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塵霧之中,李蒼看到了一道異常強壯,肌肉膨脹的身影。
那是個披頭散髮的老人,手持一桿玄黑鐵錘,周身散發著暴虐氣息。
「走....」
那老人看見李蒼第一時間,沒有選擇攻擊,而是嘶吼著。
他渾身肌肉瘋狂抖動,似乎在抗拒著什麼。
「他要失控了!」
李蒼看見老人這情況,瞬間明白過來。
他迅速甩出幾張安神符。
砰砰~~
安神符在半空燃燒,迅速化作了一股股讓人感到平靜的心靈力量,籠罩在了老人身上。
一時間,老人周身散發的暴虐氣息似乎減弱了一些。
嗡~
可還沒等情況繼續好轉,老人手中的鐵錘驟然閃爍黑光,爆發出一股更加強烈的暴虐氣息!
「啊!!!」
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身,縱身跳躍,手中玄黑鐵錘兇猛地砸向李蒼。
李蒼眼神微變,閃身向後一退。
玄黑鐵錘落空,狂暴地砸落在地面。
轟隆隆!!
碎石飛濺,地面都震動起來。
然後老者的動作又變得僵滯起來。
李蒼知道這是老者自身的意識正在對抗著瘋狂。
他拿出一張寒風符。
嗚嗚~~
仿佛雪女慟哭的聲音突兀出現。
冷冽的寒風席捲在了老者身上,迅速結冰。
同時,李蒼雙手結印,念動咒語:「十方空靈,護我心神!」
他施展十方淨魂術。
不過這一次,他的施法對象不是自己,而是那位老者。
一股玄妙而淨化力量降臨下來。
老者眼中的暴虐瘋狂消退。
他宛若雄獅發威,頭髮亂舞,怒吼一聲,狠狠將手中的玄黑巨錘扔在地面。
嘭!
玄黑巨錘砸出了一個深坑出來。
而脫離的玄黑巨錘的老者宛若解脫般,沒有之前那種暴虐氣息,眼神恢復了理智。
「小子,多謝了。」
老者看向李蒼,抱拳感謝。
「前輩言重了。」
「也是前輩意志堅定,沒有徹底失控,晚輩才有機會。」
李蒼拱手道。
「哈哈,若是沒有你,只怕我真要失控了。」
「這次差點就老馬失蹄了。」
老者慶幸道。
他又問道:「小子,是誰叫你過來的?」
他住在如此偏僻的野狼嶺,李蒼自然不可能是路過這麼巧。
「晚輩李蒼,是江夜遊使介紹我來的。」
「想著讓前輩打造一件法器。」
李蒼正色道。
江靜瑤和他說過,這隱居在野狼嶺的煉器師名叫鄭安景,煉器技藝高超,只是性格孤僻,才會躲在這荒郊野嶺。
「原來是那個丫頭介紹來的。」
鄭安景恍然大悟,緊接著又說道:「你先等我一下。」
說罷,他走去倒塌的土屋廢墟,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李蒼好奇打量著那砸落在地面的玄黑鐵錘。
方才就是這鐵錘差點讓鄭安景失控的。
鐵錘表面刻滿了一些蝌蚪符文,似乎和蒼文有些類似。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特殊的。
「拿起來...快拿起來...」
李蒼心中突然萌生這麼一個想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將這玄黑鐵錘拿出來。
就在他手掌快要觸碰到鐵錘的錘柄時,突然停了下來。
他笑了笑:「逗逗你的。」
說著,李蒼便將手收了回來。
玄黑鐵錘瘋狂顫抖起來,似乎很生氣。
可它沒有宿主似乎也不能怎麼樣。
「這玄黑鐵錘,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禁器了吧。」
李蒼若有所思。
在修煉界之中,所謂的禁器是非常危險的物品,很容易失控,同時也擁有很大的力量。
這和法器完全不一樣。
法器是死物,等級分明,力量相對穩定。
而禁器數量稀少,擁有各種奇異能力,有些能力完全沒用,有些能力又強大到離譜。
至于禁器的形成,更是未解之謎,無法煉製。
修煉者大多傾向一種說法,禁器是沾染了神靈的力量,再混合各種極端意念而形成的。
這也是李蒼第一次遇見禁器。
方才鄭安景應該就是被禁器給污染了。
要知道,禁器的力量很奇特,也有著極強的反噬污染力量,必須小心使用。
這時。
鄭安景終於在化作倒塌的土屋之中找到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隻手套,布滿著尖銳鐵刺,宛若荊棘般。
「這禁器名叫隕鬼錘,使用它鍛造法器,能夠提高成功率,也能增加法器威力....不過手持越久,性格就會變得暴躁,甚至失去理智,完全陷入暴虐之中。」
「唯一的方法用痛苦保持清醒...」
「今天我原本只想打造一件胚胎,花費時間不長,覺得自己能夠扛過去,沒想到差點就出事了。」
鄭安景緩緩說著,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手套戴上。
鋒利的鐵刺瞬間將他手掌扎穿。
可鄭安景已經習以為常,他將地面的隕鬼錘拿起來。
這次,他沒有再進入那種暴虐狀態之中,眼神保持著清醒,拿著隕鬼錘早就中間的屋子內。
一會兒,鄭安景才重新走出來。
李蒼能夠看見對方的手掌已經是鮮血淋淋,布滿血洞。
這隕鬼錘使用起來,代價確實很大。
「隨便坐吧。」
鄭安景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兩人來到空地旁的一處石桌坐下。
「李蒼,你想打造什麼法器?」
鄭安景問道。
這次李蒼可以說救了他一命,自然要有所報答。
「鄭前輩,我想打造一柄法劍....這是我收集回來的材料。」
李蒼將玄鐵石、玉髓都給拿出來,還有二十顆下等靈石。
靈石也是一種很好的鍛造材料,能夠增加法器所能容納的炁。
一說起鍛造,鄭安景的表情就無比嚴肅,他認真看了李蒼的材料,點了點頭:「不錯,這些材料質量都很好,能夠打造出一柄二階上乘法劍。」
「時間大概需要十天時間。」
李蒼點點頭:「時間不要緊..全由前輩安排。」
「等法劍打造完畢,我會再給前輩三十顆下等靈石作為報酬。」
鄭安景卻有些生氣:「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談什麼報酬,休要再談。」
「我目前只會十幾種道紋...你看看要哪一種道文。」
煉製法器自然要銘刻符文,要不然也發揮不出威力。
李蒼輕聲說道:「前輩...能不能我自己來畫?」
他知道鄭安景口中的道文,其實就是蒼文,只是雙方說法不一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