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一個女人冷笑出聲。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金髮碧眼,正是維迪特公司的代表,崔瑞秋。
「極端天氣?」
「操作失誤?」
崔瑞秋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話筒前。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奈先發言人的臉上。
「根據我們維迪特掌握的數據,C65墜機前,電子系統出現了嚴重的異常波動。」
「這種波動直接引發了引擎爆炸。」
「奈先公司難道想說,電子系統也會因為天氣不好而感冒嗎?」
台下一片譁然。
這可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在場的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不遠處,幾個穿著西裝的男女坐得筆直,眼神犀利地觀察著四周。
那是泡菜國國情局的人。
領頭的正是嚴敏珠。
她看著台上的鬧劇,眉頭緊鎖。
多方勢力都在盯著這塊肥肉,這水可不是一般的深。
與此同時。
利茲酒店。
李鋒靠在沙發上,嘴裡嚼著一片口香糖。
電視屏幕上正直播著這場火藥味十足的發布會。
他看著崔瑞秋那張咄咄逼人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
「這女人手裡的料不少啊。」
招標會背後的利潤高得嚇人,奈先為了保住份額,肯定會不擇手段。
而那個維迪特,恐怕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就在昨天晚上,元道京那個憨憨主動找到了他。
那傢伙神神秘秘地告訴李鋒,那個一直跟著他們的嚴敏珠,其實是泡菜國國情局的探員。
而且,嚴敏珠表示願意協助他們調查空難的真相。
李鋒當時就想笑。
那姑娘偽裝得確實不咋樣,也就元道京這種一根筋的特種兵會覺得那是秘密。
不過,既然有人願意出力,李鋒也樂得清閒。
他關掉電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吧,去看看那個倒霉蛋。」
李鋒剛走到元道京住的那層樓,就聽見一陣嘈雜。
走廊盡頭,幾個穿著泡菜國使館制服的人正拼命往前跑。
「站住!別跑!」
接著。
遠處傳來了摩國警察那特有的警笛聲。
李鋒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又搞什麼飛機?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推開虛掩的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皮狂跳。
房間裡一片狼藉。
元道京正騎在一個酒店服務生的身上,拳頭不要錢似的往對方臉上砸。
「說!」
「誰派你來的?」
「證據在哪兒?」
元道京的眼睛紅得嚇人。
那個服務生被打得滿臉是血,連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元道京還不解恨。
他一把揪起服務生的頭髮,直接把對方拖到了洗手間。
洗手台里正放著滿滿一池子熱水,還在冒著白煙。
「不說是吧?」
「行,我幫你清醒清醒。」
元道京按著對方的腦袋,就要往那滾燙的水裡按。
「喂,元道京,你瘋了?」
李鋒趕緊上前,一把扣住元道京的手腕。
「警察馬上就到了,你想在摩國坐牢嗎?」
元道京劇烈地喘著粗氣。
他轉過頭,咬著牙說道。
「這傢伙是那群恐怖分子的同夥!」
「他剛才潛進我房間,把我的電腦偷走了,連網盤裡的備份都被刪得乾乾淨淨!」
「那是我們唯一的證據!」
李鋒眉頭一皺。
看來對方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沒過多久。
李鋒和元道京就被帶到了當地警局。
作為目擊證人,李鋒也得跟著去做筆錄。
泡菜國使館的工作人員忙前忙後地翻譯著,臉色難看得要命。
審訊室外。
李鋒靠在牆邊抽著煙。
他剛才聽了一嘴,元道京的房間確實被翻了個底朝天。
電腦丟了,手機被格式化了。
甚至連他存在雲端的那些監控視頻,都被人用高級權限給抹除了。
這手段,絕對不是一般的毛賊能幹出來的。
這更加確定了一點。
空難絕對是人為,而且背後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
嚴敏珠風風火火地衝進了警局。
她先是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垂頭喪氣的元道京。
眼神里寫滿了無奈和嫌棄。
「元先生,你能不能哪怕一天不給我惹麻煩?」
嚴敏珠壓低聲音吼道。
她現在的心情簡直糟透了。
因為她私自上報空難線索,被國內的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
上頭給她的命令是配合招標,別管閒事。
現在好了,她想回國的計劃直接擱置,還得留在這裡給這傢伙擦屁股。
警局的一個隊長走過來,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摩國語。
大概意思是要進行對峙調查。
嚴敏珠心不在焉地充當著翻譯,整個人都透著頹廢感。
審訊室內。
元道京隔著桌子,盯著那個服務生。
「警察先生,我再說一遍,他在我房間裡翻東西的時候被我抓了個正著!」
「他肯定是那些兇手的同夥!」
那個服務生此時已經包紮好了傷口。
他一臉委屈地對著警察哭訴。
「我沒有!我只是發現那位客人的房間門沒關,進去看看需不需要清潔。」
「結果他衝出來就打我,他簡直是個瘋子!」
警方的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
這個服務生在酒店工作了三年,背景清白,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而元道京所說的證據消失,在警方看來,更像是他自己操作不當或者被害妄想症。
「元先生,由於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對方行竊,我們必須釋放他。」
隊長冷淡地宣布。
元道京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釋放?」
「你們這群蠢貨!他在撒謊!」
兩名警員趕緊上來攔住他。
元道京畢竟是前特種部隊出身,身體素質強得離譜。
他猛地一個發力,竟然直接撞開了兩名警員。
他在桌子上一撐,在那名服務生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元道京已經從兜里掏出一支原子筆。
他反手握住筆桿,鋒利的筆尖抵在服務生的脖頸上。
「你以為老子在跟你開玩笑?」
元道京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可是黑帶九段,殺你這種貨色,只需要零點五秒。」
「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審訊室里瞬間亂成一團。
警察紛紛拔出配槍指向元道京。
「放下武器!」
「別衝動!」
元道京手裡的原子筆尖已經刺破了服務生的皮膚。
一絲血跡順著筆尖滲了出來。
那個剛才還一臉委屈的服務生,此時眼裡終於露出了驚恐。
李鋒站在門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覺得元道京這種審訊方式簡直是亂來。
但也確實夠直接。
不過,李鋒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那個治安隊長身上。
這老油條的表現太反常了。
按理說,作為唯一的目擊證人,警察至少得仔細詢問一下李鋒的證言。
可從頭到尾,這個隊長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李鋒。
他只想趕緊把人放了,然後把這件事定性為「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