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
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保衛處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在於國傑操作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認為,於處長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而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守崗位,聽從指揮!
於國傑站在辦公室窗前,緩緩吐出一口煙。
所有人都以為是這只是暫時的困難,只有他知道,這不過是個開始。
不過現在的軋鋼廠,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於國傑夾煙的手一頓,臉上表情頓時垮了下來。
不是吧?就不能讓他好好摸一天魚嗎?
牴觸歸牴觸,於國傑還是還是拿起了電話,「這裡是軋鋼廠保衛處……」
很快,於國傑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好的,明白,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他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金英傑竟然跟九宮道還有勾連?
剛才是陶安然打的電話,說是金英傑交代了一個,平日裡九宮道用來聯絡的據點。
這個金英傑真他娘的是個人才,遺老,特務,還是政府官員,純純三姓家奴。
真是把『剪掉辮子,就成了革命派』玩得淋漓盡致。
跟顧三川交代了一句,於國傑就出了辦公樓。
看著車棚里的帶篷卡車,於國傑嘴角勾了勾,十分從心的選擇了騎自行車。
這車是過年期間,他在公安系統的會議上,哭窮哭來的。
不,應該說這車本來就該給他的,他只不過是,把等待的時間縮短了而已。
市局大樓。
於國傑一路上不斷跟人打著招呼,輕車熟路的就來到陶安然的辦公室。
陶安然正低頭寫著什麼,見見於國傑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於國傑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我說老陶,這才上班第一天啊。」
他撈起桌上的香菸,就給自己點了一根,「就連生產隊的驢,也不帶這麼使喚的吧?」
陶安然直接無視了於國傑的牢騷,以他對對方的了解,這麼抱怨只有一個目的,想在他這要好處。
他把鋼筆帽扣上,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遞了過去。
「根據金英傑的口供,我們對多個疑似九宮道的聯絡點,進行了蹲守和突擊檢查。」
於國傑趕緊抽了兩口,把煙掐滅後接過卷宗翻看起來,「這人抓了不少啊?」
陶安然點點頭,拿起香菸給自己點了一根,「這其中絕大部分信徒,都是以前的遺老遺少。」
於國傑目光在名單上快速掃過,那一連串的名字,大多透著股腐朽之氣:前清的落魄舉人、被清算的王爺、還有從良的格格……
「嘖。」於國傑撇撇嘴,把卷宗往桌上一扔,滿臉嫌惡。
「這還叫什么九道宮啊?乾脆叫遺老遺少大聚會得了?」
於國傑點了點卷宗上的名字,「這群玩意兒留著就是禍害!依我看,直接拉去勞改,能幹活幹活,不能幹活就斃了,省得浪費國家糧食!」
陶安然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抽著香菸。
若是以前沒查到也就罷了,現在查到了,這些人的下場,不會比於國傑說的好多少。
於國傑發泄完,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不對啊。」
他狐疑地盯著陶安然:「你這人都抓完了,名單都出來了,還叫我來幹嘛?讓我幫你去看守所數人頭兒麼?」
陶安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顯然是被於國傑的腦迴路給驚到了。
他從旁邊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袋遞了過去,「經過我們深挖,發現這個九宮道,恐怕不止是個聚會那麼簡單。」
於國傑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看了眼文件袋上的封條,隨後把裡面的材料抽了出來。
隨著於國傑的翻閱,辦公室里頓時響起紙張翻閱的『沙沙』聲。
「定時聯絡…暗中潛伏…伺機破壞……」
「呵!」於國傑冷笑一聲,把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我就說嘛,一群投降派哪來的膽子?原來是有人在背後遞刀子!」
於國傑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說吧,這回想要我幹什麼?」
陶安然眼底讚賞之色一閃而過,「根據李戴軍的交代,四九城還潛伏著另一股勢力……」
「藍鯨!」於國傑瞬間便聯想到,自己在山牆發現的那封信。
當時為了能引起上級部門的注意,他藉機把信交了上去。
「沒錯。」陶安然點點頭,「在他們內部,此人被稱為藍先生。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此人從建國初期一直潛伏至今。」
「像九宮道這樣的組織,對方在暗中扶持了不少。」
「對了,上次被你們抓的那個馮源,據李戴軍交代,就是藍先生指使他去接頭的。」
「嘖。」於國傑皺了皺眉,這可難辦了。
照對方的說法,對方在四九城潛伏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往自己身上套了多少層身份呢。
於國傑又從桌上抽了根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所以你們想讓我,調查這個『藍先生』?」
在沒有更多線索的前提下,他只能用技能,在四九城一寸寸地掃。
然而陶安然卻搖了搖頭,拿起另一份文件遞給了於國傑,「我們想讓你調查這個人。」
於國傑把煙叼在嘴裡,接過文件打眼一瞧,菸頭差點掉了,「老聾子?!」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兒看到老聾子的資料。
老聾子原名:佛多錫墨理那曉,在清代屬於『有名無實』的稀姓,社會地位相對普通。
在滿語中,『佛多』本意就是『柳樹』。因此在漢化時,很自然地取了「柳」字作為姓氏。
也正是因為她地位普通,所以才在清算中躲過一劫。
陶安然繼續解釋道:「經人介紹加入九道宮後,此人多次參加聚會活動。」
「因為你跟她住在一個院裡,我們想讓你在,儘量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監視對方。」
「要是能找到,他們活動的證據,那就更好了。」
這幫人非常警惕,他們進行了兩次抓捕後,直接停止了所有活動。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沒有充足證據的前提下。
他們沒辦法把這些人,挨個拎回來審,調查直接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