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真神,這絕對是混沌真神才能擁有的手段!」
三眼真神的豎眼瘋狂顫動。
在他們的情報里,塔拉之城只有一個塔拉真神,什麼時候,這裡又冒出來一個如此詭異恐怖的混沌真神?
是某個隱藏的強者,還是有強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突破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眼看著同伴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三眼真神知道,再等下去,他們必然會成為這片黑暗宇宙的養料。
「必須聯繫魔焰大人!只有魔焰大人能救我們!」
他顧不上去心疼那點神力消耗,直接燃燒了一部分神體,將求救信號發送出去。
做完這一切,他只能狼狽地躲在一件至寶里,祈禱著自己能撐到援軍抵達的那一刻。
……
林蕭站在一旁,看著貝克大發神威。
他能感覺到,貝克的「一念宇宙」,和他自己的微型宇宙,有著本質的區別。
自己的微型宇宙,更像是一個功能性的領域,核心是束縛和壓制,面對同階的真神,想要將其擊殺,依舊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但貝克的「一念宇宙」不一樣。
在這裡,貝克就是規則本身。
他說要有壓力,於是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說速度要變慢,於是八階真神也跑得比蝸牛還慢。
他說神體要分解,於是上百名宇宙之主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就在林蕭思索之際,貝克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老大,你先去那座白色宮殿裡。」
「嗯?」
林蕭有些意外。
「有強者的氣息正在靠近,等下的動靜估計會有點大,我怕波及到你。」
「好,你自己小心。」
林蕭朝著白色宮殿飛去。
幾乎在他動身的瞬間,那緊閉的宮殿大門便敞開,讓他進入。
就在他進入宮殿後不久,無邊無際的黑暗宇宙盡頭,毫無徵兆地燃起了一點火光。
那火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卻在一瞬間瘋狂膨脹,如同一輪恆星爆炸,釋放出無窮的光和熱。
赤紅色的火焰,硬生生將貝克的黑暗宇宙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黑暗與火焰,涇渭分明,各占半壁江山,瘋狂地擠壓、碰撞、湮滅。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苦苦支撐,眼看就要被黑色氣流吞噬的異族真神們,當他們的宮殿至寶被火焰籠罩時,非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感覺身上一松。
那無處不在的束縛感和分解之力,瞬間消失了。
「這火焰,是魔焰大人的氣息!」
「魔焰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
「哈哈哈!得救了!魔焰大人來救我們了!」
翻滾的火焰之中,一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面孔緩緩浮現,他由純粹的火焰構成,俯瞰著站在黑暗中央的貝克。
「這位朋友,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和塔拉星域有什麼關係。」
「這場戰爭,你沒有必要摻和進來,現在退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貝克抬頭瞥了那張大臉一眼。
「我想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教我。」
「再說了,就派一個分身過來,也想救下這些廢物?」
「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此話一出,火焰面孔上那兩顆太陽般的眼睛,溫度驟然升高。
「一個剛剛突破的混沌真神,也敢如此狂妄?」
「很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話音落下,那巨大的火焰面孔猛地張開嘴。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火焰從他的巨口中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頭頭形態各異的火焰異獸。
有背生雙翼的火焰魔虎,有體長千米的烈焰巨蟒,有手持火焰長矛的人形元素戰士,成千上萬,密密麻麻。
「殺!」
隨著火焰面孔一聲令下,上萬火焰異獸奔騰,朝著貝克所在的位置衝殺而去。
「來得好!」
貝克向前踏出一步,身後無盡的黑暗翻湧起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手,向前一揮。
那些原本用於分解異族神體的黑色氣流,瞬間匯聚成一條條漆黑的洪流,迎上了那片火焰獸潮。
轟隆隆!
黑色與紅色,在兩個領域的交界處轟然相撞。
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火焰異獸被黑色氣流撕碎、吞噬,化為虛無。
但同時,也有更多的火焰異獸從那張巨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前仆後繼地沖向黑暗。
……
塔拉宮殿內。
林蕭和獸悟真神等一眾強者正通過宮殿的晶壁,緊張地注視著外界的驚天大戰。
「那些火焰異獸……」
林蕭感知著外面的一切。
外面那些數不清的火焰異獸,任何一頭單獨拎出來,實力都不亞於一位宇宙之主!
「魔焰真神.....」
獸悟真神站在林蕭身旁,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主身應該正和塔拉大人戰鬥,沒想到,他的分身都這麼恐怖。」
林蕭所了解的關於混沌真神的信息並不算多,只知道這個境界同樣有強弱之分,共分十重境。
一至三重為前期,四至六重為中期,七至九重為後期。
至於第十重,則是巔峰之境。
這位魔焰真神,主身能和塔拉真神強者纏鬥,還能分出一個如此強悍的分身來對付貝克,其實力恐怕已經穩穩地踏入了混沌真神中期。
就在林蕭思索的這片刻,外界的戰局已然發生了變化。
黑色氣流與赤紅火焰的碰撞,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火焰異獸源源不絕,悍不畏死,但貝克的黑暗洪流同樣無窮無盡,帶著吞噬一切的特性,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竟是打了個平手。
「有點意思。」
那張由火焰構成的巨大面孔,俯瞰著黑暗中心的貝克,聲音轟隆作響。
「朋友,你的實力贏得了我的尊重。」
「這樣吧,你放了我這些手下,我立刻就走,如何?」
這話一出,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真神們,頓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貝克只是冷冷地抬起頭。
「不可能。」
「傷害我的朋友,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