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難被發現，因為很多藥粉，融入水裡後，無色無味，根本察覺不了。
朱真勇似乎看出來了，乾笑了兩聲，也沒說什麼。
這麼一搞，氣氛立馬尷尬了起來。
肖胖子倒是不覺得尷尬，大刺刺的坐在了朱真勇的邊上，笑嘻嘻道：「朱老闆，你剛才說的那個當皇帝的地方，我也很有興趣啊，你說要請我們，是不是真的？」
「呃，這個，改天嘛。」
「改天是哪天？」
「成交之後，我肯定抽時間帶你去的，胖子兄弟你放心好了。」
「那能說說具體的節目嗎？」
肖胖子繼續纏著他。
朱真勇無奈道：「就是那地方有龍椅，然後十幾個穿著古代半透明服裝的舞女，給你跳舞，最後翻牌子選妃，甚至，你可以多挑幾個一起睡龍床也行。你明白嗎？」
「哦，原來這就是當皇帝啊，聽著挺爽的，朱老闆，你可一定要請我啊。」
「我沒說請...好吧好吧，成了這單，我請你。」
朱真勇被肖胖子的厚臉皮都逼迫得無奈了。
兩人聊了起碼有十來分鐘，但剛剛離開的老馮，始終沒有回來。
陳易陽眉頭一皺，問道：「朱老闆，這什麼情況啊？」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遇到點事情吧，陳老闆你放心好了，這東西沒拿來，我人不是在嗎？這錢也沒收是不是？跑不掉的。」
朱真勇說道。
這話倒是沒錯，反正錢還在，朱真勇也在控制範圍內。
陳易陽還真捉摸不透，朱真勇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朱真勇的手機響了。
他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來道：「什麼？怎麼會這樣呢？靠，老馮，你這不是坑我嗎？勞資...」
掛斷電話後，朱真勇臉色陰沉的走了回來，深吸一口氣，說道：「陳老闆，真是不好意思了，東西出了點故障，這次交易作廢，咱們下次再聯繫吧！」
陳易陽眯起眼睛，問道：「出什麼問題了？」
「一點小問題，你放心，最多再等一天，我保證會讓陳老闆順利的把字畫帶走的。今天就這樣了，好嗎？我先走了，咱們堵在這裡也沒用。」
朱真勇說著，就要往外走。
陳易陽沒動，冷漠的看著他。
不用他動手，肖胖子和楊堅一左一右，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朱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肖胖子不樂意道：「大晚上的，拿我們逗悶子呢？叫我們到這深山野林的來，結果你說不交易就不交易了？拿我們當猴兒耍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出了特殊情況，這也並非我的本意啊。」
朱真勇也很著急，解釋道：「唉，我老實跟你說吧，這個老馮跟我是朋友，但早些年，我們倆鬧翻過。要不然，這次我也不會非要約你們來這荒山野嶺里做交易，實在是這個老馮難說話啊。」
「你們因為什麼鬧翻的？」陳易陽問了一句。
「分贓不均。」
朱真勇語氣艱難，說道：「早些年的時候，我們倆實在是窮瘋了，欠了一堆饑荒。沒辦法，老馮就約著我一起去長白山盜墓，他以前跟著人家散過土，多少懂得門道，我呢，是因為懂鑒寶。」
「我們倆發現了菜地里的一座墓，偷摸的掏了之後，才知道是金代的，應該是某個貴族。陪葬品很寒酸，很多絲織品都腐爛了，陶瓷器又是大件，我們帶不出來。最後就弄了幾件金銀器和銅鏡，但出來的時候。老馮的一個相好想多分點，我們倆吵了起來。」
「他媽的，我們倆在裡面賣命，她就在上面望望風，居然還要多分，老馮也是不情願的。最後老馮一狠心，把她踹下了墓坑，活埋在了裡面。」
說到這裡的時候，朱真勇臉上也是有些著急。
這種秘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肯定是不敢說出來的，畢竟殺了人的。
「真夠狠的啊，朱老闆，事後沒人報案嗎？」肖胖子道。
「報個屁，那年頭，失蹤人口那麼多，誰管得過來啊，再說她家裡也沒什麼人，自己一直在南方當小姐，早就不跟那些親戚聯繫了。這件事，我也參與了的，老馮雖然恨我，但始終不敢跟我真正的鬧翻臉。就是因為，我吃定了他這個殺人的秘密。」
朱真勇咬了咬牙，說道：「這次的買賣，我也是磨了他很久才鬆口的。但老馮這混蛋心眼最多了，他剛才打電話來說，東西忘記放哪兒了，我估摸著，是他找到了第三方的買家，想要獨吞了好處。」
「他人在哪？」
陳易陽問道。
朱真勇道：「我不知道啊，肯定是在寺廟裡。老方，你知不知道？」
高僧主持道：「棲隱寺自從工程爛尾後，寺里的僧人連溫飽都成問題，大家都自謀生路離開了，寺廟一直靠馮施主支撐著。所以，這廟裡的大小事情，都是他主持的，他住的院子我知道，但東西在哪，我真不知道的。」
說白了，還是錢鬧的。
朱真勇說的言辭懇切，陳易陽覺得，他就算隱瞞，也頂多是隱瞞了殺人的那一段。
人到底是老馮殺的，還是朱真勇殺的，或者是他們倆合謀的，都說不好。
陳易陽抬頭，徵詢了一下楊堅的意見。
肖胖子卻搶先道：「老陳，這裡面肯定有詐。老小子，肯定沒說實話。」
朱真勇立馬辯解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陳老闆，我可以對天發誓，老馮手裡頭的那幅字畫，我雖然沒見過，但有一次他喝多了吹牛，說故宮的那副是仿本，真的在他手裡，別人都沒辦法欣賞到之類的畫，要不然，我哪兒知道真本在他手裡啊？我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想賺點介紹費而已啊！」
「你怎麼看？」
陳易陽問道。
楊堅思索了片刻，說道：「我感覺他沒撒謊，但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字畫，老馮放著錢不賺，要麼是心虛，要麼就是，有人給出了更高的價格。他約了第二個買家，今晚還約我們來，就是利用我們來抬價的。」
陳易陽點點頭，問道：「朱老闆，我記得在我之前，你也接觸過要收清明上河圖字畫的人，請問這個買家是誰？」
朱真勇一臉震驚，道：「陳老闆，你，你怎麼知道的？你偷偷調查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