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夏終於答應了,要來見范家人之前。
范斗山三人就反覆的分析——
初夏看到他們後,會是什麼態度?
他們對初夏說出的第一句話,由誰來說,該說什麼呢?
初夏對他們表達出厭惡,或冷漠,或者淡定時,他們該以什麼態度來對待?
他們協商了很久、很久。
甚至還打電話給天西,專門請教了范家的家主范斗永。
可謂是做好了十全的準備!
范家人千算萬算——
卻沒算到現在被商家公開逐出家門、成為笑柄、唯有認祖歸宗范家才能重獲親情、榮光的初夏,會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他們。
敵意。
初夏對范家人的態度,充滿了噁心到只想自殺,才能解脫的敵意!!
嘲諷范冰分不清什麼叫直系親情。
警告范彩消失在她的眼前。
鄙視范斗山是把蕭雪裙,當做生育機器的噁心之徒。
一下子把范家三人組,給整的不會了。
初夏也奢望范斗山,會給她解釋為什麼要迎娶蕭雪裙。
她緩緩落座。
朴旗關門站在門外。
陸英幫初夏倒茶後,順勢站在了她的背後。
初夏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淺淺的抿了一口。
咳。
范斗山清醒,乾咳一聲。
也慢慢地坐了下來,對初夏苦笑:「我知道,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接受你當前,所接受的身份劇變。可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不可更改的殘酷現實。或者說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註定。」
范老三辦事,相當的圓滑有水平。
在初夏對他們露出那麼大的敵意後,卻能在最短時間內,把心態調整好。
並站在客觀的基礎上,用滿懷愧疚和遺憾的語氣,給初夏闡述一個事實。
垂著眼帘細細品茶的初夏,卻沒什麼反應。
「把東西給我。」
范斗山只好再次改變了策略,對站在身邊的范冰,抬起了左手。
范冰馬上從旁邊的背包內,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咔。
范斗山把公文包輕輕放在桌子上,打開。
先把幾份紙張泛黃,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親子鑑定書,擺在了桌面上。
當年。
初夏出生後不久,她媽商如意就把她的血樣,悄悄送到了范家。
范家拿到血樣後,立即採集了范呈的血樣,送到了國外的三大機構。
事關范家多年的重大布局,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三大機構給出的親子鑑定報告,都清楚表示範呈,是初夏生物學上的父親。
確定初夏是范家種後,范家就把這三份親子鑑定報告,謹慎收藏。
今天。
派上了用場。
初夏隨意的看完。
不置可否的樣子,說:「這三份親子鑑定書,還不能證明我是你們范家的血脈。」
嗯?
范斗山不解:「你是懷疑,我們當年在這三份鑑定書上,都做了手腳?」
「你們沒必要做手腳。」
初夏說:「我只需確定,我和我爸商炎黃血脈無關。就足夠相信,我是范呈的血脈了。」
對啊。
范斗山問:「那你為什麼還說,這些不能證明你,是我們范家的血脈呢?」
「你們確定。」
初夏挑眉,譏諷的眸光看著范斗山:「我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是你們范家的種?」
范斗山——
「你們能拿出,范呈和他父親的親子鑑定書嗎?」
初夏悠悠地說:「如果范呈不是范家的血脈,那我和你們范家,又有什麼關係呢?」
范斗山——
站在旁邊的范冰,忍不住的插嘴:「你怎麼會懷疑,早就過世的范呈叔叔!不是范家的血脈呢?」
「我在商家活了那麼多年,都不是商家的血脈。」
初夏馬上冷聲回答:「那麼!范呈可能是他媽,瞞著范家人在外偷情的產物!這有什麼奇怪的?」
這話說的。
讓范冰頓時啞口無言。
讓范斗山臉色大變,無法控制的抬手。
砰!
他拍案而起,指著初夏厲聲喝道:「你,敢羞辱我還在世的老母親!?」
一把刀——
忽然出現在了范斗山的脖子一側。
是陸英。
森冷的語氣:「再敢對初夏拍桌子、砸板凳的!我弄死你。」
看。
這就是大哥韋傾帶出來的人。
動不動就動刀子,威脅人要弄死誰。
簡直是太粗魯!
也太有效了——
范斗山絕對是光速冷靜了下來。
面對范斗山的拍桌子,初夏卻連眉頭都沒眨一下。
好整以暇的樣子,說:「范三先生,你最好是冷靜下。單從理論上來說,我不是我爸商炎黃的種。那麼,范呈也不一定非得是你爸的種。」
范斗山——
嘴巴動了好幾下,都沒說出一個字。
皆因人家初夏這番話,是話糙理不糙。
哼。
陸英冷哼一聲,縮回刀子,站回到了初夏的背後。
咳。
范斗山乾咳一聲,再次緩緩地坐下。
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苦笑:「我可以保證,范呈是我范家的血脈。儘管范呈去世多年,但他。」
說到這兒後,范斗山又從公文包內,拿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泛黃,也是很有年頭了。
有全家福的合影照,有單人照片,還有情侶照。
單人照片是范呈。
情侶照是范呈、商如意背著商家,在初夏即將出生時拍的。
女人滿臉的幸福,雙手捧著大肚子,腦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的帥氣,女的漂亮。
初夏能生的如此漂亮,皆因生物學上的父母長相,確實優秀。
當然。
商老四同樣是帥哥一枚。
要不然讓他的女兒商夜宴,也不會讓孟凱明至死不忘。
全家福的照片,是范斗山、范呈兄弟姐妹六個,和他們的父母。
能看出范呈和他父親,相似度還是很明顯的。
這張多年前的全家福,可有力證明初夏生物學上的父親,是天西范家的種。
「初夏。」
亮出照片化解初夏的羞辱後,范斗山越發的鎮定。
看著初夏的目光里,全都是親大伯對侄女的慈愛:「暫且不說誰對,還是誰錯。你現在終究被商家逐出了家門,成了沒家的孩子。沒有家的孩子,會被人欺負的。」
嗯?
初夏冷笑:「誰敢欺負我?」
呵呵。
范斗山也笑了下時,初夏的私人電話嘟嘟的響起。
他只好暫且閉嘴。
初夏隨手接起了電話:「我是商初夏,請問哪位?」
「是我。」
一個清冷異常的女聲,自電話內清晰的傳來:「天東長青李家的秦宮。」
秦宮?
初夏愣了下。
隨即笑道:「秦宮,你好。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說范家的人,現在找到了你,要欺負你。」
秦宮宮乾脆利索的問:「要不要我幫忙?你說一句!我馬上去干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