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錢明見眾人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坦然點了點頭。
「其實，就連我也沒想到，這裡的魔物經驗值這麼高，隨便殺殺就升到了270級。」
指揮室內的眾人聞言，皆是滿頭問號。
包括張正宏在內，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錢明。
他們嘴唇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隨便……殺殺？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咱們這些在場的，哪個沒和魔潮戰鬥過？
每個魔物的經驗值有多少，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
你一個人，可是屠盡了兩座城的魔物，順手宰了兩個堪比四階的淵主，這才升了九十級好吧？
經驗真的多嗎？
不多！
一點兒都不多！
不少三階強者感覺自己的心態有點不穩。
有時候，過分的謙虛，就是極致的自傲。
好傢夥，搞了半天，你申請單獨行動，解決魔潮是次要的，主要目的，其實是來升級的？
來魔潮災區刷級，這、這合理嗎？
等等……
錢明好像在裂燼學府上學那會兒，就幹過這種事。
哦，那沒事了。
眾人心中瘋狂吐槽，好半天才平復下心情。
張正宏率先無奈笑了一聲，算是承認了現實。
同時，他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
其實，對於赤焰公會這塊地盤，哪怕徹底淪陷了都無所謂。
但錢明的安全，才是金楓會乃至整個人類防線的頭等大事。
既然他能主動選擇退下來，就證明前線應該不嚴重。
張正宏想清楚這些，才對錢明介紹起天命試煉。
「怎麼說呢，天命試煉其實很簡單，耗時也極短，就跟睡個午覺差不多。如果你需要，現在就安排你回去。」
錢明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他看向指揮室內的其他人，發現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認同的笑容。
那兩位三階強者更是豎起大拇指，其中一人說道：「錢部長放心去做試煉吧，真的很簡單，我當初就花了半天。」
張正宏接過話頭，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對，我根據個人的經歷，總結下來就一點。」
「天命試煉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要直面內心的恐懼。只要過了這一關，覺醒者才算是『徹底蛻變』，正式踏入『真覺醒』的狀態，從而為晉升三階鋪平道路。」
說完，他不再耽擱，直接對副官下令：
「聯繫總部，準備開啟軍用應急傳送通道！錢部長要返回總部！同時，命令總部立刻準備天命試煉！」
「是！」
副官立正敬禮，立刻轉身撥通了總部的通訊。
錢明站在原地，眨了眨眼，開始琢磨張正宏的話。
「真覺醒？」
「徹底蛻變？」
「直面內心的恐懼？」
這幾個詞兒聽著，怎麼感覺這麼耳熟呢？
他食指輕點下巴，在腦海中飛速搜刮著記憶。
突然，一個塵封已久的詞彙，從遙遠的前世記憶中飄了出來。
難道說……
錢明內心猛地一驚。
這個所謂的天命試煉，指的就是那些網文中經常提到的……心魔渡劫？
好傢夥，擱這兒等著我呢？
他內心因激動而劇烈起伏，但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想清楚這些，他才對著張正宏點了點頭：
「多謝將軍，我心裡有數了。我會儘快通過試煉，趕回前線。」
張正宏哈哈一笑，拍了拍錢明的肩膀：
「不急不急，時間絕對充裕！接下來的工作無非就是清理兩個城，和魔潮對峙而已。」
「我們錢明出了這麼大的力，現在就算什麼都不干，聯軍其他公會也沒資格說半個不字！」
說到這裡，張正宏冷哼一聲，顯然對其他公會作壁上觀的態度極為不滿。
這時，副官掛斷通訊，快步走來報告：「錢部長，應急傳送陣將在五分鐘後開啟，總部那邊已經為您的天命試煉準備妥當。」
「謝謝。」
錢明回了一句，對指揮室內的眾人點頭示意，隨即轉身向外走去。
張正宏緊隨其後，親自為他送行。
五分鐘後，一道臨時的銀色空間門在營地中央開啟，散發著穩定的能量波動。
錢明沒有耽擱，一步踏入。
光影變幻，空間摺疊。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金楓會總部傳送大廳。
「錢部長！」
一名助理早已在此等候，見他現身，立刻敬禮，
「天命試煉已準備就緒，請隨我來。」
「好。」
錢明跟著助理，快步來到天命試煉大廳。
剛一踏入，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鄭書德、薛婉和宋文淵三人。
「錢明啊，」
鄭書德笑著迎了上來，
「你這趟去前線，搞了半天是去升級的？順便還解決了兩個淵主？」
「院長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錢明笑著回道，「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升到270級。」
一旁的宋文淵也打趣道：
「等你過了天命試煉，升入三階，我看其他公會那幫人是真坐不住嘍。」
幾人說笑幾句，鄭書德神色一正，開始說明情況。
「天命試煉和血戰、靈識試煉都不同，沒有固定的方案，因為每個人的經歷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遞給錢明一個薄薄的資料冊：「你先看看這個。」
錢明接過來翻開，發現上面記錄的，都是一篇篇日記般的自述。
「……我看到了一片從未見過的星空，漫步其中，感覺自己變成了光。醒來時，等級鎖消失了。」
「……我回到了童年，在鄉下的麥田裡追了一下午的蜻蜓，醒來就通過了。」
「……我的經歷是做了一個恐怖的噩夢，被一隻看不見的鬼追殺了三天三夜，就在我以為要死的時候，試煉結束了。」
「……我見到了已經過世的奶奶，她給我做了一頓飯，吃完我就出來了。」
「……我在一座空蕩蕩的城市裡遊蕩，所有建築都在崩塌，最後我絕望的坐在廢墟上看日出，等待死亡降臨，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就通過了。」
「……我……」
記錄千奇百怪，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真實體驗」。
錢明飛快地翻完，合上冊子，心中大致有了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