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庭沒想到能從許懷宴口中聽到這麼悅耳的話,他一時僵住,沒能及時做出反應。
許懷宴不滿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沒有聽到嗎?記住了嗎?」
霍遠庭無聲笑了下,他撥開許懷宴額前碎發,在人的額頭蹭了蹭:「聽到了,也記住了。」
許懷宴:「好的,現在我宣布,從明天起我將用我的行動讓你覺得幸福。」
許懷宴宣布過的事太多了,多半都是三分鐘熱度,上一秒發完誓下一刻就忘了,霍遠庭也沒有強求,他先提了個最簡單的:「哭包,從明天起挑戰不掉眼淚。」
許懷宴:「我才不是哭包。我很多天沒有哭,就是今天感性了一下而已。」
黑暗裡,霍遠庭一開始沒有吭聲,許懷宴好奇地偏頭去看人。
霍遠庭才要笑不笑、意有所指地問:「很多天沒有哭?」
許懷宴剛想信誓旦旦地說沒有,可他突然反應過來——其實前幾天,他每次都有被眼前這壞蛋弄哭過,字面意義上,被難捱的欲望弄哭過好幾場。
如果不受控的生理性淚水也算哭,那許懷宴完全稱得上「哭包」。
許懷宴在床上靜靜地躺了三秒,意識到這人是故意調戲,他氣笑了,立刻爬起來,雙手虛虛地摁在霍遠庭脖頸上:「再挑釁我,小心我讓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霍遠庭敷衍地扣住許懷宴雙手,把人拉到自己懷裡趴著:「嗯,哭包變炸藥包了,挺可怕的。」
許懷宴壓根掙不開霍遠庭摁著他的手,他沒轍了,重重地埋進霍遠庭胸膛,悶聲說:「小叔,大家都怕你,我不一樣。」
霍遠庭以為許懷宴會再接再厲說點動聽的話,比如「我不怕你」或者「我愛你」這種話,可許懷宴咧嘴「嘿嘿」一笑:「我不一樣,我想揍你!」
許懷宴說完就要爬起來繼續和霍遠庭打鬧,但霍遠庭依舊摁著他:「別撒嬌了。」
果然,當你太弱小的時候,你的憤怒在別人眼裡都像撒嬌。
許懷宴感覺自己要被氣冒煙了。
他一頓掙扎,嘴裡罵罵咧咧,亂扭著腰要爬起來,但霍遠庭忽然一推他的肩,順勢把他壓到身下。
許懷宴看著alpha故意裝出來的不悅神色,瞬間蔫了,他裝模作樣囁喏著說:「小叔,很晚了,我得睡覺了。」
霍遠庭嗤笑了聲,掀開身上礙事的被子,直接去抓許懷宴意圖向上蹬的腳踝:「才幾點就要睡覺,怎麼年紀輕輕就活得一把年紀似的?」
許懷宴奮力拽住自己要掉不掉的睡褲,硬是在這場睡褲保衛戰中獲得了初次勝利:「今晚不行……不能睡懶覺,會打亂我的計劃……」
霍遠庭聞言就鬆了手腕的力,許懷宴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撿回被子。
霍遠庭:「什麼計劃?」
許懷宴把被子扔回來,支起一條胳膊,另一隻胳膊去攀霍遠庭的脖頸,硬把人勾下來和他接吻。
omega的吻笨拙、青澀,但意外的甜膩,而且短暫。
霍遠庭還沒嘗出那股草莓味,許懷宴就氣喘吁吁地退開了點,緩了緩才眼裡亮晶晶地說:「明天是我計劃行動起來讓你覺得幸福的第一天!」
許懷宴知道就自己這麼菜,霍遠庭真來哪怕一輪,他明天早上都絕對要睡懶覺了,所以他一個勁地抓著霍遠庭在他身上作凶的手,和人打商量:「放過我放過我,今晚真的不行!不要打亂我的計劃!」
霍遠庭看許懷宴興致這麼高昂,一時還真好奇許懷宴準備了什麼「幸福」的驚喜行動給他。
拗不過想一出是一出的omega,霍遠庭只好在許懷宴身上亂咬亂親熄火。
臨睡前,霍遠庭從許懷宴的頸肩意猶未盡地起身:「如果你敢騙小叔,小叔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月亮。」
許懷宴沒想到霍遠庭會從自己威脅他的話里取材。
許懷宴輕哼一聲:「你放心好了,我會用我的決心嚇死你。」
霍遠庭多少抱了點希望。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正在書房辦公,李姨忽然像見鬼了似的跑進來,一臉焦急,就差飆淚了:「不好了老闆!出事了!」
在這個家裡出事了能讓李姨怕成這樣的也就許懷宴一尊佛了。
霍遠庭眉心一跳,立刻起身,慌亂中險些把桌邊茶杯砸碎。
一般這個時間,許懷宴都會雷打不動地賴在床上睡懶覺,霍遠庭正要朝臥室的方向奔,李姨終於喘上來一口氣:「小少爺要炸廚房!我實在攔不住,您快想想辦法!」
小少爺今天太反常了。
破天荒起個大早,破天荒進了廚房,破天荒拿起李姨專屬的菜刀,一臉激動地和李姨說:「今天的早飯交給我,我來做。」
他的語氣因為興奮顯得有點癲,李姨差點以為他說的是——「今天的廚房交給我,我來炸。」
李姨年紀大了不經嚇,差點被小少爺的反常嚇出個好歹,她一頓阻攔不成,再也不敢拖延,直接求到了霍遠庭這裡。
霍遠庭聽完李姨的話才冷靜下來。
所以這就是許懷宴驚喜行動第一步——早起給霍遠庭做愛心早餐。
霍遠庭挑眉,覺得昨晚放過許懷宴的行為太草率了。不過鑑於小少爺第一次下廚,霍遠庭還是很給面子的下去圍觀了會兒。
omega那雙用來畫畫、彈琴作曲的手白嫩纖細,動作很靈活嫻熟。
嗯。如果沒聞到炒蛋被焦糊的味道,沒看到許懷宴盤子裡放著的一坨黑糊糊的東西,霍遠庭或許還能硬著頭皮夸一句「許大廚」。
眼看許懷宴要去折騰烤箱,霍遠庭真怕他把廚房徹底炸了,他給李姨遞了個眼色,李姨立刻上前把小少爺「請」出了廚房。
許懷宴多少也知道自己搞砸了,他摸了摸鼻尖,心裡暗暗給自己第一天的計劃畫了個叉號。
霍遠庭一手扛起人,帶著人徑直上樓,反手把門拍上了。
霍遠庭把人摔進柔軟的大床上,在人一臉心虛的笑中拽過人的腳腕,欺身上前:「好了。收到你的驚嚇,小叔該兌現承諾了,先和今晚的月亮說個再見吧。」
許懷宴:「嗚……」
好的,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一次。再踏進廚房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