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謫仙也懶得多廢話。
他抬手，身後四十二道准聖的氣息，同時爆發。
雖然沒有真正出手。
但那氣息，已經足以讓整個九界虛空劇烈震顫。
雷滅的臉，白了。
暗噬的陰影，幾乎要崩潰。
焚界的熔岩之眼，差點熄滅。
幻魔的面容，徹底模糊成一片。
魂殤周身的靈魂，同時崩碎了一大半。
四十二尊准聖啊！
哪怕氣息羸弱，但眼前的四十二尊准聖也是堪比太古魔神的存在。
雷滅想哭。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四十二尊太古魔神級別的存在，同時出現。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足以橫掃整個妖魔維度的概念！
最近百年來，諸天維度聖魔開會也湊不齊這麼多太古魔神。
他忽然明白，剛才那句話，不是在裝逼，是在陳述事實。
他們九個一起上，真的不夠看。
「跪。」
許謫仙淡淡吐出一個字。
九尊上古魔神渾身一顫。
對於如此屈辱的事，他們不敢多說一個字。
什麼阿斯加德，什麼寶物，什麼面子，全都不重要了。
跪就跪，保命要緊。
許謫仙看著他們秒慫的樣子，搖了搖頭。
「就這？」
「嘖，都不反抗下，沒意思。」孫大聖撓頭。
對方這麼順從，他還真不好意思開打。
哪吒嗤笑一聲：
「剛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正常。」楊戩淡淡道，「因為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死了，什麼都沒了。」
這一幕可把奧丁為首的納維亞諸神給看呆了。
小小的阿斯加德怎麼會迎來如此恐怖的存在。
奧丁正站在最高的塔樓上，獨眼死死盯著這邊。
他的身後，索爾、提爾、海姆達爾等神，全都面色凝重。
剛才那一幕，他們都看到了。
那九尊讓他們束手無策的上古魔神。
對納維亞諸神來說，猶如諸神黃昏到來。
可上古魔神在那個年輕人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四十二尊神秘強者，如同眾星拱月般圍著他。
他到底是什麼人？
許謫仙等人暫不理會雷滅等上古魔神。
他們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金宮正門前。
那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彩虹橋。
橋身由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交織而成。
橫跨虛空，連接著阿斯加德與其他八個國度。
橋頭，站著海姆達爾。
守護神，彩虹橋的看守者。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能吹響「諸神黃昏」的號角。
但此刻，他沒有吹。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年輕人的目光，只是輕輕掃過他一眼。
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只要對方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彩虹橋下，」許謫仙開口，「有什麼？」
海姆達爾一愣。
彩虹橋下？
他守護彩虹橋無數歲月，對橋下的每一寸地方都了如指掌。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片虛空。
「回……回閣下，」海姆達爾艱難開口，「彩虹橋下，只有虛空。」
「什麼都沒有？」
「是，什麼都沒有。」
石板記錄的信息，按說不會有錯。
但房日兔都能被奧西里斯感知到。
怎麼海姆達爾感知不到心月狐。
還是說，那東西藏得太深，連守護神都沒發現？
或者是，心月狐已經被其他人取走了。
許謫仙不再多問。
一步踏出，身影出現在彩虹橋的正下方。
那裡，確實是一片虛空。
灰濛濛的，什麼都沒有。
但許謫仙的感知中，卻隱隱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波動。
那波動，很熟悉。
是星宿的氣息。
但又不是完整的心月狐。
更像是一塊碎片。
「有意思。」
他抬手，虛妄權柄無聲擴散。
「敘事覆蓋，此虛空之下，隱藏之物，現。」
嗡——！
虛空震顫。
那灰濛濛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開層層漣漪。
漣漪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塊碎片。
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
一隻狐狸，蜷縮成團，身後是一輪彎月。
心月狐的圖騰。
但只是圖案。
沒有星宿的本源。
沒有星辰的力量。
只是一塊記載著心月狐形象的石頭。
許謫仙伸手，那塊石板落入他掌心。
他仔細感知。
確實，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只是雕刻者技藝高超，將心月狐的形象刻得栩栩如生。
以至於殘留了一絲星宿的意蘊。
但意蘊，終究不是本源。
「假的。」許謫仙輕聲說。
身後，眾人圍了上來。
「只是一塊石頭？」嬴政皺眉，「誰有能力無聲無息偷梁換柱？」
「對。」許謫仙點頭。
「拿走的同時，還要故意放個替代品，為什麼？」李世民不解。
別說皇帝們了，就是仙神們也猜不出答案。
「兩種可能。」
「要麼是擔心心月狐被古神得到，帶走保護。」
「那這就是咱自己人所為。」
「反之，則是心月狐另有他用，那就是敵人了。」
白澤的分析眾人頗為贊同。
這時，碧霞元君看向奧丁。
作為納維亞神話的眾神之主，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不然比起創世神主、太陽神拉不就弱太多了？
「你的神界，在過去可有怪異的變化。」
碧霞元君不是詢問，而是以篤定的語氣。
奧丁沉默了。
許謫仙見此，就知道碧霞元君說對了。
「如果你不想世界樹斷，九界傾覆，諸神隕落。」
「我勸你說出所知道的一切。」
許謫仙這話就差明說要發動「諸神黃昏」了。
可奧丁卻渾然無懼，甚至發出嘲弄的笑聲。
「你們想要的，就在九界之中，找吧。」
「找到之後，將會迎來末日。」
話音未落，奧丁竟然自爆。
龐大的能量居然強行與納維亞諸神傳送走了。
顯然奧丁布置這傳送陣已久。
而自爆的奧丁也不過是他的分身。
「寧願放棄整個神話世界，外加自爆分身。」
「也不願意將心月狐的事說出來，有點骨氣。」
「希望下次見你，還能像今天這麼勇。」
許謫仙呵呵一笑，完全不在意。
他知道奧丁去哪兒了，無非是與創世神主一樣。
所以，終究會再見的。
到時候，一頓暴打可是免不了的。
「那就先把這九個國度，翻個底朝天。」
「九個上古魔神同時入侵，總不會只是為了搶地盤。」
「過來，說說你們的目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