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繼續說道,「還有,你那能容納活人的靈寶,頗為奇特。」
「按常理,其內的修士氣息難逃我宗護山劍陣感應。但你的寶似乎能完全屏蔽,入了瑤光福地,尤其是在法會之上,切勿輕易顯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張仙心知這是系統空間的特殊,而非小壺天之能,回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知曉輕重。」
「嗯,爾等故友重逢,貧道便不打擾了。」
柳芙說罷,身形化作一道青光,瞬息間消失在天際。
眾人回到屋內,又敘談片刻。
臨別之際,張仙將趙淮拉到一旁,塞給他一個錦盒。
低聲道:「趙師兄,我看你師父根基似有舊傷,這是太初造化丹,於修復道基,滋養靈根有奇效,或許對她的傷勢有益。你找個藉口,轉贈給她吧。」
趙淮接過錦盒,雙手微顫,打開錦盒,只見一枚丹暈流轉的靈丹靜臥其中。
他頓時僵在原地,聲音都帶了顫音:「這、這……」
卻是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仙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趙,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能不能拿下你這位師尊,就看你的表現了。」
趙淮滿臉臊紅,眼眶卻不自覺的紅了,堂堂一個近千歲的大老爺們,聲音都有些哽咽。
「你怎麼知道師尊她根基有損,她渡煉虛天劫之時,險些身死,僥倖生還下來後,靈根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所以這些年幾乎沒有什麼進境。」
張仙說道,「我跟她一交手就感應到了,你師尊雖然乙木屬性磅礴,但總有一絲凝滯之感,這種現象絕對不會在煉虛大能身上出現。」
「你忘了我一開始也是木系的偽靈根出身,要說對靈根熟悉程度,木靈根我才是我本行啊。」
當然他話沒說完,柳芙怎麼說也是煉虛期大佬,但系統評分氣運值只有42分,肯定是哪裡出了岔子。
趙淮握住錦盒,激動的差點就要當場給張仙嗑一個,還好被張仙攔下。
最後趙淮激動的抱著張仙大哭,嘴裡胡言亂語著一些,「再造之恩」「肝腦塗地」之類的話。
引得一旁的周芸和路仁炳紛紛側目,以為他們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張仙只能喊道,「哎呀,老趙你冷靜點,我不喜歡男人!」
「我去,你鼻涕糊我衣服上了,我這衣服很名貴的!」
……
兩月後,瑤光福地。
作為東華神州靈脈之源,瑤光福地與瓊華劍宗的巍峨劍域截然不同。
此地宛如一方被精心打理的世外仙境。放眼望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靈秀山川。
參天古木林立,奇花異草遍地,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氤氳成霧,流淌於山谷林間。
隨處可見外界難得一見的珍稀寶藥,霞光繚繞。
然而,這些靈植表面皆籠罩著一層柔和卻堅韌的透明光膜,顯然是強大的禁制,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仙鶴、靈鹿等瑞獸悠閒漫步,見到生人也毫不畏懼,反而好奇張望。
整個福地瀰漫著一種寧靜祥和,充滿生機的道韻。
路仁炳此次隻身陪同張仙前來,連道侶江若都未敢攜帶。
實在是張老魔前科累累,建安風骨,他不得不防。
飛舟緩緩降落,路仁炳看著眼前仙境,仍不忘給張仙打預防針。
「張老魔,我承認林茵茵天資絕世。但瑤光聖女之位,非同小可,其地位堪比四海龍宮太子。」
「你之前也聽師父說了,聖女必須保持元陰之體,你當初在山上夜夜笙歌,我輩只能買醉……額扯遠了,我勸你莫要期望過高。」
張仙正欲回話,突然感應到懷中比翼鴛鴦佩傳來的清晰溫熱,同時系統提示的位置也隨之更新。
【林茵茵,94分氣運之女,當前好感度94,當前位置:瑤光福地。】
他嘴角泛起一絲篤定的微笑:「我心中有數。到時候若真見到了她,你只當作不認識便好。」
見張仙如此神態,路仁炳心裡沒來由的一慌,苦著臉道:「張老魔,咱可說好了,萬事以穩妥為上!」
「我們可是代表著瓊華的臉面,你可千萬別亂來,要是捅了簍子,師尊非砍了我不可!」
張仙找到林茵茵下落,心情大好,哈哈一笑,「放心好了,我很穩的。」
兩人按下飛舟,早有瓊華劍宗駐留在此的弟子迎上。
那弟子見到路仁炳,甚是熱情:「路大家,竟是你親自前來!」
路仁炳笑著遞上令牌:「師尊近日閉關靜修,特命我代她前來參會。」
又引見張仙,「這位是張仙道友,乃我至交,天賦卓絕,師尊特准他隨行見識一番。」
弟子驗過令牌,恭敬遞還,笑道:「原以為會是周芸師姐前來。既是柳長老法旨,自無不可。」
隨即他奉上兩枚參會玉牌,「法會尚有百日開啟,這是二位的憑證。」
二人謝過,持牌步入福地深處。
邁入其中,愈發感到此地靈氣之精純充沛。路仁炳也是初次到來,嘖嘖稱奇。
兩人根據玉牌指引,來到一片清幽的山麓,此處洞府林立,按宗門劃分,瓊華劍宗的區域正在此處。
此刻已有不少同門先至,均是一身青白道袍,見到路仁炳,紛紛熱情招呼。
張仙笑道:「路兄,你這外門弟子,倒比許多內門精英還受歡迎。」
路仁炳面有得色,「略有薄名罷了,不瞞你說,門中幾位長老,也是我的忠實讀者!」
兩人的洞府相鄰,路仁炳對張仙道:「張老魔,你且自便,熟悉下環境。」
「我得趕緊閉關碼字了,截稿期近,讀者催得緊!」說完便鑽進了自己的洞府。
張仙也回到分配到的洞府,內里陳設簡潔,一塵不染。
他早已打聽清楚,法會將在福地中央的飛升台舉行,相傳乃是瑤光創派祖師得道飛升之地,留有仙韻,在此悟道有不可思議的功效。
屆時不僅聖子聖女會到場,還會有合體期大佬講經說法。
他指尖撫過溫熱的比翼鴛鴦佩,相信林茵茵也知道自己已經來了。
三百年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