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冷哼一聲，說出的話和他的想法如出一轍。
「那又如何？你就是我，同樣奈何不了我。」
沒有法力值，它的攻擊連錢明的防禦都破不開。
而錢明，也因為高額的雙防，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看起來，這又將是一場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消耗戰。
「是麼？」
錢明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不再廢話，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閃現術】！
下一秒，他出現在「鏡像」的身後，並在原地留下一個即將爆炸的虛影。
【盾擊】！
「鏡像」反應極快，幾乎在錢明出現的瞬間就轉身格擋。
但，錢明早已預判了它的動作。
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拍在它的臉上，順利打出眩暈效果。
接下來，輪到錢明單方面的表演時間。
【復仇之錘】！
【封印鎖鏈】！
【鉤索術】！
……
一套他自己最熟悉，也最拿手的無縫控制鏈，被他完美地施放出來。
已經耗盡法力的「鏡像」，就像第一個鏡像一樣，變成了一個無法還手的木樁。
七層【怨毒印記】疊滿，【怨毒靈體】出現。
然後，轉身，對著靈體，全力輸出。
砰。
在錢明最後一記【英勇打擊】造成的真實傷害下，「鏡像」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化作點點光斑。
臨消散前。
它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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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和錢明一模一樣的笑聲，在空寂的走廊里迴蕩。
「我……終將殺死你……」
話音落下。
鏡像徹底消散。
周圍古堡的景象再次扭曲、流淌，變幻成全新的場景。
錢明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去觀察新的環境。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一陣後怕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他知道。
自己剛才……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這個鏡像明顯聰明許多。
它不僅複製了他的技能，甚至複製了他的戰鬥思維，並且針對他的習慣，做出了最完美的克制之法。
幸好，這些鏡像，似乎只能模仿他已經施放過的技能。
可如果……
如果剛才那個鏡像，在他被完美控制的那幾秒里，使出【戰意沸騰】，再對著【怨毒靈體】全力輸出……
那高達百萬的恐怖戰意傷害，會通過靈體的轉嫁，在一瞬間將自己秒殺。
甚至都不需要百萬。
只要幾十萬的傷害，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錢明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
恐怖如斯。
一旦被這種高智商的鏡像搶到先手，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錢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下翻湧的情緒。
這個血戰試煉，遠比他想像的要恐怖。
它不只是在考驗實力，更是在拷問他的底牌。
他在這裡使用的每一個技能，暴露的每一種戰術，都會成為下一個「鏡像」手中的殺招。
他必須隱藏自己真正的殺手鐧才行。
錢明再次看向前方那條被扭曲重塑後的走廊。
「既如此，那就慢慢刮吧……」
錢明打量著這片全新的空間。
周圍不再是冰冷的石磚古堡。
這裡是一片散發著朦朧微光的地下溶洞。
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尖端凝著水珠，表面覆蓋著一層濕滑的幽綠苔蘚。
地面崎嶇不平，長滿了散發著各色螢光的奇特菌菇。
他向前走了不到五十米。
前方一處巨大的石筍拐角後，一道身影再次緩緩凝聚成型。
依舊是另一個「他」。
「怎麼？這就怕了？」
那個「鏡像」斜靠在一根石筍上，抱著雙臂，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它的眼神，比上一個更加靈動，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釁意味。
錢明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後退，雙眼死死盯著對方，始終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鏡像見狀，嗤笑一聲。
它邁開步子，朝錢明走來。
錢明跟著後退。
一人進，一人退。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溶洞中，維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誰也沒有先動手。
「怎麼辦？咱倆師出同門，破不了招啊。」
錢明忽然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地開口。
「哼。」
鏡像冷哼一聲，似乎被錢明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
下一秒。
它的身影，瞬間消失。
【閃現術】！
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在錢明身前二十米處驟然浮現。
鏡像的身影剛剛凝實，便毫不猶豫地擺出了【衝鋒】的起手式，試圖復刻上一次的搶先手戰術。
但，錢明早有準備。
就在鏡像閃現的同一時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靈活突襲】！
嗖！
錢明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向後方爆退出八十米距離。
鏡像的衝鋒姿態猛地一僵。
它看著瞬間拉開百米距離的錢明，那靈動的眼神里，再一次浮現出能量波動。
隨後，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便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靈活突襲】！
鏡像的身影再次化作殘影，如影隨形，緊追而來。
錢明看到這一幕，心中冷笑。
魚兒，上鉤了。
【靈活突襲】！
他再次施放技能，身體又一次向後拉開八十米。
鏡像毫不示弱，立刻跟上。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前面飛速後撤，一個在後面緊追不捨。
靈活突襲的法力值消耗，首次是1%，之後每一次施放，消耗都會在前一次的基礎上翻倍。
1%……2%……4%……8%……
當兩人連續施放了六次【靈活突襲】後，同時停下了腳步。
鏡像體表的法力光暈，已經黯淡到了幾乎看不見的程度。
它的法力值，在這一輪追逐中，已然見底。
「只會跑嗎？」
鏡像停下腳步，不甘的嘲弄道。
話音未落。
錢明的身影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它狠狠撞了過來。
【衝鋒】！
砰！
耗盡法力的鏡像，被撞得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昏迷。
錢明臉上再無半分笑意。
一套冰冷而精準的控制鏈打出。
他依然沒有選擇直接攻擊本體，而是快速疊滿七層【怨毒印記】，召喚出【怨毒靈體】。
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鏡像的生命值和防禦力，都比上一個強了不少。
足足打了三輪完整的輸出循環，才將靈體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