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庭離家前,許懷宴特意和他申請了去楊多鐸家玩的機會,在他的軟磨硬泡下,霍遠庭才不情不願地鬆口,不過有二人屢次闖禍的前科在,保鏢這次死死地跟著二人,直盯著二人進家門才放鬆下來。
許懷宴提前和楊多鐸說過保鏢的事,楊多鐸並不排斥,還頻頻回頭好奇地觀察那些不遠不近跟著的保鏢。
臨近家門,楊多鐸發現四周都有緊跟著他們的熟面孔,咂了咂舌:「宴子,你究竟做啥輝煌事了,嚇的你alpha給你整這麼多保鏢?」
許懷宴定定地看著楊多鐸:「你猜呢?」
楊多鐸就明白了:「哎……早知道你家法硬,之前闖禍我就不帶你了。」
許懷宴「嘁」了聲。
二人好久沒一起打遊戲,這一玩就玩到了零點,許懷宴掐著時間,到點就不玩了要睡覺。
楊多鐸:「靠,之前不是都奔著通宵玩?你結個婚怎麼還從良了?」
許懷宴已經爬上了床:「明天要學習,玩得太晚就沒有精神了。」
許懷宴最近學習的勁頭很猛,他本來就聰明,真下功夫學起來效果很明顯,之前不怎麼待見他的幾個老師都對他和顏悅色了。
楊多鐸覺得還挺稀奇,他沒有打擊許懷宴的上進心,乖乖爬上另一張床:「好吧,晚安,等你明天學完了再陪我玩。」
兩張床相隔不遠,許懷宴看楊多鐸縮進被子裡玩手機,怕打擾他睡覺似的,楊多鐸伸出一隻手要從中間抓耳機。
許懷宴的眼神又落在空中。
他決定在霍遠庭出差期間來找楊多鐸,其實是為了用同住的藉口把楊多鐸摁在家裡不要去酒吧喝酒。
原書里對小配角們的描寫太少了,許懷宴只隱約估算到是最近的時間段,楊多鐸會在酒吧醉酒後和一幫人起矛盾。
那幫人當時會被他用錢砸跑,之後也會找時機報復楊多鐸,毀掉楊多鐸的腺體。
許懷宴知道楊多鐸不喜歡無謂的勸說,只好選擇用實際行動把楊多鐸這場危機解除掉。
危機暫時解除,許懷宴還是沒忍住囉嗦了一句:「鐸,以後別去酒吧喝酒了唄,你一個人好危險,我會擔心你。」
楊多鐸聽完這話,沒忍住爬起來看了眼許懷宴:「宴子,稀奇啊。」
許懷宴:「哪裡稀奇?」
楊多鐸朝他眨了眨眼:「我很久沒聽到你這麼直白地說擔心我了。上次我在酒吧搞了點小麻煩,你不記得了吧?你當時說,楊多鐸!別作了!你再這樣喝下去,哪天喝死我不替你收屍!」
楊多鐸已經站在了床上,把許懷宴當時炸毛似的語氣都學了個一模一樣,學完後就滾在床單上笑。
許懷宴沒陪他笑,他現在是真明白了霍遠庭告訴他的「表達傷心不一定要用發脾氣的方式」。
許懷宴:「對不起鐸,那天你差點被打死,我很傷心你又受傷,說話不太好聽,你別往心裡去。」
楊多鐸這回是真傻了。
沉默片刻,楊多鐸才收起遊戲人間似的吊兒郎當態度,慢吞吞地坐直了:「咱倆誰跟誰?我都說了你忘了,最該說對不起的其實是我,我不知道那陣子你和家裡正鬧得僵,你應該很傷心,又要硬著頭皮來給我收拾爛攤子,只是說兩句狠話而已,小意思。」
說完,楊多鐸又笑了:「而且我還不知道你?你那狠話對我太沒有殺傷力了。」
許懷宴這回跟著笑了:「鐸,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霍遠庭會縱容我隨便放狠話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身邊的危險越少越好,所以囉嗦了點,別嫌我煩。」
楊多鐸打趣:「那你打發兩個保鏢陪我去玩會不會安全點?」
許懷宴思考了一下:「行。」
楊多鐸翻了個白眼:「你是真怕我遇到危險啊。不能吧,我酒品這麼好,喝醉了也是乖寶寶。」
許懷宴:「滾啊。」
又是一陣沉默,楊多鐸輕聲問:「宴子,你預選專業第一意向怎麼填了醫學院?最近這麼努力學習,是為了順利報進去嗎?」
許懷宴點點頭:「不因為任何人,就只是我喜歡。」
除了喜歡,還有一點上一世疾病的影響吧,自己懂得多一點,就能在夢裡給上一世病痛的自己答疑解惑了。
聽到許懷宴說「喜歡」,楊多鐸的眉間終於顯現一點迷茫:「啥叫喜歡呢?我什麼都不喜歡,我感覺任何事情變成我的課程、變成要考我的題,我都覺得噁心……其實,我可能更適合退學。」
許懷宴看過楊多鐸的預選專業表,第一意向是法學院,應該是他父母做主給他填的。
許懷宴和楊多鐸一邊大,對這種「人生哲理」問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撓撓頭,掏不出暖胃雞湯,只能用事實恐嚇:「你要真敢退學,你爸媽得打死你。」
楊多鐸就老實了:「倒也是。為了活命,這個學其實我還能湊合念。」
上一世,楊多鐸並沒有順利考入法學院,順延了n個意向,才被恰好缺員的化學院撈了一把。
楊多鐸這個化學白痴在化學院三年級留了兩次級,許懷宴畢業時,楊多鐸還被卡在四年級,整個人生不如死。
許懷宴不能把上一世的事說的太明白,只用自己類比,他拐彎抹角一頓說,楊多鐸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並且發誓為了不留級,從明天開始和許懷宴一起發奮學習。
許懷宴知道楊多鐸只要肯努力,有一家子法官薰陶,楊多鐸進法學院是沒什麼問題,以後就算楊多鐸不愛學習,會背的那點法條也夠他勉強畢業了。
許懷宴放下心來。
這還是頭一次,哥倆湊在一起不商量怎麼搞破壞或者上哪找樂子,而是一改常態地商議起學習、明天、未來。
楊多鐸忽然感慨了一句:「驍之前總罵咱倆沒有上進心,就知道玩,還說咱倆早晚後悔。我一直沒當回事,直到……你成為勞什子假少爺,我真討厭這個稱呼,你一個會呼吸的大活人,哪裡假了?驍的話真應驗了,我痛苦我確實沒什麼本事,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幹替你著急。」
許懷宴被楊多鐸一提醒,才想起來被他撇到犄角旮旯里的路驍。
靠,如果霍嘉瑾黑化了,那他只能拉路驍出來趕鴨子上架了。
惆悵之餘,許懷宴安慰了一下楊多鐸:「別聽路驍忽悠你,他就裝。他自己也沒啥上進心,還好意思罵別人?」
楊多鐸被許懷宴的話逗笑了,他肆意笑了會,才又低聲說:「挺好的。」
許懷宴:「什麼?」
楊多鐸:「沒什麼。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儘量不讓你擔心。明天開始我試試吧,試試少喝酒、多學習。」
許懷宴知道楊多鐸才是真正的三分鐘熱度,這話剛說完,明天楊多鐸就得犯酒癮大喝特喝。
這人過慣了葷日子,乍然改素肯定堅持不下來。
許懷宴不知道還有什麼能恐嚇楊多鐸了,他只好學霍遠庭的樣子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做不到,小心我把你皮扒了。」
楊多鐸這回是真的差點笑死。
等楊多鐸笑夠了,許懷宴也麻木了。
楊多鐸輕易就看穿了許懷宴的偽裝:「宴子,你這麼怕你alpha,不會是因為他也老要扒你皮吧?」
許懷宴「呵呵」一笑,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加深了恐嚇層次:「你帶我搞過那麼多光輝戰績,如果你做不到從良,小心霍遠庭把咱倆皮都扒了。」
這下楊多鐸不笑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楊多鐸嚴肅地攥拳,肯定了霍遠庭的實力:「為了咱倆的皮,我肯定做得到!」
面上嘻嘻哈哈地過去。
其實楊多鐸沒敢說,他知道自己混不吝一個,之前確實狀況百出,在霍遠庭眼裡就是埋在許懷宴身邊的不定時炸彈,許懷宴每次頂著霍遠庭的憂慮和他玩,肯定也要背上「叛逆」、「無腦使義氣」的鍋,肯定也很累。
為了少給許懷宴添點亂,為了友誼長存,楊多鐸決定試試從良,雖然對他來說真的很難,他也必須得先試一下。
萬幸許懷宴懂他的難言之隱,明白他的窘迫:「鐸,別焦慮,咱倆誰跟誰?不管成功與否,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