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對於兩人的過往恩怨,陳易陽並不感興趣,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清明上河圖在哪。
所以,不等朱真勇說完,陳易陽直接上前,對著脖子埋在坑裡的老馮冷冷說道:「我之前打算跟你們做一筆正經生意的,錢我都準備好了,但你不講誠信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坑我的錢。按照老江湖規矩,我現在弄死你也不算過分吧?」
老馮很難受,臉色更加尷尬,低著頭,一聲不吭。
「東西在哪?」
陳易陽再次詢問道。
老馮依舊是不吭聲。
「捨命不舍財是吧?埋了吧!」
陳易陽揮揮手,吩咐道。
一旁,肖胖子和楊堅非常的配合,立馬找來了鏟子,開始鏟土。
嘩啦啦!
一鏟子一鏟子的土,直接揚在了老馮的臉上,他依舊沒說話。
倒是朱真勇急了,說道:「陳老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老馮,你他媽的別犟了,那東西留著能下崽兒啊還是能長壽?錢重要命重要啊?」
「我說!」
土埋到臉上的時候,老馮終於沉不住氣了,語氣艱難的說道:「你過來,我就告訴你一個人。」
「給他鬆快鬆快!」
陳易陽吩咐了一句,等老馮身體拔出來了一點,這才靠近了一些。
還得是秦鵬飛這夥人會玩,現場挖坑,把人活埋進去,這招簡直絕了。
換成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至少,從目前來看,效果相當不錯。
老馮從呼吸困難,臉色蒼白,到大口大口喘著氣,面色恢復了紅潤,緩緩說道:「東西,東西就在這墓裡頭...」
「啥?」
朱真勇一聽,臉都綠了。
這座墓里埋的是誰,他心裡有數,老馮居然把這麼寶貴的一幅字畫埋在裡面。
「你丫的二筆啊,這是新墳,埋進去不怕字畫搞爛了啊?」
肖胖子吐槽道。
老馮搖頭道:「不會,我在外面包了油紙,棺材四周都撒了石灰。阿月早死了很多年,所以這裡只是她的衣冠冢。」
衣冠冢就是沒有屍體,葬的是死者生前的一些衣物。
但肖胖子還是很膈應,說道:「媽呀,盜墓我行,但挖新墳,我怎麼感覺滲得慌呢,這事兒我幹不了,老楊,你來吧!」
「你他媽想偷懶就直說,那個老闆,我肚子疼,去拉個屎先!」
楊堅罵了一句,也偷偷溜了。
陳易陽一臉無奈,知道他們兩個是對挖新墳這事兒有些膈應,索性也懶得用他們,直接扔了一把鐵鍬給秦鵬飛,吩咐他們幾個人開始挖。
旁邊有大象他們盯著的,秦鵬飛他們也沒得選,只能吭哧吭哧的賣力幹活。
新墳埋得都比較淺,不到二十分鐘就挖出來了棺材。
果然,四周都撒了一層厚厚的石灰,倒是沒有蟲蟻,開棺後,大象親手將一個油紙包裹著的捲軸畫拿了過來。
上面的包裹很完整,幾乎沒有損傷。
陳易陽快速的撕掉油紙,將字畫打開一角,很快就注意到了,卷後有一處題跋。
「余侍卿之暇,嘗閱圖籍,見宋時張擇端清明上河圖...雖隋珠和壁,不足雲貴,誠稀世之珍寶,宜珍藏之。」
肖胖子連忙湊過來,口吃的念著,吐槽道:「啥意思啊?這人不會好好說話!」
「文言文懂不?讀書的時候沒學啊。」
楊堅也根本就沒走,立馬道:「這話的意思是,他平時伺候皇上,閒暇的時候,經常會欣賞字畫,覺得清明上河圖這幅畫很珍貴,應該好好收藏。嗯,從這段題跋上來推測,很可能是真本,有馮保的題跋為證。」
說完,兩人都看向了陳易陽。
陳易陽卻是皺起了眉頭,他接觸到這幅畫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幅贗品了。
根據史料記載,馮保的確是偷偷將這幅清明上河圖帶出過皇宮。
但這畫如果真到了馮保的手裡,以他的性子,肯定會在題跋上大做文章。
目前的這段題跋,比較普通。
而且,抄沒馮保家產的時候,並沒有找到這幅字畫,也沒有再回到明代宮廷。
此後百餘年,清明上河圖下落不明。
但這幅清明上河圖也是臨摹本,那真本究竟落到了誰的手裡?
故宮裡收藏的那本,來自清代宮廷,乾隆年間才重新出現的,已經被證實了是仿本,蘇七七的爺爺蘇流雲從故宮騙走,用贗品代替了。
真正的清明上河圖,線索又斷了。
費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到了,沒想到還是贗品。
陳易陽倒是沒有灰心,只要這幅畫沒落到蘇七七的手裡就行,但在思考著,如何利用這幅畫釣出來蘇七七。
「老陳,咋樣啊,你倒是說句話啊?」肖胖子催促道。
「畫是真是假,我還不確定,但上面有馮保的題跋,很可能是真本。先不著急,死者為大,把墳墓修整好吧。」
陳易陽含糊的說了一句,讓肖胖子幹活,轉身帶著大象,直奔被捆綁起來的一群俘虜。
這群人里,應該沒有天局組織的人,都是跟著秦鵬飛吃飯的打手,沒太大價值。
唯一有價值的,就是這個跟著蘇七七做事多年的雙花紅棍了。
陳易陽揮揮手,讓大象把秦鵬飛弄到了一邊,然後走到他面前,問道:「你說你不知道蘇七七的窩點,好,現在你給她發消息,說你弄到了清明上河圖,詢問她下一步該怎麼做。」
「這,你不是來買字畫的?」
秦鵬飛一愣,抬頭道。
「現在才想明白嗎?」
陳易陽冷笑一聲,說道:「從頭到尾,我要找的就是你幕後的這位老闆蘇七七,她在金陵做局,一次性就騙走了十幾個億的現金,還盜走了大量博物館的珍品古董。你覺得這件事情,上面會放任她逃走嗎?你們這群人,想不想活命,完全取決於你配不配合。」
「如果你不想配合的話,那也簡單,我直接下山,送你們去最近的派出所。你覺得,憑你這些年跟著蘇七七乾的那些勾當,夠不夠判死你?」
秦鵬飛跟隨蘇七七多年,這次清明上河圖交易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交給他來做,說明秦鵬飛雖然不是左膀右臂,但起碼是個很重要的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