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火車旁,阿斯吉拎著處理好的兔子登上了車廂。
邵明把戈登放開,看著它跑向馮予笙,心裡想著阿斯吉最後給他說的話。
瞅見邵明像有心事似的,馮予笙朝他走了過來。
「怎麼啦?」馮予笙問。
邵明擺擺頭,阿斯吉短時間內還是不會離開團隊的。
「準備吃烤兔去。」
幾人在火車旁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烤架,把兔子架在了上面。
圍坐在火堆旁,蘭伯特拿出了平板電腦。
現在邵明的平板徹底成蘭伯特的了。
「盧森堡一線有三個地方需要變軌。」蘭伯特說道,「兩個向北,一個向東,從機場方向進入德國。」
他接著說道:「盧森堡向東直線25公里就可以到德國特里爾了,然後就是法蘭克福。」
「法蘭克福。」阿斯吉說,「到法蘭克福就有的是活幹了。」
「那還有些日子吧。」邵明說道。
「盧森堡的南側基本都是城區,所以火車只能停在這裡,不能再往前了。」蘭伯特說著,把平板遞給身邊的阿斯吉傳閱。
馮予笙問:「我們走地鐵隧道,會不會撞上屍潮啊?」
「當初我們在里爾的時候就沒有遇見。」蘭伯特說道,「空空如也。」
「可能和國家的防控政策有關吧。」邵明說道,「有些地方封閉了公共運輸,地鐵通道里自然就沒有人,也沒有喪屍。」
「也有可能是人都關在家裡了。」阿斯吉說道,「如果你出現了後遺症,你也不會再去坐地鐵。」
阿斯吉的話提醒了眾人,這畢竟不是喪屍電影裡所有人在幾分鐘內同時變異的魔幻病毒。
邵明接過阿斯吉遞來的平板,問道:「三個變軌的地方都可以走地下嗎?」
「城區內的兩個基本上可以。」蘭伯特回答道,「你可以向下滑一點,那一個城南側的岔道口沒有地鐵站在附近。」
邵明跟著蘭伯特的提示滑動屏幕,第一個岔道口果然在城外的郊區。
「這個,」邵明說道,「看起來像一個大的鐵路調度中心?」
屏幕上顯示著的岔道口所在位置旁有不少鐵路線,看起來又是一個大的停放場。
蘭伯特點點頭,「具體什麼情況還是要去看了才知道。」
「明天就去吧。」邵明說道。
蘭伯特嘆了口氣,「我還想多歇兩天。」
午飯的烤兔是真的香,戈登把吃剩下的骨頭都嚼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蘭伯特又開始擦起火車來。
無所事事的邵明也去找了一張沒用的毛巾,和蘭伯特一起擦拭起火車來。
火車下方的轉向架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四節車廂的轉向架幾乎無一例外,每一個都可以在上面找到一個或紅或白的人體組織粘在上面。
火車的轉向架結構本就比較複雜,更是有大量的小縫隙,這些地方在撞碎變異體們後很容易留下一些殘渣在裡面。
更別提車廂兩側的血跡,有的變異體血甚至飈到了車窗上。
兩人首先開始清潔的是客車車廂,這是幾人平時待得最多的地方,即使離開火車生火也會就近待在客車車門旁。
蘭伯特擦到一半,在客車車廂的油箱前停了下來。
「這裡也沒多少油了啊。」蘭伯特看著指示器,上面的指針都快歸零了。
「這個油箱是供電的?」邵明問道。
「少有的自帶供電系統的客廂。」蘭伯特點了點頭,「現在很多列車都是電氣化的,不需要自備發電車和柴油電機了。」
「那我們需要去找發電車了?」邵明問。
「發電車倒是也不難找。」蘭伯特說道,「這些停放場內都有大量的火車。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把發電車廂挪出來。」
「車頭髮的電不能用嗎?」邵明問。
「要看車廂間的接口有沒有一樣的,還要看客廂支不支持連接。」蘭伯特說道,「比如我們現在用這一台,她就不能接電。」
邵明又問道:「那我們找到發電車了,還要換車廂?」
「是這樣的。」蘭伯特說道,「不過停放場內的列車一般都是編組好了的。我們只需要找到有發電車廂的那一列,再把發電車廂和她旁邊已經接好的車廂一起拆下來就可以了。」
「那要找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才行。」邵明說道,「找到,拆下,挪出來,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時間。」
蘭伯特撇了撇嘴,「沒有喪屍還差不多。」
「沒有喪屍你也不會在這裡,」邵明說道,「要我說,將就這一節先用著,去找兩桶柴油過來比換一節車廂輕鬆多了。」
客車廂的油罐並不算大,不用像車頭那樣得找一大卡車的油才能加滿,有幾個油桶就能保證發電機的運轉。
畢竟車頭承擔的是整列火車的動力,而客廂下的小柴油電機只需要保證客廂有電用就可以了。
「那也要儘快了。」蘭伯特敲了敲油箱,「這玩意兒的油不多了,如果我們還要用電磁爐,只會消耗的更快。」
「如果能找到一台油罐車就好了。」邵明把抹布扔進水桶中,「最好是加滿油的。」
「其實我們也可以去找找那種偏僻一點的加油站。」蘭伯特說道,「這一片區有很多地方的鎮子很分散,應該會有一些在路上的加油站。」
「你們真擦啊?」
馮予笙和山田涼從車窗內探出兩個腦袋來,看向車外的二人。
「擦了,乾淨點嘛。」邵明說道,「這下面有些地方都臭了。」
四人擦了兩個小時,也只是勉強把客廂部分擦乾淨了。就連車底轉向架里沾著的那些髒東西都沒辦法清理。
他們一致同意不再幹這活了。
邵明現在只感覺腰酸背痛。
「還是得用高壓水槍……」邵明爬上車廂,一下躺在了座位上。
「我說,你們就算現在洗乾淨了,」阿斯吉坐在一旁,把手中的機匣裝好,「等過兩天又變髒了,何必呢?」
「沒事做嘛……」邵明閉上了眼睛。
「不如來和我擦擦槍。」阿斯吉說道,「不比去擦火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