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辯論道門連勝兩局,根據三局兩勝的規則,第三論題無須再辯,道門勝。」
黃裳進場直接宣布了文斗的結果,然後道:「雙方各勝一場,下面是加賽環節。」
「加賽,還有加賽?」
「這是必須要分出個勝負啊。」
「當然要分勝負了,不分勝負,這場鬧得轟轟烈烈的道佛論戰豈不是浪費時間。」
「……」
佛門之人剛剛欣喜的表情瞬間僵住。
對於他們來說,被逼應戰,能勝自然是最好的,但平局也能接受。
可沒想到武鬥、文斗都已經分出了勝負,竟然還有加賽。
玄渡面色有些難看,看向黃裳,道:「黃大人,開始之前可沒說過要加賽的。」
黃裳回道:「雙方一比一戰平,經由江盟主提議,陛下許可,加賽一場以決勝負。」
「江微塵?」眾佛門之人看向上方老神哉哉的江微塵。
目光之中或有畏懼,或有不滿,或有憎恨。
玄渡嘆道:「他果然還是偏向了道門,唉,昔日因今日果。」
枯榮問道:「不知如何加賽?」
黃裳回道:「文斗既然是多人參與,那就沒了加賽的必要,所以加賽一場武鬥。」
「先前出場之人可還能再出場?」儘管知道結果,但玄渡還是問道。
林靈素笑道:「你覺得呢?」
枯榮大師看了看上方已然閉目的先祖,心嘆:「終究還是先祖境界低了,沒有話語權啊。若是先祖突破天人,平局就是最終結局。」
段思平也是無奈,江微塵和趙匡胤兩人沒徵求道佛雙方的意見就決定了。
他想了想也沒有開口爭取,大宋境內如今佛門受慕容龍城慈悲意境影響,有再起的兆頭。
這侵犯了大宋的利益,趙匡胤想藉此削弱佛門,平局必然不是他要的結果,加賽是必然。
但無論加賽的是文斗還是武鬥,佛門的結局都是註定的。
武鬥,道門還有張紫陽和李滄海兩人兜底。
文斗,那第三個論題雖沒進行,但不說之前自爆有兒子的那人為證,就算其它舉證,佛門也是辨不過早有準備的林靈素。
黃裳沒管雙方如何,直接道:「已上場之人不得再次上場,一刻鐘後比試開始。」
得到確認,佛門之人面色一白,隨後高聲道:「不公平。」
「憑什麼加賽武鬥,就不能加賽文斗嗎?」
「都說了文斗是多人參與,沒有加賽的必要,你耳朵聾了。」
「文斗?兩局皆敗,還有勇氣提文斗?」
「江湖強者為尊,實力決定一切,有實力誰和你鬥嘴皮子啊?」
「哪有什麼不公平而言,只不過是力不如人,又不想輸而已。」
「就是,你信不信若加賽的是文斗,他們也會這麼叫。」
「……」
場內議論紛紛,佛門之人反對,道門和江湖武夫駁斥,一時間喧鬧異常。
趙匡胤猛然將他領悟的龍之意境釋放而出,頓時一股威壓眾生的威嚴感遍布四周。
一些境界不高之人當場癱倒在地,就連宗師高手都是臉色一白。
江微塵靜心感受,只可惜趙匡胤一放即收,並沒有感悟出絲毫東西。
龍之意境或許是以後趙匡胤的主修意境,他也不可能釋放供他人感悟。
趙匡胤神色威嚴,口齒微張,「肅靜!」
聲音不大,但在其精確控制下,卻清晰的傳至眾人耳旁。
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連叫喊著不公平的佛門之人也是停止了話語。
玄渡聚音成線說道:「枯榮大師,只能仰仗你了。」
面容紅潤的枯榮內心苦澀,嘆道:「我雖突破,但也只是初入大宗師的境界,何以言勝。」
或許他有些戰力,但他並不能如同蕭峰和江微塵那般越境而戰。
結果註定,想到失敗的代價,佛門一眾人心情沉重,內心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沒多久,一刻鐘時間就到了,枯榮和張紫陽雙雙入場。
黃裳宣布道:「比試依然如之前那般沒有規則。」
說完退下,又轉身對著四周道:「大家退遠一些,否則被波及後果自負。」
兩人站定,枯榮率先道:「阿彌陀佛,張施主,貧僧不客氣了。」
音落,整個人的氣勢已然瞬間達到巔峰,身形晃動間連出四指。
張紫陽正要回話,可卻被枯榮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他反應亦是不慢,左右兩手各出一掌擋下兩道劍氣,同時扭身避開兩道劍氣,但道袍一角卻被劍氣斬落。
「好,枯榮大師厲害!」
「原來武鬥並沒有不公平啊,枯榮大師一出手就斬去那道門高手衣角。」
「這是大理的六脈神劍吧,今天終於見識到了。」
「這劍氣射在地上竟直接洞穿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孔洞卻又無灰塵揚起,這得多鋒利才能做到啊?」
「泥土地面被擊打必然有塵土飛揚,可劍氣卻沒掀起一絲灰塵,可見其凝練鋒利。」
「……」
「枯榮不講武德啊,竟然搞偷襲。」青雲看著有些狼狽的張紫陽說道。
段思平瞥了青雲一眼,冷哼道:「比試已經開始,況且我那後人也開口打了招呼,何來偷襲一說?」
青雲無語,但也沒法反駁,枯榮不講武德,但在規則下也就只算出其不意而已。
江微塵看著場上的比斗,有些索然無味。
枯榮雖然打了個出其不意,但敗局已定。
功力、意境都有不小的差距,枯榮儘管六脈劍氣齊發,也沒能傷了張紫陽。
幾招過後,被張紫陽一掌擊中,至陽掌力破除了枯榮防禦後,掌力入體的同時被一掌拍飛。
再起身時已然重傷無力再戰,但枯榮踉蹌著還要再戰。
實力差距如此明顯,枯榮也已受了重傷,可佛門眾人除了天龍寺之人外,無一人阻止,反而不斷鼓勵枯榮。
「枯榮大師,我佛門就靠你了,你不能倒下。」
「枯榮大師,繼續上,就算同歸於盡也要耗死他。」
「枯榮大師,你不能輸,你輸了就是我佛門的罪人。」
「枯榮大師,求你了,求你爆發一下吧,否則我佛門就完了。」
「枯榮大師,你若贏了,小僧整日為你念經祈福,你若輸了,那你就是我佛門的罪人。」
「……」
無知之人的無知之語段思平不會在意,可少林的玄澄等人明明能看出差距,可在枯榮無力再戰之時卻一句話不說。
「這是不想擔責嗎?」段思平昵喃。
聽著眾人不顧枯榮死活,甚至都將罪名安在了枯榮頭上,段思平臉色一冷。
「夠了。」段思平一聲大喝,之後才道:「枯榮,你已盡力,退下吧,佛門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