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楊開泰下達命令,吳建軍便陰陽怪氣地喊道:「兄弟們,幹活啦!人家高人都說了,這回肯定沒問題。」
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諷刺,引得隊員們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
隊員們都聽出了吳建軍語氣中的嘲諷,紛紛放聲大笑。
但這笑聲很快就在楊開泰凌厲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笑什麼笑,都給我嚴肅點。」楊開泰滿臉怒意,大聲訓斥道,「不管周海洋同志最終能否幫咱們找到貨物,他的這份熱心都值得我們尊重。」
他的聲音在海面上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隊員們頓時安靜下來,但心裡卻在仍然免不了一陣嘀咕。
要是找個靠譜的人,這種行為確實值得尊重。
可算卦這種事,不就是神棍行徑嗎?
不批評他就算了,還讓大家尊重他?
「幹活幹活。」吳建軍不敢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只能招呼隊員們把船開到指定位置繼續打撈。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如果再打撈幾次還是一無所獲,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小子。
年紀輕輕不務正業,學人家當神棍也就罷了,還敢騙到他們海警頭上。
「海洋哥,這回不會又算錯了吧?」
胖子看著打撈船緩緩駛去,心虛地問周海洋。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現在知道害怕了?」周海洋斜睨了胖子一眼,埋怨道,「還不是因為你多嘴,不然哪有這麼多事!」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但眼神依然鎮定自若。
胖子撓了撓頭,尷尬地說:「我這不是想著幫了海警,以後咱們出海能方便一些嘛!」
周海洋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次幫海警找到貨物後,恐怕不是方便,而是麻煩不斷。
這年頭走私猖獗,海警知道他有這本事,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肯定還會找他幫忙。
自己只想閒暇時捕捕魚,過點悠閒日子而已啊!
「隊長,還是什麼都沒撈到。」
操作爪子的打撈隊員探了兩下,一無所獲,向楊開泰匯報。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失望和不滿。
吳建軍陰陽怪氣地訓斥道:「沒撈到很正常啊,大驚小怪幹什麼,繼續打撈,這邊再試試。」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好吧!」
隊員無奈地搖了搖頭,操縱著爪子再次探入水中。
這一次,爪子收縮時卻出現了異常,怎麼也合不攏。
隊員驚喜地大叫一聲:「隊長,有東西。」
這一嗓子格外響亮,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說話的隊員。
「當真?!」
吳建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步跨上前去,說道:「我來試試。」
他的動作迅捷而有力,顯示出常年海上作業的熟練。
其他人都緊緊盯著吳建軍,楊開泰呼吸急促,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海風似乎也在這一刻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吳建軍搖著操縱杆,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他驚道:「真有東西,但現在還不確定是什麼,有可能是礁石,大家別抱太大希望,我先把它拉起來看看。」
他擔心大家期望太高,先給眾人打了預防針。
但顫抖的聲線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快,拉起來看看。」
楊開泰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的身體前傾,幾乎要探出船外。
吳建軍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一推操作杆,吊機拉著鋼纜緩緩上升。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海面。
鋼纜繃得筆直,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顯示出水下物體的重量。
隨著嘩啦一聲響,一個裹著多層薄膜,四四方方的木箱子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箱體因為海水的浸泡而顯得深暗,但依然完好無損。
眾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驚喜的神情瞬間籠罩了每一個人。
「楊隊,快看,是貨物,咱們找到了。」
「臥槽,海洋同志真是高人啊!」
「何止高人,簡直宛若神明!這回我算是徹底服了。」
……
一瞬間,海警們集體失態,連「神明」這樣的詞都喊了出來。
他們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海洋,仿佛要把他融化。
楊開泰身為海警局大隊長,此刻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了。
他直接跳到周海洋的船上,撲過去緊緊握住周海洋的手,激動地說:「海洋同志,我楊開泰代表洪陽海警局所有海警,感謝你。」
周海洋萬萬沒想到,只是幫忙找個貨物,這些人的反應會如此強烈。
尤其是楊開泰。
兩艘船之間隔著兩米遠呢!
他竟然不顧形象直接跳過來,也不怕掉進海里。
「協助你們辦事是應該的,楊隊長不必言謝。」
周海洋見楊開泰緊緊握著他的手,許久都未鬆開,便輕輕用力,將手抽了回來。
他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粗糙和溫暖,那是一隻常年與海打交道的手。
「實在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激動了。」
楊開泰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趕忙解釋道。
他的臉上泛起一絲難得的紅暈,與往日嚴肅的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們已經大張旗鼓地捕撈了三天,卻連貨物的一絲蹤跡都沒找到。
可周海洋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就精準地找到了貨物,換做是誰,能不激動呢!
楊開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澎湃,但眼中的興奮依然閃爍。
「媽的,可算找到了。」
吳建軍長舒了一口氣,古銅色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大步走到周海洋面前,鄭重地行了個禮,滿臉愧疚地說道:「海洋同志,我為我之前不當的言辭向你道歉,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個粗人計較。」
他的聲音誠懇而渾厚,與之前的嘲諷判若兩人。
周海洋爽朗地一笑,拍了拍吳建軍的肩膀,說道:「沒關係的,你們這麼長時間都沒撈到貨物,心急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其實,他打心眼裡喜歡和吳建軍這種直爽的人打交道。
這種人沒什麼彎彎繞繞,心裡想什麼,臉上就表現出來什麼。
比起那些表面客氣背後算計的人,不知要可愛多少倍。
眼見眾人都在討論著,找到了貨物就可以給那幾個走私犯定罪了,周海洋不禁有些疑惑,問道:「這水下還有呢,你們不接著撈了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海面,仿佛能穿透深邃的海水,看到下面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