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幾人準備大快朵頤之時,何雨柱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放下手裡的瓷勺。
神情嚴肅認真地看著吳裕晟,緩緩說道。
「師父,我跟清禾在來的路上商量過了,我們決定不在四合院裡舉辦婚宴了。
畢竟那個院子裡的情形您也是清楚的,說不定到時候就會有跳出來搞破壞。
我可不想在自己的大喜之日,出現什麼意外。
所以……」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說道。
「我們就想著提前在峨嵋酒家定幾桌酒席,就在下個周末,請一些廠里關係好的同事和領導過來吃飯。
還有大茂他們,當然師兄他們也都跑不掉。
簡簡單單、熱熱鬧鬧地把這件事辦了就好。」
聽到這話,原本正往碗裡夾菜的吳裕晟不禁停下手上的動作,右手懸在半空中。
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開來,並用力地點了點頭。
「柱子,這件事你想得很周全。
真要是在你們院辦,我還真的不放心,即便易中海他們死了,賈張氏進去了,也難保其他人不會出來搞事情。
這畢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必須要完美的度過。
峨嵋酒家確實不錯,排場夠,我們也都熟悉。
這事你別管了,我來安排。」
「那哪兒成啊!」何雨柱急了,「這是我的婚事,哪能勞煩您老跑前跑後?」
吳裕晟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眼神沉了沉。
「怎麼不成?咱倆這師徒情分,街坊鄰里誰不說是父子般的情分?
何大清那混小子靠不住,你在這四九城,可不就我這麼一個親人?
結婚是人生頭等大事,我不給你操持,誰給你操持?」
孫娟在一旁幫腔,給徐清禾夾了塊紅燒肉。
「柱子,聽你師父的。
他盼著你成家,比盼著自己兒子結婚還上心呢。」
何雨柱看著師父鬢角的白髮,鼻子一酸,端起桌上的茶杯敬了一杯。
「那我就聽師父師娘的,勞您二老費心了。」
吳裕晟剛喝了口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問道。
「對了,何大清那邊,你打算通知嗎?
雖說你們早斷了父子情分,但血緣這東西,斬不斷。」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頓時靜了些。
何雨水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抬眼直直看向何雨柱。
她既盼著父親能來,又怕哥哥想起從前的委屈。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扒拉了一口米飯,聲音平靜。
「我會寫封信寄到保定。
他來不來,是他的事;通不通知,是我的本分。」
聽到這話,何雨水悄悄鬆了口氣。
吳裕晟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又給何雨柱夾了塊肉。
「這才對,做事有分寸。」
幾人又閒聊了會兒家常,看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胡同里已經響起了梆子聲,何雨柱才起身告辭。
四人兩車,幾人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
當何雨柱他們回到四合院時,時間剛過七點半鐘。
這個時候,大傢伙基本上都吃完了飯,要麼在屋裡忙著,要麼出來乘涼消暑閒聊。
因此,從前往後穿過前院走向中院,許多人都留意到了跟在何雨柱身後的那兩名陌生姑娘。
而上來詢問何雨柱的,自然是張強。
只見他手持一把蒲扇,邊搖邊走過來問道。
「柱子呀,還有雨水,這兩位是誰家的姑娘呢?」
管事大爺不僅要負責院裡局面矛盾,做到上傳下達。
還有一個責任便是防範敵對勢力派遣的特務潛入院內。
所以對於任何進入院子的陌生人,他都會主動上前盤問一番,以確保安全無虞。
面對張強的發問,何雨柱趕忙回答道。
「張大爺,這位是我的媳婦兒,名叫徐清禾。
今天早上,我們廠子裡的王主任親自做的媒人,把她介紹給了我。
這是清禾的親妹妹徐清芷。」
聽到這裡,張大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想起上午王主任來過四合院找過何雨柱。
於是,他臉上露出笑容,連連點頭表示祝賀說。
「哈哈,太好了啊柱子!你總算是成家啦!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帶著新娘子進屋歇息吧,我也不再多打擾你們咯。」
其實,張大爺不過是按照慣例隨口問問而已。
話一說完,他便繼續搖晃著手中的蒲扇,轉身就回家去了。
走進屋內,何雨柱順手拉下開關。
「啪」的一聲響過後,一盞昏黃色的燈泡立刻將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突如其來的光亮使得徐清禾與妹妹徐清芷不約而同地四下張望起來。
這裡就是她們接下來的新家了,自然是充滿了好奇。
何雨水趕緊拉著兩人的手,熱心地當起了嚮導。
「嫂子,清芷姐,這房子是我爸去保定後,我哥找人重新裝修的。
這兒是客廳兼餐廳,平時我們就圍著這桌子吃飯。」
她指著靠牆的八仙桌,又引著兩人往旁邊走。
「這邊是廚房,我哥是大廚,所以特意弄大了些,方便他操作。」
最後,她指著角落裡一扇小門。
「這是廁所,咱們不用去外面擠公廁,裡頭還能洗澡,可方便了。」
從廁所出來,何雨水又帶著兩人往屋子左邊走。
「這邊是我們睡覺的地方。
這間是我哥的臥室,嫂子,你今晚就睡這兒。
清芷姐,這間是我的屋,今晚你先跟我湊合一晚。」
她又推開旁邊一扇虛掩的門。
「這間是書房,等收拾出來,清芷姐就能住這兒了。
別看它只是書房,面積跟我的房間差不多大呢。」
徐清禾姐妹倆都驚呆了,這房子不僅夠大,而且乾淨整潔,還自帶廁所,比她們在安徽老家住的房子好上百倍。
徐清芷走進書房,看到書架上擺著不少書,有《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還有幾本菜譜,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書脊,眼裡滿是歡喜。
在老家時,她一直跟姐姐擠在一間小屋裡,連個放書桌的地方都沒有。
如今能有自己的私密空間,讓她心裡甜滋滋的。
這時,何雨柱端著四個搪瓷杯走了過來。
「好了,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慢慢熟悉,先喝口水解解渴吧。」
幾人確實渴了,接過杯子就喝了一口。
剛咽下去,徐清禾就皺了皺眉。
「柱子哥,這水裡加了糖?」
徐清芷也咂了咂嘴:「不對,糖水不是這個味兒,這個味道很奇怪,還帶著點香。」
何雨水笑著解釋:「嫂子,清芷姐,這不是糖水。
是我哥特意配的中藥水,說長期喝能調理身體,讓身體更健康。」
「真的嗎?」
徐清禾和徐清芷都有些不敢相信,她們在老家時,只有生病才會喝中藥。
何雨柱指了指何雨水:「你們看雨水就知道了,光靠吃飽飯,她哪能長這麼高?
這都是長期喝這個水的功勞。」
徐清芷眼睛一亮,拉著何雨柱的袖子問道。
「那姐夫,我們以後也能天天喝這個水嗎?」
「那當然。廚房裡有兩口水缸,靠近灶台那口是自來水,我用來洗菜、燒水洗澡。
靠近窗戶那口,全是我配好的藥汁,咱們平時做飯、喝水都用它。
你們放心,配方我記在心裡,喝完了我就重新配。
以後你們都得喝這個水,保准把身體養得棒棒的。」
「太好了!我以後要長得比雨水還高!」徐清芷興奮地攥起了小拳頭。
徐清禾也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柱子哥,謝謝你。」
何雨柱擺了擺手:「謝啥,咱們都是一家人了。
對了,熱水我都燒好了,你們先去洗澡。
我給你們買的新衣服放在床頭了,洗完換上,咱們一家人就從今晚開始新生活。」
「好。」徐清禾應著,何雨水已經拿起兩人的換洗衣物,笑著說。
「嫂子,清芷姐,我帶你們去,我們一起洗。」