疲。

  對溫暖陽光與簡單生活的渴望,與其說是夢想,不如說是一種對當下沉重命運的逃離。

  「如果能真正終結蛇岐八家的宿命,讓家族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安寧,」源稚生收斂了瞬間的恍,神情重新變得堅毅肅穆,仿佛下定了某種重大的決心,「那麼,我願意承擔起那份重擔。」

  然而,他話鋒一轉,嘴角難得地牽起一絲笑容,「不過,老爹您現在看起來可一點也不老,精神矍鑠,再領導家族十幾年肯定沒問題。」

  橘政宗臉上露出明顯的愕然,隨即無奈地搖頭失笑:「看來,你還是沒放棄那個賣防曬油的念頭啊。就不能體諒一下我這位日漸感到力不從心的老人家嗎?」

  這番對話,若是讓外面那些敬畏大家長如山的族人們聽到,定會目瞪口呆。

  在他們眼中,橘政宗是威嚴與智慧的化身,待人寬和卻自有不可逾越的界限,行事決策無不嚴肅縝密。

  他們很難想像,這位掌控日本混血種世界最高權力的老人,會露出如此像普通父親對兒子般帶著寵溺與無奈的神情。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陽光落在他線條冷硬的側臉上。

  他定了定神,那雙遺傳自「皇」之血脈,平時總顯得過於銳利的眼眸,此刻望向橘政宗,裡面是磐石般的堅定:「如果家族真的到了那一天,需要有人站出來扛起一切————」他清晰而緩慢地說,「我會的。」

  橘政宗凝視著他,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里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有關懷,有欣慰,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歉疚。

  「唉————」

  他低聲道,「稚生,我或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很多事,我自己都未能做得圓滿,將來卻可能要將一個棘手,甚至可能是爛攤子」的局面,交到我的學生手上。從這一點來看————」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大概,真的不如昂熱校長吧。」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有些東西沉在心底,比說出來更重。

  他微微調整了下坐姿,「下午我計劃再去一趟岩流研究所,需要去現場確認。」

  「去吧。」橘政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長輩的期許與囑託,「作為蛇岐八家未來的大家長,要對自己的判斷和能力有信心。我這個老師或許有諸多不足,是個失敗者。但我由衷希望,我的學生,你能成功。」

  

  源稚生點頭,起身,拉開和室的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下眼,走向廊下。

  我從未將您與昂熱校長放在老師的天平上比較過。對我而言,您是————如同父親一樣的人啊。

  這個念頭無聲地划過心間,帶著一絲暖意。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入庭院的光中。

  晚間,源稚生坐在自己辦公室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表情罕見地有些呆滯,甚至可以說

  茫然。

  下午從一片狼藉的岩流研究所出來後,他居然收到了路明非發來的Line消息。內容簡單直接:凱撒為了慶祝自己和楚子航順利出院,提議晚上出去喝一杯,問他要不要一起。

  ————我們很熟嗎?

  這是源稚生的第一反應。喝酒,尤其是男人之間所謂的慶祝酒,在東亞文化里往往帶著某種建立私交、拉近距離的意味。

  他跟這幾個本部專員,滿打滿算才見了幾面?其中大半時間還處在對峙、猜疑和相互算計中。


  這種邀請,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荒謬和無奈。

  他本能地想拒絕。手指在聊天框裡已經打出了婉拒的措辭。

  但下一秒,另一個念頭升起,上次沒管他們才多久?凱撒和楚子航就差點把岩流研究所拆了,還順走了核心數據。

  萬一這次喝酒又是個幌子,這幾個思維跳脫、行動力驚人的傢伙,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直接攻打源氏重工嗎?

  於是,出於監視、防備和一絲心累的考慮,源稚生刪掉了拒絕的話,回了一個簡短的「地點?

  」

  現在,他坐在這裡,看著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感覺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

  喝酒確實是真的喝酒。凱撒包下了整個場子,香檳塔在迷離的燈光下閃爍著奢華又浮誇的光澤。但是————

  到底是什麼樣清奇脫俗的腦迴路,才會認為四個男人晚上喝酒聊天的好去處,是東京頂級的牛郎俱樂部高天原啊!?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酒精和某種暖昧甜膩的氣息,四周裝飾極盡華麗浮誇之能事,與他想像中安靜隱蔽的酒吧或料亭相去甚遠。

  「凱撒師兄,」路明非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尷尬,他指了指自己左邊那位穿著紫色亮面開胸皮衣、染著金色短髮、正試圖展現迷人微笑的牛郎,「我覺得或許可以讓他們先————休息一下?」被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近距離地服務和尬聊,讓他渾身不自在。

  「既然來了,當然要體驗特色。」凱撒晃著手中的香檳杯,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貴族派頭,但他隨即也皺了皺眉,尤其是感覺到自己旁邊那位氣質格外柔美的牛郎,目光越來越專注地流連在他臉上時,「不過————確實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你們先下去吧。

  ,他揮了揮手,動作瀟灑,如同打發僕從。

  「再開四瓶唐培里儂,要P3系列。」

  他打了個響指,對離去的牛郎補充道,義大利貴公子的做派十足。

  看凱撒那意氣風髮絲毫不覺尷尬的樣子,仿佛四個大男人包下牛郎店開懷暢飲,是再正常不過的社交活動。

  「我說凱撒師兄,」路明非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你就不怕這事兒被捅回學院?要是被芬格爾師兄那種無孔不入的狗仔拍到————」

  他幾乎能想像出守夜人論壇上會爆出何等驚悚的標題:

  【震驚!學生會與獅心會最高領袖東京秘會!高天原幽暗燈光下,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以新聞部的節操,這絕對幹得出來。

  「放心,」凱撒渾不在意,抿了一口香檳,「這裡只有我們。男人之間,這點默契和保密意識總該有的。」

  他話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信任。

  「你好像————忽略了我吧。」源稚生終於忍不住扶額開口,聲音里充滿了疲憊。

  他覺得自己今天答應這個邀請,很可能是人生中做出的最缺乏理智的決定之一。

  「蛇岐八家的少主,」凱撒挑眉看向他,帶著幾分玩味的調侃,「應該不至於有芬格爾那樣的新聞從業者」情懷吧?」

  儘管因之前的事對日本分部有意見,但他潛意識裡認為,能被路明非評價為「算強的」人,總該有些強者的驕傲和格調,不至於那麼猥瑣。

  「當然沒有。」源稚生沒好氣地答道,「我只是沒想到,你第一天見面時說要在高天原包場開Party————居然不是玩笑。」

  他想起初見時凱撒那副「我要征服日本夜生活」的囂張宣言,當時只當是公子哥的口嗨。

  現在看來,這傢伙是認真的。而且他真的做到了一今晚的高天原只為這四位客人開放,只可惜那些精心準備的特色服務,完全派不上用場。

  「明非,你鬼鬼祟祟在幹嘛?」

  凱撒忽然注意到路明非正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

  路明非手一抖,像是課堂上玩手機被老師抓包的學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

  沒什麼,回個信息。芬格爾師兄發了他想要的新遊戲清單————」

  他眼神飄忽,為了掩飾,甚至仰頭灌了一大口香檳。

  楚子航、凱撒,甚至連源稚生,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微妙地交錯了一下,然後齊齊落在路明非身上。那眼神里寫滿了不信。


  緊接著,楚子航和凱撒臉上又同時露出瞭然的神情,那是一種「哥們兒都懂」的默契。

  凱撒更是直接起身,大咧咧地坐到路明非身邊,一手拍上他的肩膀,擺出人生導師的架勢:「是姑娘的信息吧?姑娘的信息,當然要第一時間回。」

  路明非更加窘迫了。他剛才確實是在回信息,但不是給芬格爾。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晚上九點整。一秒不差。

  繪梨衣的信息準時抵達:「ChAos今天怎麼沒上線?」

  路明非心裡嘆了口氣。

  姑娘,我說的是昨晚九點,我昨天也準時赴約了。可不是每天晚上九點都要上線陪你打遊戲啊————這分明是個美麗的誤會。

  明明理直氣壯,但一股莫名的類似負罪感的情緒,卻悄然從心底縫隙里鑽了出來。

  他仿佛能看到那個女孩,穿著素淨的巫女服,獨自坐在空曠房間的屏幕前,牆上掛鐘的秒針每跳動一格,她眼中的期待就堆積一分。

  當時針與分針終於指向九點,她琉璃般清澈卻時常空曠的眸子裡,或許會漾開一絲喜悅的漣漪,迫不及待地將視線投向屏幕——————

  然而,「ChAos」的頭像是灰暗的。

  該是多深的孤獨,才會如此精準地計算時間,等待一個只見過寥寥數面、一起玩過兩天遊戲的網友?

  該是多單純的信任,才會將他隨口約定的時間,當作每日不變的期盼?

  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這驟然而至的聯想太過具體,路明非感到一陣短暫的恍。

  周圍牛郎店的浮華光影、凱撒的調侃、香檳的氣泡聲————似乎都模糊推遠了。

  「明非?」最終是凱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發什麼呆?快回人家信息啊!」

  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催促。

  源稚生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心情頗為怪異。他大概猜到了是誰發來的信息。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欣慰?失落?還是作為兄長淡淡的酸澀?

  繪梨衣以前幾乎只通過小本子與他進行必要而簡短的交流,如今卻會主動給一個認識不久的男人發信息————

  他不知道該讚嘆老爹的安排無形中促成了某種聯繫,還是該感慨「女大不中留」這種世俗的挫敗感,竟然有一天會出現在他與繪梨衣之間。

  而路明非的反應更讓他意外。他原以為這個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本部王牌,對繪梨衣的態度最多是出於任務的照顧,或者對異常血統的好奇。

  畢竟在學院傳聞中,路明非什么女孩沒見過?

  可看他剛才那瞬間的恍、被調侃時的侷促,以及凱撒、楚子航這兩位損友心照不宣的起鬨————這畫面,莫名讓源稚生想起了學生時代,某個兄弟偷偷和女生發簡訊被當場抓獲,然後在一眾單身軍師七嘴八舌的慫恿和鬨笑中,紅著臉組織措辭回復的樣子。

  青澀,笨拙,卻又藏著真摯的光。

  當然,路明非沒有臉紅,只是有些許不自然。但那一閃而過的恍惚,沒有逃過源稚生銳利的眼睛。

  有戲?

  這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讓源稚生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卻又無法完全忽略。

  如今,既然老爹已鬆口允許學院參與「弒神」之事,讓路明非知道繪梨衣就是上杉家主,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如果此事順利,或許學院與蛇岐八家還能迎來一段短暫的蜜月期。

  那麼————是否可以考慮,在繪梨衣情況穩定的前提下,這段時間再讓她出來,和路明非接觸一下?

  否則等此事了結,這幾位專員必定要返回卡塞爾。作為繪梨衣的兄長,他內心深處從不希望繪梨衣永遠被困在那座華美卻冰冷的鳥籠里,哪怕她的生命註定如櫻花般短暫,他也希望她能品嘗到一絲屬於正常女孩的帶著煙火氣的幸福。

  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轉瞬即逝。

  可是————路明非這樣的人,真的懂得如何去珍惜去愛一個像繪梨衣這樣純粹又脆弱的女孩嗎?

  源稚生沒有答案。

  他只是看著路明非終於在凱撒的指導和楚子航沉默的注視下,低頭在手機屏幕上,認真地敲下回復給繪梨衣的信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