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失蹤案
去糾察隊任職?
這又是什麼新的挖牆腳方式?
羅恩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糾察隊可是守舊派最大的暴力機構,是監視整個學派的眼睛。
這樣邀請自己一個萊茵派的巫師學徒加入真的好嗎?而且進入糾察隊的標準不是高級學徒麼?
思索了片刻後,羅恩婉拒道:「感謝您的厚愛。」
「只是最近娜娜米老師布置的學習任務很重,工坊那邊也需要補齊這半個月缺失的產量。」
「實在是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請您諒解。」
「其實糾察隊的工作和你平時學習並不衝突————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你有想加入糾察隊的想法,可以隨時和我說。」察爾金也想到了羅恩會拒絕,沒再糾纏。
簡單聊了兩句在海神島上的見聞之後,這位移植了鋼龍血肉的正式男巫拍打著翅膀,掀起一陣猛烈的颶風,消失在了原地。
呼,好險,差點要捲入守舊派的煩心事了,這群人真不消停————
搖搖頭,羅恩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現在忙著學習進階魔藥配方都來不及,哪有空管別的盤點了一下微型空間球里的材料,羅恩一路返回黑玫瑰花園。
剛走出學派大廳,他就立刻察覺到了黑森堡的氛圍有多不對勁。
曾經熱鬧的黑玫瑰花園,此刻只是偶爾有幾個行色匆匆的巫師學徒經過,看他們緊張的模樣,仿佛暗處里隨時可能蹦出一隻奪心魔。
哪怕有人認出了羅恩這位半個月前轟動一時的名人,也不敢停下來打招呼,點點頭就馬上離開了。
「局勢有這麼嚴峻?」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件?正式巫師難道沒有插手嗎?」
羅恩一邊思索著原因,一邊走入了噪音嘈雜的工坊街。
當他經過一棟蘑菇樣式的魔藥工坊時,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你回來了。」
一身樸素長裙的奧利·洛佩茲剛好從紅蘑菇工坊里走出,懷裡還抱著一盆血淋淋的奇特植被。
「剛到不久,」瞥了眼她手裡的魔法植被,羅恩嘖嘖稱奇,「這是————血色曼陀羅?」
一種生命領域的魔藥材料,也是【醒神藥劑】的輔助材料之一。
「它喜歡今天的天氣。」奧莉低頭看著葉片鋒利如刀刃一般的盆栽,血色根莖輕輕搖晃,仿佛在回應她剛才說的話。
不愧是被稱為黑森堡德魯伊的培育師————羅恩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奧莉,最近還有沒有空餘的生命原液?我想以私人的名義收購一些,不知道可不可以奧莉的植物園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她做主,而是頭上那位黑森堡唯一的正式培育師,紅蘑菇女巫芭芭羅莎說了算。
上次這位女巫因為收了烏鴉男巫的好處,出賣了一次信譽。
後面聽娜娜米老師提起,至今也沒給出個正式的說法。
「生命原液?可————」
奧莉仔細想了想剛想要答應下來,可身後突然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將蘑菇工坊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粗壯滿是絨毛的手臂上,拿著半根青色的蘿蔔。
長相偏原始的芭芭羅莎女巫抽動著扁圓的紅鼻子,目光一掃,注視著對面的羅恩,面無表情道:「奧莉,你該去給翡翠花田施肥了,記得多放點營養液。」
「是,芭芭羅莎老師。」
聽從導師女巫的指令,奧莉擔憂地看了一眼羅恩,搖搖頭,然後抱著懷裡的魔法植被轉身離開口這是不願意賣給我啊————羅恩仔細想想,自己似乎也沒招惹過這位蘑菇女巫,不懂為什麼這樣。
「羅恩·格倫。」
嗓子裡好像住了一個四五十歲的酗酒大漢,芭芭羅莎瓮聲瓮氣地說道:「別以為我不懂你在打什麼主意,奧莉是我的學生,她不可能受到一點誘惑,就出賣我們工坊的利益,你省省吧!」
誰誘惑誰了?你說清楚點?
羅恩是真的宕機了。
但芭芭羅莎似乎是認定了羅恩的目的性,冷冷地瞪著他:「我是不會把生命原液賣給你的,想都不要想,去找別人吧。
說完,壯碩如一頭從森林裡走丟狗熊的女巫「啪」的關上門。
吃了一個閉門羹,羅恩無奈地揉了揉額角,這都什麼事啊。
沿著街道來到鬱金香工坊,裡面卻傳出了乒桌球乓的聲響。
羅恩構建出一道心靈之眼,悄摸摸地從窗戶的位置扔了進去。
工坊室內,半個月不見的拉爾和歐娜,面如死灰地坐在一口坩堝前,對面是一盆蹦噠的鬱金香0
他們緊緊盯著鬱金香握著的教鞭,眼裡隱約帶著一絲恐懼。
「啪嗒。」
深色鬱金香的葉片一指桌上的某瓶溶劑,然後「看」向拉爾。
又被提問到了,拉爾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緊張地回答道:「這是一瓶————藤蔓類抗毒性的洗滌溶劑,可以清理狗頭草身上的麻痹毒刺,並且將其軟化。」
臨時代課的鬱金香老師用葉片摩挲著教鞭,最後重重一點頭,終於讓拉爾回答對了一個問題。
答對了,不用挨鞭子了!
拉爾深深鬆了一口氣,臉上紅腫的痕跡能看出來沒少挨打。
好慘,看來娜娜米老師找的代課教師水平也很一般————羅恩為兩人默哀了半秒,推開門走了進去。
「羅恩老師?你回來了!?」
看清楚走進來的身影,兩人眼眶都紅了,他的回來意味著這頓非人的日子總算是到了結束的時候。
殊不知,代課的藍色鬱金香也到了崩潰的邊緣,衝著羅恩是一頓的「吧嗒」,抱怨了半天。
接著把教鞭一扔,挪著花盆蹦出工坊,找了個花圃休息去了。
「最近黑森堡都發生了哪些事情,跟我說說看。」羅恩問道。
「事情————」
歐娜抱著手臂,齊耳的短髮掩蓋不住臉上殘留著的後怕之色:「最近又有學徒失蹤了。」
「據說他們是被一種渾身沒有皮膚,血淋淋的怪物給抓走的。」
沒有皮膚?這不是尤尼斯當時的死法嗎?愛德華和他背後的資深學徒,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羅恩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便宜兄長在背後搞鬼。
一個愛德華,一個卡文迪許家的海因里希·摩根,這兩人像兩根刺一樣,雖然平時不疼,但扎在那裡總歸是一個隱患。
但偌大的一個黑森堡,就沒有正式巫師,或者是資深學徒來管管這件失蹤案嗎?人心惶惶的,這已經影響到正常的生產活動了。
想到這,他繼續追問道:「現在是誰在處理這件事?」
「好像是糾察隊的副隊長,一位叫做埃科薩的高級學徒正在搜集線索,但一直沒什麼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