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掘地三尺,財富滾滾
報告不僅涵蓋了沙特本土的初步勘探數據分析,也印證了莫比斯關於本土礦藏品質不足、勘探不足的部分觀點。
但是,這份報告更詳細的列出了周邊國家的礦藏情況:
阿曼:佐法爾山脈存在高品質石英岩脈,儲量可觀,開發程度低。
土耳其:擁有最高歐洲級別的石英晶體和石英岩礦床,礦業基礎較好。
埃及:東部沙漠和西奈半島有石英岩和石英砂資源,潛力待評估。
伊朗:重點標註!擁有中東最豐富、最多樣的礦產資源稟賦,高純度矽石資源潛力巨大!但長期遭到制裁,外資進入難、技術設備採購受限、大型項目開發滯後等因素嚴重阻礙了其礦業現代化。
瓦立德用雷射筆重點圈出伊朗部分,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莫比斯,「如你所言,我們本土的系統性勘探有限,高品位礦點不明。
那你的任務就是:去勘探!去找!
動用你家族所有的地質勘探力量和關係網,配合中礦大的技術指導,給我在阿拉伯地盾區,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經濟可行的礦點!
資金,要多少,給多少!
不要怕花錢,探明儲量就是未來的財富!」
莫比斯看著幕布上遠超他家族掌握的中國權威報告,再聽到瓦立德毫不猶豫的「要多少給多少」,頓時熱血上涌,剛才的為難一掃而空,猛地站起來撫胸行禮。
「遵命,殿下!納赫迪家族必竭盡全力!」
專業層面的障礙被殿下的決心和資源碾碎,剩下的就是執行力的比拼。
他摩拳擦掌,已然在腦中盤算家族勘探隊的調動和與中礦大的對接方案。
瓦立德的目光隨即轉向尤克雷爾。
這位負責國際貿易網絡的兄弟,立刻挺直了脊背。
瓦立德的雷射筆在地圖上伊朗高原的位置重重一敲,「尤克雷爾,搞定它。特別是這裡的矽石礦。」
幕布上的報告頁面放大,清晰標註著伊朗扎格羅斯山脈數個未經大規模開發的高純度石英岩礦點。
「伊朗有中東最豐富的礦藏,純度夠,儲量夠,但被制裁鎖死了開採能力。
問問我們那幾位來自伊朗的軍校同學,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幫助他們。
用我們的資金、市場准入,換取他們穩定、優質的矽石供應。
尤克雷爾心領神會,殿下點出的「同學」二字是鑰匙。
能來中國參加外訓短訓班的,大半都是他們的家族在其國內擁有極強的實力的。
「明白,殿下。回去我就和那幾位同學聊聊,探探口風。我想,他們也需要我們的人道主義醫療合作。」
眾人也心照不宣,雖然沙特和伊朗面上打生打死的,但有些生意,尤其是涉及資源和國家利益的,往往只能通過他們這些頂層權貴二代之間的「特殊渠道」先行溝通。
和伊朗以及伊拉克這種國家,用「人道主義醫療合作」的殼子進行夾帶,這是他們這些頂層玩家心照不宣的遊戲規則。
他們缺技術,缺設備,更缺繞過制裁的白手套」。
制裁是鐵幕,但中東的權貴子弟總有辦法在鐵幕下開鑿暗渠。
實在不行,還有部落交易的說法,瓦立德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可以聊合資,甚至可以談技術換資源。我們要的是長期、穩定、不受制於人的供應鏈。」
他擺了擺手阻止了小圖威傑里的話,「我知道,外購肯定受制於人。」
雷射筆划過地圖,指向了沙特南面。
「除了自我勘探,對外採購,還有第三條路。」
他環視眾人,而後笑了笑,「五年內,我將對葉門用兵。
戰略目標之一,就是葉門境內已探明的、儲量豐富且易於開採的優質矽石礦點。
所以,你們完全不必擔心矽粉外購會長期受制於人的問題。
葉門的礦,未來就是我們的礦!」
他的目光掃過表情各異的眾人,最後定格在帕瑟爾、克里普和莫比斯身上。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吉達七人組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
興奮和有憂慮。
對葉門用兵?
奪取礦產?
聽起來不錯。
但是————
克里普忍不住開口,「殿下,葉門————」
瓦立德自然清楚他們的疑慮所在,他只是笑了笑,打斷了克里普,「這是我去解決的問題,你們不用管。你們只需要知道,矽石原料,不會是阻礙我們光伏產業鏈落地的瓶頸。」
他輕描淡寫地將軍事問題帶過,將話題拉回產業布局,」現在,解決原料問題的大方向有了。接下來,是製造環節。」
指示筆翻頁,PPT切換到多晶矽生產環節。
「莫比斯、克里普、帕瑟爾!」
他點名道,「你們三家,一家是能源,一家是重機,一家是建築,現在給你們一個聯合任務:
中國有很多多晶矽生產商,其中不少正深陷寒冬,比如破產的無錫尚德、陷入債務危機的賽維LDK。
我希望能通過我們的戰略投資,引導他們去沙特建廠。
同時,必須得到核心的技術轉移!」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在會議室里踱著步子,「你們別不相信,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正如達博斯科恩所言,對他們而言現在是生死存亡的寒冬。
而整個沙特市場,以及我們承諾的龐大本土化光伏計劃,是可以救活他們,給他們帶來第二春的巨大機遇。
官方態度不必擔心,這一點是我的事,我會掃清一切政策障礙。」
他深知,對中國企業而言,技術是命根子。
但命都快沒了,用沙特廣闊的市場和源源不斷的石油美元吊住一口氣,再輔以瓦立德承諾的「官方態度由我解決」————
這是絕境中的唯一生路,也是被前世經驗驗證過的。
瓦立德只不過是將這個進程提前了數年,卡在了光伏企業最難受的時間點上。
風險?
當然有。
但和整個產業鏈的掌控權以及沙特未來的能源命脈相比,值得一搏。
他點開一份中金公司整理的評估報告,血紅色的財務數據觸目驚心。
「我要你們三周內飛遍這些廠子,實地摸清:誰的技術底子最硬?誰的設備還能救?
更重要的是————」
瓦立德加重語氣,眼睛眯了起來,「誰能接受帶著核心團隊和專利,整體搬遷到沙特建廠?誰能接受技術轉移條款?」
在三人領命前瓦立德又補上一句,雷射筆尖重重頓在「產業銜接」四個字上,「給我記住了!我要的不是單個廠子!
我要的是從矽料提純到矽片製備的完整鏈條!
投下去的每一分錢,都必須咬合成齒輪,一環扣一環!」
碎片化的投資是浪費,他要的是能在沙特沙漠裡自己造血循環的工業母機,而不是一堆需要外部輸血的組裝車間。
隨即,瓦立德手中的指示筆如同將軍的指揮棒,快速翻頁。
幕布上畫面切換,新的任務如雨點般精準砸向對應的人選:
風力發電場選址評估:箭頭指向莫比斯(能源勘探)和小圖威傑里(官僚體系、港口管理)。沙特漫長的海岸線和廣袤的沙漠腹地,風能潛力巨大。
節水農業技術引進:箭頭指向達博斯科恩(民生領域、水務)。沙漠國家的糧食安全是永恆命題,中國在戈壁灘上的滴灌農業技術是學習的重點。
文化教育合作試點:箭頭指向克里普(文教)。為未來的產業工人和技術人才儲備鋪路,需要引入中國的職業教育模式。
吉達七人組的臉色從最初的震撼、疑慮,漸漸變成了苦笑和認命。
達博斯科恩偷偷揉了揉太陽穴,仿佛已經看到堆積如山的出差報告和跨越半個地球的飛行里程;
帕瑟爾看著屏幕上複雜的工廠遷移設想,眉頭擰成了疙瘩;
克里普則望著「文化教育合作」幾個字,思索著如何說服家族裡那些守舊的長老。
這哪是什麼「國慶七天樂」?
分明是殿下精心調配的地獄級加班套餐!
瓦立德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慢悠悠地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秦淮河兩岸璀璨的夜景。
燈火勾勒出這座古老都市的輪廓,也映照著他琥珀色瞳孔中跳動的野心。
他轉過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好了,正事說完。最後一點,私人提醒。」
他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掃過七張年輕的臉龐,「把你們獵艷的心思收一收,這裡是中國。」
他刻意停頓,看到小圖威傑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達博斯科恩眼神閃爍,其他人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正經談戀愛,我不管。但一夜情、玩中國女明星————」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想想你們以後的位置,個個都是一方人物的時候,要是被翻出在中國的風流債,當成把柄攻擊————」
話音未落,一股寒意瞬間籠罩了會議室。
權貴子弟的私生活從來都是敵人攻擊的彈藥庫,尤其是在沙特這樣複雜的政治生態里。
小圖威傑里仿佛已經看到敵對派系拿著他在夜店摟著辣妹的照片在王室會議上發難的尷尬場景。
達博斯科恩反應最快,肩膀一聳,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輕鬆試圖活躍氣氛,」行吧,殿下發話,那————只能辛苦點,把老婆從吉達接過來了。」
他語氣半真半假,引來幾聲心照不宣的悶笑,卻也透著無奈。
瓦立德乜了他一眼,「我又沒說不讓你們玩。這裡不承認米絲亞爾、烏爾菲和旅行者婚姻。」
他雙手一攤,「所以,只是別碰中國的姑娘,你們————」
他下巴朝窗外那片繁華、充滿誘惑的都市夜景揚了揚,「在符合教義的情況下,玩其他國家的,不就行了?
俄羅斯的、東歐的、東南亞的————選擇多的是。
東京、曼谷、首爾————可以開闢的新航線還是有很多嘛!
況且————這裡不是還有那麼多女留學生嗎?」
短暫的寂靜。
下一秒—
「哈哈哈哈!」
「妙啊殿下!」
「懂了!」
「還是殿下想得周到!」
壓抑的會議室驟然爆發出心領神會的鬨笑,夾雜著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七張猥瑣的面孔上滿是興奮和心照不宣的笑容。
還是殿下高明!
瓦立德看著這群瞬間就像是「活」過來的兄弟,搖了搖頭。
特麼的一群只想走腎不想走心的人渣!
完全不像他,妥妥的正直小郎君!
不過,馭下之道,張弛有度。
只要他們不碰紅線,不惹出外交麻煩,不留下能被對手利用的實錘把柄,這些細枝末節的放縱,他樂得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一群精力無處發泄、壓力山大的年輕雄獅,也需要自己的叢林法則。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行了,散會。安加里已經安排好宵夜和————車輛,樂子你們自己找。
該幹嘛幹嘛去,記住你們的任務和時間節點!」
散會二字,引得幾人眼神瞬間發亮,充滿了期待。
宵夜————那就不好意思了。
誰特麼的有興趣吃那個?
都是活生生憋了一個月的餓狼,現在只想清空腎。
瓦立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記住我的話,玩可以,別惹麻煩,別留尾巴。解散!」
「是!殿下!」
七道身影如蒙大赦,又帶著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鳥獸散似的湧出會議室。
沉重的會議室大門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瓦立德留在瞬間變得空曠的會議室里。
他踱回主位,沒有坐下,而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阿拉伯咖啡,杯沿鑲嵌的黃金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他輕輕啜了一口,濃郁的黑咖啡只剩下冰冷的苦澀,能讓人保持清醒。
小安加里走到瓦立德身側半步距離,微微躬身,聲音壓得很低,「殿下————阿黛爾·賓特·米沙爾公主殿下————已經在西側小會客室等您兩個小時了「」
。
他努力的憋著笑,眼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小安加里想說,殿下,躲著也不是事啊,總要面對的。
瓦立德摩掌咖啡杯的手指瞬間停住。
臉上慢慢浮起了一股叫做便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