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不是路仁炳那傢伙的大作嗎?都賣到東華神州來了?」
張仙大感驚奇。他又在書架上看到了《要命,病嬌師尊愛上我》和《開局被退婚,最終女帝成了我的掌心寵》,也一併買下。
一旁的書店小廝熱情介紹:「客官好眼光!《師尊》和《女帝》都已完結了,這本《小師妹》還在連載,已經穩定更新好幾百年了。」
「這些年就屬它最暢銷,我們店還有精裝版,售價稍貴,但附贈作者親筆簽名。」
「親筆簽名?」張仙興趣更濃,「那給我來一套精裝版,這簽名如何獲取?」
小廝回道:「客官有所不知,這些書皆由同一書商提供,他在城中有座府宅,我們掌柜定期會去取稿印發。」
「就在這城中,你知道他住哪裡嗎?」
小廝還以為他是某個狂熱粉絲,說道,「牽扯個人隱私,請恕我們不能相告。」
張仙不動聲色地遞過一枚上品靈石。
小廝立刻壓低聲音:「客官,他就在甲十四號府宅。」
張仙記下地址,發現竟離自己剛買下的宅邸不遠。
他與龍芷尋至甲十四號,只見府門上方懸掛著「路熙」二字的牌匾,正是路仁炳的筆名。
張仙試探性地打出一道拜訪的靈訣。
不過半柱香功夫,府門光華流轉,緩緩開啟。
一位狐耳造型、模樣可愛的女修出現在門後,張仙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具精巧的傀儡。
隨即,一個帶著驚喜的熟悉聲音從院內傳來。
「龍芷仙子!!!」
「啊?張仙,你、你居然活過來了!」
只見一個身影快步走出,正是當年雲渺宗青木峰的知名作家,路仁炳。
數百年未見,路仁炳變化不小。
他蓄起了短須,腦後的長髮隨意紮成了一個短辮,眉宇間褪去了年少青澀,多了幾分成熟與沉穩。
他瞪大眼睛,目光在張仙和龍芷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寫滿了驚愕,最終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喃喃道:「你們怎麼會一起出現?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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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仙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拍了拍路仁炳的肩膀,「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該不會。芷兒如今,已是我的道侶了。」
「路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我真是……」路仁炳一臉便秘,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長嘆,「不愧是你!」
隨後,他帶著一抹釋然和無奈的笑意,意味深長的接著說道,「不過這次,你可猜錯了,我們可是特意在此等你的。」
張仙聞言,不由一怔,面露詫異之色:「等我?」
「正是等你。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既然現身,斷然不會放過,額不對,放任師祖……受困於天衍蘇氏,必定會設法營救。所以我特意在這叩仙關住了下來,這一住,便是五十年。」
張仙:「……」
他收斂心緒,直接切入正題:「路兄苦心,張某感懷。卻不知這些年來,你可曾探得什麼確切消息?除了你,如今還有哪些故人在此?」
路仁炳輕嘆一聲,神色間帶著幾分滄桑與無奈:「消息是有一些,但關乎核心機密的,卻基本沒有。」
「自當年師祖解散雲渺宗,飄然離去後,宗內不少弟子心灰意冷,或為尋新機,或為避舊事,陸續離開了南域那片傷心地。山門猶在,傳承之名卻改了,我等這些老弟子心中,終究是意難平。」
「如今,我和原破雲峰首座趙淮,還有師姐周芸,皆已投身瓊華劍派門下。老趙和周師姐劍道天賦卓絕,如今已是內門精英弟子,頗受重視。」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於劍道一途資質平平,所幸昔年宗門底蘊豐厚,靠著丹藥資源硬是將靈根堆到了極品,又仰仗與老趙的交情,花費些代價,謀得了一個外門弟子的身份,算是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在這叩仙關,靠著連載小說,倒也混得些許薄名,算是站穩了腳跟。」
張仙目光掠過這間布置雅致的內廳,微笑道:「這甲級府邸,地處叩仙關繁華地段,沒有十萬上品靈石拿不下來。看來路兄著作頗豐,收益甚是可觀。」
路仁炳哈哈一笑,「混口飯吃罷了,我們去內廳詳談。」
說著,他便引張仙與龍芷向府內走去。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更為靜謐的內廳。只見廳中已有一名氣質恬靜容貌清秀的年輕女子等候,她見到張仙,躬身行禮,聲音輕柔:「見過張長老。」
路仁炳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江若,原是天傀峰弟子,如今已是我的道侶了。」
張仙聞言,臉上露出溫和笑意,擺手道:「江若師妹不必多禮,如今早已非雲渺宗時,何來長老之稱?」
恰在此時,張仙身旁流光微閃,知音的身影悄然浮現。
「啊!知音姐姐!」路仁炳與江若同時驚呼出聲。
知音顯然與江若相熟,對她微微頷首,唇角含著一抹淺笑:「阿若,原來你在此處。我與韋監司一直在張仙的靈寶中潛修,感知到故人氣息,便出來一見。」
江若見到知音,臉上頓時湧現出驚喜與敬重之色。對她而言,知音亦師亦友,當年在天傀峰沒少受其指點。
而路仁炳則略顯尷尬,在雲渺宗時,他常去知音姐姐那裡做心理輔導,訴說著自己痴念某監司和某師妹的窘態,現在想想都覺得臉部發燙。
幾人落座,路仁炳這才將他們的經歷娓娓道來。
彼時,蘇綾長老已聯繫上不少原雲渺宗弟子。趙淮與周芸本就是劍修天才,順利被瓊華劍宗收為內門弟子,身份顯赫。
路仁炳劍術不精,但靠著昔日積累和趙淮牽線,買了個瓊華劍宗外門弟子身份作為庇護,後來與同出雲渺宗的江若日久生情,結為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