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盤。
清炒時蔬，蒸蛋，白米飯。
她又抬起頭，看著他。
陸執的視線從餐盤移到她臉上。
然後他站起來。
旁邊幾個男生齊刷刷抬起頭。
陸執沒理他們，端著餐盤走過來。
走到沈星遙旁邊，停下。
沈星遙仰著頭看他。
食堂里嘈雜的聲音好像突然低了一度，周圍好幾桌的人都偷偷往這邊瞄。
陸執低頭看著她。
「就吃這個？」
沈星遙看了眼自己的餐盤。
「嗯。」
陸執的眉頭皺起來。
「青菜，蒸蛋，米飯。你這是餵兔子？」
沈星遙沒說話。
林萌萌在旁邊，嘴張著，筷子舉在半空，整個人石化了。
陸執把餐盤往桌上一放。
沈星遙低頭一看，他餐盤裡有一份紅燒肉，剛打的，還冒著熱氣。
「吃了。」
沈星遙抬起頭。
陸執已經轉身走了。
走回他那桌，坐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旁邊幾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
沈星遙低頭看著那份紅燒肉。
油汪汪的，醬色裹得很勻，確實誘人。
林萌萌終於把嘴合上了。
「遙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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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不是……」
沈星遙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不是。」
林萌萌愣了。
「我還沒問完呢。」
沈星遙嚼著肉，看了她一眼。
「不管你想問什麼，答案都是不是。」
林萌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低頭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偷偷往旁邊那桌瞄。
陸執正低著頭吃飯，旁邊幾個男生好像在小聲說什麼，他頭都沒抬。
林萌萌收回視線，看著對面正在吃紅燒肉的沈星遙。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吃完飯，沈星遙端著餐盤去回收處。林萌萌跟在後面，一步三回頭地往角落那桌瞄。
角落那桌，陸執已經吃完了，正靠在椅背上喝水。
旁邊幾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憋不住了。
說話的叫陳嶼，一班體育委員，寸頭，皮膚有點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執哥。」
陸執沒理他。
陳嶼往他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那女的誰啊？長得這麼好看。」
陸執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凶，但陳嶼立刻坐直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我就問問，就問問。」
旁邊另一個男生接話，叫周明朗，戴眼鏡，瘦高個，說話慢悠悠的。
「五班的，叫沈星遙。上次月考年級前五十。」
陳嶼瞪大眼睛：「你連人家考多少名都知道？」
周明朗推了推眼鏡：「我看過光榮榜。」
「你看光榮榜幹什麼？」
「看看我的手下敗將。」
「裝貨。欸？執哥，你該不會在追人家吧？」
陸執把水瓶往桌上一放。
「走了。」
他站起來，往食堂門口走。
陳嶼和周明朗對視一眼，趕緊端起餐盤跟上。
走出食堂，太陽正曬。陸執走在前面，校服拉鏈還是敞著，一隻手插在兜里，走得散漫。
陳嶼小跑兩步追上他。
「執哥執哥，到底誰啊？你給個準話，兄弟們以後也好有個數。」
陸執沒回頭。
「什麼數？」
「就是……」陳嶼撓撓頭，「見了她是打招呼還是繞道走？」
陸執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往前走。
「隨便。」
陳嶼愣了。
隨便？
這算什麼答案？
他看向周明朗，周明朗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